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夕禾的眼睛越發明亮。

她本身就是悟性超絕,六感奇佳。

雖然三靈根限製了她修行的天賦,可悟性乃是玄之又玄的東西。

是獨立於靈根之外的天賦。

趙青塘一從抬刀起,就露出了一股無匹之勢態。

千萬刀影並未消散,而是凝結在一個點滯留住,其中蘊含著大玄妙和大變化。

疊加起來,越來越強,最後彙作隕星一擊。

可摧毀星月瀚宇。

強,太強了。

她感覺到腦子有些發脹,是看到了,領悟到了遠遠超出了她本身境界的東西。

陸長灃是使劍的,他雖然瞧出了幾分玄妙,知曉此刀至強。

可是也僅僅止步於此,他猛地瞧見裴夕禾的兩眼眼尾出有淡淡的鮮血溢位。

他頗為驚詫。

裴師妹的悟性居然如此之高?

僅僅是被演示了一遍,就已經領悟到了幾分其中的意蘊?

這淡淡血跡正是裴夕禾領悟超越自身境界的東西,而念力識海有些受損。

裴夕禾猛地睜開了眼。

有些刺痛。

“前輩,可否請教?”

趙青塘早就收起了他的寶貝大刀,瞧見了裴夕禾的眼尾血跡,眯了眯眼。

他微揚著下巴。

“那你就給老夫耍耍看。”

他本來想的是隻演示了一次。

無論是之前的隨心意刀還是此刻的隕星斬,都冇指望她能掌握。

但是他刀道造詣不可估量,單單是瞧見他出刀一次,就已經是一場造化了。

對於她的修刀之路大有裨益。

這若是真的領悟了,那麼這等悟性,確實稱得上一句奇高無比。

或許給她一些時間機緣,打破三靈根束縛,成就大道,也不是不可能。

裴夕禾手中握住了自己的春澗融,如今的八品靈寶已經有些相形見絀了。

她腦海之中,不斷的浮現出大量的想法和領悟。

片刻。

“前輩,獻醜了。”

裴夕禾猛地一踩腳下的地麵,體內的三靈根驟然爆發,運轉功法,席捲天地靈氣。

陸長灃尚且還在驚異裴夕禾明明修煉的功法品階不高,為何這般聲勢都比得上尋常的五品道經修行者了。

趙青塘卻是眼中閃過趣味。

“三條都是九寸靈根啊,這般有趣?”

席捲而來的靈氣被裴夕禾驟然掌握。

隨心意,讓天地靈氣隨我心意,天地化作我的手腳,化作我的刀刃。

趙青塘的眼中驟然一變,他真冇想到,之前的那一刀,她也領悟了。

裴夕禾卻並未像之前斬出隨心意刀一般揮出刀刃。

她有了新的體悟。

掌控這份龐大的靈氣越久,身體就要承受越多的壓力。

刹那之間,裴夕禾動了。

她的刀原本是極快的,練刀十年有餘,甚至一息之內斬出十道百道刀光都不成問題。

可是此刻她出刀雖然依舊快,卻冇了那般敏銳極速。

一刀,兩刀,三刀。

才斬出三刀她的身體似乎在微微顫抖,快要握不住刀柄了。

裴夕禾的臉色蒼白無比。

趙青塘的眼卻是在越來越亮。

這等刀道悟性資質,簡直是一塊未經打磨,就已經在生出光彩的璞玉!

裴夕禾勉強揮出第四刀。

再也控製不住手中的刀,雙手顫抖著,脫離了刀柄。

可是下一刻,陸長灃和趙青塘都瞧見了她斬出的那個地方。

四道刀影瞬息閃著光出現。

四道刀影融合,似乎爆發出了驚人的威勢。

這種威力遠超築基中期,直達築基後期。

裴夕禾隻此一擊,就抽空了體內所有的靈力,甚至原本強韌的經絡都出現了些許損傷。

可是那威力,就是說抹殺築基七八境的修士,都使得!

築基中期和築基後期是不小不大的坎。

就算是此刻的陸長灃,不施展族中秘術,也很難強行斬殺後期修士。

他眼神帶了幾分複雜之色。

裴夕禾渾身無力,跌落在地麵上,給自己服下了兩粒八品回靈丹。

又是覺得腦子過於昏沉了,咬了咬牙,還好之前從江柯那裡摸過來一瓶七品的複紫丹。

一瓶三粒,專門用來回覆念力損耗,並且兼之滋潤識海。

裴夕禾吞吃了一粒。

不愧是七品丹藥幾乎立竿見影,她的腦袋舒服了很多,冇有那種灌入了漿糊一般的感覺。

陸長灃想要說什麼,卻被趙青塘打斷了。

“好丫頭,你是把老夫的隨心意和隕星一起結合了,你是怎麼想到的。”

裴夕禾笑了笑。

“晚輩境界不足,爆發靠自身靈力作引,不似前輩舉手投足就可操控天地靈氣。”

“我不能同時揮出兩刀,所以我就想到了以隨心意刀驅使靈氣,作為隕星的基礎,爆發更強的威力。”

趙青塘眼中儘是欣賞。

“不錯,你這丫頭是真不錯,你叫什麼名字,老夫都還一直不知道呢。”

裴夕禾雖然麵色有些蒼白,但神采因為丹藥已經恢複了幾分。

她思慮了一息。

抱拳行禮。

“晚輩崑崙外門弟子裴夕禾,多謝前輩授我兩刀之恩。”

聽到了崑崙二字,陸長灃也是上前一步。

他似乎知道眼前之人是誰了,壓製境界進入神隱境,似乎也是那位做得出來的事情。

他同樣抱拳行禮。

“晚輩崑崙陸長灃,見過趙前輩。”

裴夕禾有些微愣,趙前輩?

陸長灃是把這位前輩認出來了?

看來這位前輩著實有些聲望和她不知道的名聲如此陸長灃才能認出來。

終究是自己的見識太窄了些。

畢竟她泡在藏經閣吸收各種修仙界的常識和知識。

像是逸聞這些,知道的少之又少。

趙青塘瞥了他一眼。

哪裡來的臭小子,看破不說破不懂嗎。

他一個老前輩給後輩小子就這樣認出來,自己進來神隱境看熱鬨也會很尷尬的。

真不懂事。

哼!

還是女娃娃乖。

他冇理陸長灃,朝著裴夕禾笑了起來。

“女娃娃,記住了,老夫趙青塘。”

裴夕禾連忙點頭。

“見過趙前輩。”

趙青塘心中有幾分遺憾,怎麼就進崑崙了呢。

不過想想好像也就是外門弟子,搶過來行不行呢?

算了,強要弟子,這也算是打崑崙的臉,那幾個老傢夥可不會放過他。

死纏著,他也煩。

他哼哼了一聲。

裴夕禾不知道他在哼什麼。

趙青塘背過身,一副高人姿態,當然要忽略一身有些邋遢的青衫。

“還想接著學刀,出了秘境就抽空來趟萬重山。”

一道靈光射入裴夕禾眉心。

這是他交給了裴夕禾這兩招完整的刀法運行和指導經驗。

隻是粗略一看,就給了她一股豁然開朗的感覺。

一塊石符落入了裴夕禾的手中,這塊石符用來在萬重山尋他,再一看,已經冇了趙青塘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