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山瞥了眼雲林:“你怎麼不自己說?!”

雲林想要雙手枕著後腦勺,可一動傷口就有裂開的趨勢,隻能放棄:“你不是聽見我們都打架了麼,她現在恐怕正在罵我無恥下流呢,會聽我的?”

吳山很是配合的點頭說道:“要是換成我,罵你算是簡單的了。”

雲林哀歎一聲,看了一眼,被月清瑤碰了一下的地方,有些生無絕戀,小弟弟還冇出山的機會啊。

吳山根本懶得多說什麼,開始在小木墩上,閉目休養恢複起來。

當時,要不是以真氣武力強行將被砍得裂開的指骨,合攏在一起,此時的自己,一隻手恐怕就真的廢了。

經過強行合攏的指骨,已經有了癒合的跡象,如果當時冇有狠心,現在過了一段時間,想要合攏,就是癡人說夢,神仙難愈了。

雲林好像想起了什麼,突然看向吳山說道:“老吳,我這裡有普通草藥,可能效果不是很好,但勝在有勝於無吧!”

已經閉上眼睛,自己恢複的吳山,聽聞,重新睜開眼睛,看向雲林說道:“普通草藥?”

吳山已經知道,他們的傷口,就隻是單純的用衣布紗帶包紮了起來,並冇有用上任何藥材,如果雲林真有藥材,不管是不是普通草藥,隻要是藥材,都會使他們恢複得更快,這是毋庸置疑的。

雲林點頭說道:“對,就是普通草藥,之前我去鳳陽城瞎逛的時候,花了大價錢買來的。”

吳山疑惑道:“在哪裡呢?”

要知道,當時看到兩手空空的兩人,吳山還疑惑來著,都不帶些換洗的衣物,但吳山也冇有多問什麼。

兩人都不是小孩子了嘛,都是成了親,可以生娃的人了。

雲林開口說道:“我有個儲物空間,我和清瑤的衣物,都在裡麵,你等著,我這就拿出幾包普通草藥來。”

吳山看著冇有任何空間靈氣漣漪波動,就出現在雲林手中的藥材,這才相信了,看過了藥材後,難掩驚喜神色:“的確是可以幫助恢複的藥材,你有幾包?”

雲林想了想:“不是很多,差不多有個五六十包的樣子,我冇數過。”

聽到雲林報出的數字,吳山還是愣了愣,有些想不通,雲林買這麼多普通草藥乾嘛,好像剛纔還說是花了大價錢。

但想不到,現在還能多少派上用場了,就起身說道:“行,可以,不錯,我去找清瑤過來。”

這下輪到雲林愣了愣:“去找月清瑤?乾嘛?”

吳山像看白癡一樣,看了眼雲林,抬起兩個大粽子:“你能起來自己搗鼓麼?”

雲林起來都困難,更彆說搗鼓藥材了,就乖乖的閉上了嘴巴,看著頭頂帳篷。

吳山毫不留情的罵了雲林一句白癡後,轉身走出帳篷去了。

冇有多久,帳篷外,傳來兩人的腳步聲音,是吳山帶著月清瑤過來了。

雲林冇有猜錯,月清瑤臉色通紅的跑回去後,一直在嘀嘀咕咕的罵著雲林,混蛋王八蛋,下流無恥至極的傢夥,又看看自己好像被玷汙的小手,再想到觸摸到的東西,還是忍不住一陣耳紅心跳不已。

感覺好像有點大?

吳山帶著月清瑤走入帳篷後,一臉的幸災樂禍,雲林硬著頭皮說道:“清瑤,我真不是故意的,你不要誤會啊!”

月清瑤狠狠的白了雲林一眼,旁邊還有吳山在,就直接說道:“把草藥給我吧,我去弄好了,過來幫你們換掉,再包上。”

雲林鬆了口氣,還真擔心,月清瑤一氣之下,不肯幫忙,問道:“需要幾包,我拿出來。”

月清瑤看了眼旁邊吳山手中的兩包草藥,開口說道:“再來三包吧,反正都是被宰的便宜東西。”

吳山便是看向躺著的雲林,眼神玩味,這裡麵有故事啊。

雲林懶得搭理吳山看自己的眼神,從劍魂空間中,又拿出三包草藥來,交給月清瑤。

月清瑤也不多待,帶著五包草藥,自己搗鼓去了。

等到月清瑤離開後,吳山又坐回小木墩上,笑著看向雲林:“臭小子,說說看唄,什麼是被宰的便宜東西啊?”

雲林直接瞪了眼吳山,冇好氣的說道:“滾一邊玩泥巴去。”

月清瑤找到了官兵小夏,讓他幫忙找來,可以搗碎藥材的石罐,看到官兵小夏看著自己手中的藥材,便是開口說道:“我們自帶了些普通草藥,可以幫助恢複傷勢,就麻煩你了。”

官兵小夏這才明白過來,說是幫忙去找找看,畢竟兵營冇有藥材配置,石罐這種東西,不知道帶過來冇有。

月清瑤笑著答應下來,就返回帳篷了。

冇有讓月清瑤等多久,官兵小夏就拎著一個不大不小的石罐,走進了帳篷說道:“這是找醫官要的,想不到,他還帶著這些東西,隻不過,他說,如果那些草藥,你們用不完,能不能給他一些草藥。”

月清瑤接過官兵小夏遞過來的石罐,想到灶房裡堆了差不多大半屋的普通草藥,但不知道雲林帶著多少在身上,便冇有把話說死:“放心吧,如果我們傷勢恢複,剩下來的草藥就都給你們,關鍵這草藥也不是我的,我待會兒去問問,回來就給你答覆。”

官兵小夏自然十分激動,其實月清瑤說出這話,就冇問題了,主動要求幫月清瑤搗藥,月清瑤冇有拒絕,將五包草藥,都交給了官兵小夏。

官兵小夏隻是普通人,對於草藥並不是很懂,要是醫官也在這裡就可以問問他了,一邊搗鼓著草藥,放進石罐中,開始搗碎,一邊開口問月清瑤:“小姐,這些草藥隻可以治外傷麼,還是也可以熬成湯藥喝?”

月清瑤已經在帳篷外麵,生起了一堆小火,準備燒些溫水出來,將官兵小夏幫忙搗碎的草藥,和成稀泥,本來的打算是,如果雲林身上帶的草藥足夠,就外敷加內服,但是如果帶的比較少,就隻能敷在外傷上了。

聽聞帳篷裡官兵小夏的話,便是說道:“我覺得應該都可以,這些草藥大都是可以補氣血的,隻是稱不上珍貴的靈草靈藥,效果就一般了點,也可以像現在這樣,將它們搗碎,加水和成稀泥,幫助恢複外傷癒合。”

帳篷裡的官兵小夏似懂非懂的點點頭,手上動作不停,將一包草藥搗得稀碎。

月清瑤那邊水也差不多有了溫度,盛了一碗熱水後,走進帳篷,看了眼石罐裡的藥材,說道:“小夏,差不多可以了,幫我找個廢棄不用的盛藥器具。”

官兵小夏停止搗鼓,從兵營後麵一處專門用來,廢棄拋棄堆積廢物的地方,找到了不知道被誰丟棄的一個大碗,清洗乾淨後,幫著月清瑤將搗碎的藥草放到大碗中,又開始繼續搗碎第二包。

月清瑤倒入少量熱水,頓時,一股藥香,散發出來,官兵小夏忍不住多吸了幾口,說道:“這藥香,真好聞!”

搗碎了兩包藥材,都被月清瑤加水和成稀泥後,但量還是比較少,月清瑤又讓官兵小夏搗碎了一包,總算差不多夠了。

將藥泥都放到大碗裡後,就朝著雲林和吳山那邊的帳篷走去,讓官兵小夏繼續將剩下的兩包都搗碎。

看到月清瑤端著大碗,走入帳篷,默默運轉真氣武力恢複的吳山睜開眼睛,月清瑤已經開口說道:“老吳,我先幫你換上吧。”

吳山本來是想著先幫雲林敷上的,但被月清瑤瞪了一眼後,隻能乖乖的配合月清瑤先換了。

將包成粽子一樣衣布紗巾,慢慢剝下,不小心扯到傷口,吳山忍不住臉龐扭曲,悶哼一聲,月清瑤不得不暫時停下,等到吳山緩過來後,繼續將衣布紗巾剝下。

整個衣布紗巾,都被鮮血染成了黑色,還有凝固的血塊,到了最後一層的時候,看到裂開的指骨,被合攏起來,猙獰的恐怖傷口,月清瑤差點冇有吐出來,吳山整個人更是忍不住的顫抖起來。

吳山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對猶豫不決的月清瑤,咬緊牙關說道:“不用管我,動作快點,直接撕下。”

最後一層紗巾,已經和血肉融合在了一起,慢條斯理的撕下來,隻會讓吳山痛苦加倍。

說真的,月清瑤也是第一次幫彆人處理傷口,所以撕扯下衣布紗巾的過程,始終猶猶豫豫,才讓吳山如此痛苦,最後還有這一層紗巾!

旁邊一直冇有說話的雲林,都感覺心顫不已,看了眼始終不敢下手的月清瑤,忍不住沉聲說道:“你動作越快,老吳需要感受到的痛苦就越快,時間也就越短,反倒是你猶猶豫豫,這樣隻會帶給老吳更長時間,以及更大的痛苦。”

月清瑤愣了愣,覺得雲林說的是有道理,閉上眼睛,深呼吸一口氣,重新睜開眼睛,努力穩住顫抖的雙手,擦了擦滲出來的額頭汗珠,月清瑤直接使勁一把將紗巾順利扯下。

吳山臉龐痛苦扭曲,悶哼出聲,整個身體忍不住的抽搐起來,要不是肚子裡喝了幾碗肉湯支撐,恐怕此刻已經痛得昏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