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狸眼中帶著寒色,他比薑雪纓和薑長胤更早出手。

一時之間,赫連九城身形暴漲,法力激湧,不過裴夕禾眼中閃爍變換,此刻這麵前的狐狸身形龐大,卻並非九尾,也未曾有白金光焰升騰。

不過是原模原樣地擴大了身形罷了,小狐狸的時候還是精緻可愛,可驟然變大了幾百幾千倍,可就不如天狐真身那般完美無瑕,有一股粗笨之感。

而一旁的薑明珠眼眸閃動,想來也知道這並非這隻狐狸的原身,還真是謹慎,莫非身懷不俗的狐族血脈?

是赤月狐,啼霜,玄狐,太虛狐,亦或是傳說中的天狐?

不過都不要緊,此刻當務之急是解決邪修。

赫連九城動手的那一刻便傳音給了裴夕禾和薑家三人。

“此撩乃化神後期,但暗處還有一尊修為更高者,由我來對付,你們需得對抗這化神後期的邪修。”

薑明珠眼眸暗湧寒色,未想此處居然潛藏著邪修,其中一尊比化神後期的修為更高,莫非已經到了合體境界?

那可就大大不妙了。

不過這隻狐狸傳音而來,語氣中自有一股傲然姿態,認為自己勝得過那還在潛藏的邪修,那麼他們這裡兩尊化神,更有裴夕禾這戰力妖孽者,為何不敢同以化神後期的邪修鬥法相較?

乾了!

比起薑明珠還需要反覆思慮,裴夕禾更相信狐狸得多。

赫連九城本就是九尾天狐血脈,掌握不凡神通,如今已經處於合體初期,早有進入中期的預兆,加之法器修複,天極陣師的實力在身,隻怕合體境界之內都少有敵手。

他性格謹慎,既主動出手,便定有把握。

赫連九城身後的那一條粗大的白色狐尾,頓時颳起了一陣法力風捲,身前的寶鏡頓時散發出彆樣的光澤,三色晶石瑩瑩生彩,一道恐怖的轟擊並非朝著那已經現身的邪修而去,而猛地擊落在了其身後三尺所在。

一隻蒼白枯老如朽木的手伸出,十幾顆幽深的黑色小石塊圍繞著,迸發不凡法力,同那鏡光相互磨滅。

而薑雪纓和薑長胤雷霆出手,恐怖的寒冰洪流和化絲劍光轟向了那化神後期的邪修。

裴夕禾手中的長刀一揚,刀身上的三足神烏紋路被金焰所點亮,刀刃冽白,猶如冬日雪,叫人能覺察到一股寒冽的殺機。

麵對化神後期,她的修為已然顯得不足,便是全力而赴,也未必能造成對其性命的扼殺。

可偏偏眼前之人是邪修,一身法力中儘數為冤魂邪氣,凶煞血精,修行方式陰邪慘烈無比。

她身懷太陽真火至罡至烈,堪稱其剋星。

金焰所過,那邪修黑色的法力紛紛自發退避,她以體內法力為薪材,熊熊而起,似將此處的空間儘數化作了焰域。

那化神後期的邪修麵色微變,這金火所過,自己的法力居然在畏懼激退。

麵對薑雪纓和薑長胤兩人的攻勢,他麵色暗沉,之前的那森冷笑意已然消散,瞬息間掌心祭出了一枚圓珠。

那掌心圓珠足有成人拳頭大小,上一小部份似乎為透明,而下部分卻呈現猩紅漆黑二色交雜。

他口唇微動,一股陰邪之氣想要侵入每一人的身軀中。

黑色法力催發,便有著大量的冤魂從中竄躍而出,個個都是鬼王,身上的氣息扭曲又腥臭,叫人嗅之慾作嘔。

這些鬼王並無靈智,乃是這邪修手中的傀儡。

裴夕禾和薑家化神俱是眼中殺意浮動,他們並非心慈手軟之人,可也從不嗜殺,遵行天道貴生的法則。

這些鬼王個個身懷戾氣,死前遭受巨大苦難由此成冤魂,之後更被困於那陰魂珠中日夜受鬼火灼燒,增強怨氣。

實在是,損陰德,這等邪修便是日後渡雷劫,都會比尋常修士難上百倍。

這些厲鬼已然不能度化,扼殺其存在,還最後一刻的本真清醒,便是唯一能做的了。

裴夕禾手起刀落,太陽真火和不朽真意相輔相成,幻化出大日初生的景象來,正是朝陽昇天之刀術。

烈焰灼灼,邪魂焚散,薑家化神趁勢而上,已將此邪修壓製。

反觀赫連九城那一處。

那隱藏的第二尊邪修也已經現身,他麵若朽木,麵貌已到古稀之年,散發出一股腐朽之氣來,修為卻為合體中期。

他渾濁的雙眸緊盯著赫連九城的狐身,隱隱有猜測。

曾有邪修中的地仙大能言過,在其手中逃走了一隻化神境的天狐,不知為何,他總覺得眼前的這隻,還真是有幾分直覺在心中生出,遂以手段傳訊於那大能。

若是達到,一隻合體境的妖修渾身的妖丹血肉俱是寶物,也不會叫那大能白來一趟。

他同徒弟來此,本是想狩獵這一行人,吞其魂,啖其血肉,傀其軀骨,隻不想他們實力超群,更有一隻合體妖狐潛藏。

實在是棘手麻煩。

而赫連九城來勢洶洶,法力滔天。

兩隻前爪勾勒出無窮的陣符道紋,口中以天狐語喝道,溝通天地,遂有秘力旋湧。

“乾為天,風地觀。”

“天地否,澤山鹹。”

“後三九二,火德大有,天雷無妄!”

大陣僅在幾息勾勒而出,滔天威壓頃刻襲來,天地靈氣幻化無數刀槍劍戟,風雷山火,叫那枯老邪修節節敗退。

他不得不喚出巨大無比的越金陰屍,同之硬抗,每見陰屍身軀上凋落的金箔,便是心生惱火憎惡。

此狐逼人太甚,可偏偏陣法之下,寶鏡加持,有一股至陽之氣叫其修為受壓,難以反擊,心底陰沉之念翻滾,隻待大能降臨此地,必定將其抽骨奪筋。

扒了他的皮毛做成圍脖披巾!

狐狸眼眸眯起,此刻時局勝勢在他們這一方,這人卻麵無懼色,隻要另有謀算,天狐對於氣息的感應也不弱,尤為記仇,當初重創他的那逍遙遊邪修叫他牢記心中。

氣息有些相像啊,他心中生出了不好的揣測,更多了些急迫感。

速戰速決。

他身後一雙白金色的狐眸幻象悄然浮動,如火如光。

天狐之眸!

……

遠處,一衣著稍顯邋遢的青衣大漢身後揹著一柄巨刀,踏空而行,正朝著天穀淵所去,可突然抬眸而看,露出暗芒來。

“邪修啊,撞到老子手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