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狸以尾巴作螺旋狀的船槳,飛速遊到了裴夕禾的身邊。

“我施展天狐神通可追蹤他來時的氣息殘留,或許可以有所收穫,你吞服丹藥迅速恢複,我們繼續探查。”

赫連九城乃天狐,九尾天生便擁有了九門神通,她露出笑來,著實是幫了大忙。

裴夕禾吞下幾顆五品上等的丹藥,在體內以真火煉化,體內的法力隨之迅速恢複。

“走。”

赫連九城點了點頭,身後幻化出了九條潔白無暇的尾巴,其中一條尾巴微晃,散發出一股奇妙的波動,頓時在那波動下,將虛的氣息化作了實,他們的麵前出現了一道灰色的線來,指向更深處。

裴夕禾信手一吸,便將那邪修的儲物戒取來丟進了日月小界,待到全然解決後再做探查。

她和狐狸的身形頓時化作兩道流光朝著那一道線的方向而去。

待到終了。

隻見一處廢墟處,狐狸也不免心情抑鬱,他們已然爆發全速,裴夕禾更是持續施展金烏極速,達到如今她能達到的極致速度。

所到此處耗費不過三四個呼吸,卻還是來遲了一步。

此地應當有建築存在,還有有著汙濁的邪氣殘留,推想應當是駐留於此的存在得到了訊息迅速摧毀此地再逃離而去,這種決意,必定是雷厲風行之人。

裴夕禾嚥下心頭的躁鬱,心道這邪種的出現果然是有隱秘,先前施展化神之力,更和化神後期的修者激鬥,卻時至如今不曾有化神境的邪種出現。

“狐狸,你檢查此地陣法殘留,看看能不能推測出什麼來。”

赫連九城應了一聲,上前勘察起來,那廢墟雖然倒塌,在海水中還漂浮著諸多的粉末碎屑,可幾塊算得上大的石塊上,幾道漆黑的紋路一看並不尋常。

狐狸伸出前肢兩爪,白金色的法力隨之湧動,包裹住這一片混亂廢墟,他在以自身神通修複此地,但因著出手摧毀者實力不弱,不少的部份都被完全擊損,連粉塵都未曾留下。

逐漸的,對應之物各自歸位,所有殘缺,可也看得出是一方祭壇。

六根大柱立在邊緣處,中心的大圓台上銘刻著陣紋,狐狸仔細檢視,裴夕禾在一旁保持著念力的探查,捕捉蛛絲馬跡。

一刻鐘後狐狸才躍到她肩頭道。

“這不單單是陣術,應該叫做祭陣,我老祖跟我曾言有陣師走偏門結合巫蠱之術,行祭祀之事,可有鬼魅效用。”

裴夕禾蹙眉問道:“看得出這祭陣是何效用?傳送,獻祭,或者是召喚?”

赫連九城聲音中帶了些不確定。

“那陣紋已經殘破了七八成,我也不能完全確定是做什麼的,但我捕捉到了這其中殘餘的氣息和最開始我們遭遇的那些邪種是相同的,所以八成把握,那些邪種魚類同這祭陣有不可分割的聯絡。”

裴夕禾知曉狐狸的猜測,如今所得到的線索在腦海之中一一浮現,一個推測產生。

邪種或許真來自於海底最深處,可是天虛神州曆史早有萬萬載,都不曾出現過,如今天地間運行正常,有欣欣向榮之態,突然出現實屬詭異。

或許邪種是被困在某一處,那祭陣正是一道門,主陣者不知道以何種手段行了巫蠱祭祀之術,將那邪種放了出來,或許正是剛剛的那侏儒?

摧毀此地的必定為其同夥,都為邪修。

裴夕禾心中已有了七八分的確定,因為如今抵達天海海域的化神修者都在駐地鎮守,統協各方勢力,這深海之處,便是化神後期都輕易下來不得。

也就是裴夕禾技高一籌,恰好起了心思前來一探,這才窺見了諸多的隱秘,斬殺那侏儒邪修,窺得這被破壞的法陣。

可謂是陰差陽錯之間打了背後之人一個猝不及防。

裴夕禾不知這個猜測有多少的準確性,但如今身處更深的海域,她時刻都在運轉神烏體術才能勉強保持肉身不被壓力所創傷。

再往下探去,她也做不到了,她無法再繼續尋找更多的線索。

裴夕禾伸出右手,閃指尖爍著奇異色澤的法力瀰漫,將一座被狐狸勉強修複,在以法力維持的祭壇完全包裹。

她領悟不朽之道,其中也蘊含著時光的玄奧,雖不強,但這祭壇也僅僅是死物。

“定。”

裴夕禾聲調抬高幾分,喝了一聲,言出法隨,待到狐狸撤去自己的而發力,整座祭壇也還維持著正常的模樣。

她心底暗歎一聲,隻希望這些訊息能有所作用。

自己此番行動確有打草驚蛇之莽撞,可也是不得之舉,否則更高境界者畏懼引出高境邪物,化神境後期也少有能下達此處獲得蹤跡。

若裴夕禾此番不一番探查,或許那祭陣壇就會一直存在,無人察覺。

她將這祭壇收入了小界之中,已經起了迴歸的心思,而她敏銳地察覺到,這海水之中之前隱隱潛藏的那邪氣淡了不少。

看來真和邪修和祭壇有關,這場邪種之亂或者確切些說是邪修之亂。

“我們回去吧。”

狐狸點了點頭,同裴夕禾一起朝上遊去。

壓力減輕,速度越來越快,花了三四個時辰,他們終於是從幾萬裡深的海底返回了陸地之上。

念力擴散,鎖定了修士的陣營,裴夕禾帶著狐狸前去。

一路上有著趙晗峰留給她的令牌倒是暢通無阻,上一元刀一脈雖然聲名不顯赫,可是他乃大宗師,入主天極殿的席位,所能掌握的權力也是不小。

裴夕禾的氣息不曾掩蓋,化神修士在這駐地中已經算是修為最高的層次,所見她之人儘數低眉垂首以示敬意。

此處駐地為圓形高塔,共有七層,內涵千象,下麵的小修士來報,此地化神也接到了訊息,正在最高的第七層等候她的到來。

……

幽深的暗海中傳來一聲憤怒的吼聲。

“該死!”

那是個血色衣衫的中年男人,臉上滿是凶色,而一旁緩緩浮現出一道如幽靈般的影子來。

“祭陣敗露,立即撤退,必有宗師大能將立即前來檢視,此法廢除,另謀他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