“公子知道神兵令?”古紀道。

“我曾在郡宗武院閱覽過《江州神兵錄》,對神兵略有瞭解。”吳淵老實道:“聽聞過神兵令,可從未見過,這還是第一次見。”

“公子倒是博學。”古紀稱讚道。

“我家境一般,長輩難以指點,又因年幼無法‘行萬裡路’,隻能爭取多讀書長些見識。”吳淵笑道。

古紀點頭,看吳淵愈發順眼。

“公子且看,這令牌,正是群星樓的神兵令。”古紀將令牌翻過來,令牌背麵赫然寫著‘群星’二字。

群星樓出品,必屬精品。

“持神兵令,可在群星樓中換取一件對應品級的專屬神兵。”古紀道:“這神兵令是‘三品神兵令’,公子你拿著,等將來出師,可在府級群星樓中換取一件適合自己的三品神兵。”

古紀侃侃而談,顯然對神兵令很瞭解。

“神兵令還分品級?”吳淵一臉錯愕。

“這是自然。”古紀說道:“三品神兵令最為常見,三品神兵一般是頂尖高手使用的,一流高手即使有神兵,也輕易不會暴露。”

“畢竟,訊息一旦傳開,以一流高手的實力,很容易受人覬覦。”

吳淵微微點頭。

匹夫無罪懷璧其罪,這樣的道理,舉世通用。

三品神兵,除飛刀之類,大部分值十萬兩銀子以上,至多值數十萬兩銀子。

聽起來,這些銀子似乎對一流高手不多。

但這隻是一柄武器啊!

須知,一些厲害的武道強者想從一個大家族劫掠數十萬兩銀子是非常難的,畢竟房產、土地、礦產都無法移動,糧食布匹也搬不動,變現起來非常麻煩。

可僅奪取一件神兵,就相當於獲取數十萬兩銀子?

足以讓一些貪婪的頂尖高手動心。

這就造成,許多一流高手即使開創偌大家族,積累下大量家產財富,也鮮有去打造神兵。

而實際上。

對一流高手來說,四品利器和三品神兵,冇有本質差彆,都足以承受他們的力量爆發了!

“這神兵令,無法在離城的群星樓使用嗎?”吳淵問了句。

“用不掉。”古紀搖頭道:“群星樓雖實力龐大,尋常高手都不願招惹,可一個郡級分樓,最多有二流高手守護,是保不住神兵的!”

吳淵不由點頭:“那豈不是說,像二品神兵令,在南夢府的群星樓,都用不掉?”

“對!”古紀笑道:“二品神兵令,必須去群星樓的十五座州級分樓才能換取!”

“至於一品神兵令?”

“必須去東州的群星總樓換取。”古紀道:“不過,也隻是傳說!還從未聽說誰擁有一品神兵令。”

“一品神兵,珍貴無比,每一件都是位列‘天下兵器榜’的。”

“強盛如大晉帝國,想要打造一件一品神兵,都不是那麼容易的事。”古紀感慨道。

吳淵聆聽著。

這些訊息,是大部分書籍無法記載的。

“我橫雲宗內,有一品神兵嗎?”吳淵彷彿是好奇的隨口一問。

“有!”

古紀肯定道:“這不是什麼隱秘,早已傳開,宗門兩大太上之一的‘雨太上’,擁有一柄‘月瀾劍’,憑此神劍威能,雨太上在天下地榜中得以排名前三十!”

“也是江州境內的第一宗師!”古紀補充道:“江州境內,唯有百江王能同雨太上正麵交鋒保持不敗。”

雨太上?江州第一?地榜排名前三十?

吳淵聽得眼神愈發亮。

這些訊息,哪裡是在離城時能知曉的,這纔是武道強者們的世界!

中土之浩瀚,也超出了吳淵的預期。

“紀叔,這三品神兵令,放在我身上,我要用不知要到何時去了。”吳淵搖頭道:“不若你拿著。”

“我?不必!”古紀搖頭道:“神兵,於我用處不大,等我實力更進一步,自有辦法去弄到神兵。”

“再者,我給你,倒也並非讓你多年後去換取神兵。”古紀微笑道。

“那?”吳淵疑惑。

“這神兵令出自群星樓,乃是硬通貨,宗門是願以‘十萬貢獻點’收購的,你完全能進宗後再獻給宗,十萬貢獻點雖有些虧,卻能幫助你更快成長!”古紀鄭重道。

“十萬貢獻點?”吳淵瞳孔微縮。

這份禮物可不小。

須知,高宇所承諾的培養計劃,單純的貢獻點,一年也就五萬貢獻點而已!

這一枚神兵令,價值可不小。

“紀叔,如此重寶,你需要我做什麼?”吳淵輕聲道。

他不蠢。

更不會天真以為是自己長得‘帥’,讓古紀欣賞自己,就願意將這樣一份大禮給自己。

“公子爽快,那我也就不客氣了。”古紀看著吳淵,鄭重道:“古紀想要的,是自由!”

“自由?”吳淵真的吃驚了,不由深深看了眼古紀。

“吳淵有些不明,還望紀叔直言。”吳淵拱手道。

“有些事,等公子登上宗門高位後,自然會明白。”古紀道:“古紀隻希望,若公子將來有一天成財工殿殿主或宗門太上,那時我若還活著。”

“能夠放我自由!”

吳淵聞言,有所明悟。

自由?

按理來說,一位一流高手若想自由,天下之大哪裡不能去?誰能束縛得住?

古紀,表麵很低調、很沉默,但似乎和尋常的‘死士’又有些區彆。

其中,恐怕涉及到橫雲宗一些深層次秘密。

“紀叔,我答應你。”吳淵鄭重道:“若將來我有能力,必定放你自由。”

“好。”古紀臉上難得擠出一絲笑容,他將神兵令放在一旁的桌子上。

“公子,我先退下了,待船靠岸,我會再喚你。”

古紀緩緩退出了房間,又關上了房門。

留下吳淵一人。

“古紀?”吳淵輕輕撿起了桌上的令牌,他強大的神魄已感應到古紀守在外屋,又已盤膝坐下。

摩挲著令牌。

“自由?”吳淵將令牌收入懷中,輕聲自語:“若將來有可能,放你自由又如何?”

對吳淵來說。

殿主?宗門太上?他都不在乎!

日後的事情,誰說得清?而現在答應下來,那就是一件寶物到手,何樂不為?

吳淵也不擔心古紀欺騙自己。

為何?實力帶來了底氣!

……外屋,古紀盤膝而坐。

“一枚神兵令,買一份承諾?值得!”

古紀同樣在默默思索著:“這神兵令,我就算拿著,回頭也會被殿主拿走,給吳淵,至少還能要一份承諾!”

至於吳淵將來會不會完成?

至少也要等吳淵成頂尖高手再說!

“十年?二十年?”

古紀心中暗歎:“能得宗門如此重視,還單獨安排其他高手保護,吳淵的潛力應該比顯露的更可怕!”

他心中明白,自己活到吳淵成‘地榜宗師’的那一天,概率很小。

可人活著,總要有些念想!

……

時間流逝,天色未明時,吳淵所乘坐的這一艘船終於抵達了最近的一處碼頭。

直接下船。

換上驛站的馬匹,一行人直接趁天色將明,沿陸路繼續趕往‘南夢城’。

就這樣,一路隱藏行蹤,快速前行。

吳淵、古紀、武熊他們一行人再未遭遇過刺殺,在出發的第四天的中午,他們終於抵達了南夢府城!

“一千多裡地。”

“南夢城,終於趕到了。”吳淵騎在馬上,遙遙望著出現在視線中的那一座城牆高大、一字連綿數十裡的巍峨大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