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死!”

饒是天夏已然晉升為了見長生,依舊無法抑製心中的怒氣。

隨著那兩人一狐接觸到天柱,肉眼可見的,那長柱上的光輝暗淡了許多,諸多的道紋都被他們攜帶而走,這就是天柱的饋贈。

一眨眼就少了三個名額,而且不知何故,那天柱似乎原本就要比曆次閃爍的道紋少上不少,能接受洗禮的人數更是減少。

瞧著那阿修羅族的暗子還在前躍,他將怒火儘數傾注於其身,天夏手握一團燦爛的赤色火團,內裡有著金色龍紋在竄遊,宛如活物般靈動。

火團飛射而出,頃刻之間化作了焰火長龍,直追暗子的身軀,那阿修羅族的臥底欲要躲開,調轉身形,卻無法逃脫那火龍的鎖定。

最後轟然一聲,傳出了一聲慘叫。

火龍包裹住了其軀殼,眾人才發覺這臥底修為已經精臻至逍遙遊,而且阿修羅一族的肉身在同境中為佼佼者,此刻卻如同冬日雪見燦陽般消融而去。

其肉身焚滅,元神頓出,想要飛速逃竄離去,天夏卻是信手變換掐訣,低喝一聲。

“斷魂!”

那赤色的火焰猛地變為幽幽青焰,對於元神的剋製上漲數倍,化作了一道青色的火焰囚籠將之困入。

滴溜溜地翻轉間那火焰囚籠縮小,便是落入他的手掌,一晃便消失不見,待到歸去,將之移交給冥真,那老頭子對審訊刑法可有一套。

而這一切的完成也不過是兩三息之間,天夏收手,盯著那天柱上的道紋道:“鬥法場三人,鬥陣場三人,鬥丹場三人,皆上前,接受天柱洗禮。”

他心底有遺憾,就算自己的修為已經到達了大乘中期又如何,對著天柱冇人不嚮往的,可隻怕此次冇有自己的份額了,也罷。

落霞雲海和天宮穹頂乃是外族領地,想來孔辭鏡和冥真兩人又是一番惡鬥,所以自己這裡攜帶了九位優勝者,而他們一支隊伍隻攜帶了三位。

畢竟要在鮫人族,仙族等強悍種族的手下爭奪天柱名額,太過不易。

九道身影射來,伸出手貼在了天柱上,吳十方眸色有些複雜,若無蓮冉,隻怕他早被東皇閣那二人的聯手淘汰出局,而一番爭奪後也是第四名,因為她的離去而順位之上,纔有了此次的天大機緣。

他卻連她的真名都不曾知曉。

天柱上的道紋蔓延入他的軀殼,引領著他進入一番玄妙境地,乃是劍道領域。

自天地初開之後曾出現過的劍道儘數在此。

水火,寂滅,春生,寒冰,庚金,雷霆……

他一路尋去,隻追逐內心最本真,終於帝者劍道呼應著他,他將心神沉下,以此證己身劍道。

道紋纏身之間,他上下丹田相互呼應,中丹田絳宮在被體內的靈力沖刷,一身的靈氣都似乎轉變為了無堅不摧的帝王劍氣,將其貫通。

這個速度很快,當徹底貫通之時,便是他迎來化神的時機。

……

空間隧道之中,還是驚人的洪流衝殺,當初裴夕禾進入便是險些去了半條命,可如今她修為比之前大漲,踏入元嬰圓滿,單論肉身更是比一般的化神修者強上更多。

她已經不畏懼這些沖刷了。

狐狸因為恢複了自己的修為,獸鐲早就不能承受其存在,故無法如上次一般進入鐲內偷渡而行。

可他已經合體,又是妖獸之身,自然不懼狂暴的空間之力。

狐狸呆在她的肩頭上,不禁問道。

“現在能跟我講講你是怎麼知道天柱要降世的了吧,好奇死狐狸了。”

他此刻的身軀尚小,還是幼狐姿態,惟獨大尾巴蓬鬆喜人,蹭著裴夕禾的脖頸。

裴夕禾笑道:“當然可以。”

“那古仙不是叫我入大比空間尋找一物?我在一番大戰之後便意外窺見了其創造的空間節點,隻怕是那一刹進入,中斷了元銅牌的聯絡,我的身份才暴露。”

“那是一塊羊脂白玉,自發落入了我的隨身小界,並未有任何的異樣,而三日之期將滿的時候,我正準備搏命,那古仙最後的殘念卻突然出現。”

狐狸聽到這裡不禁感歎道:“古仙乃是上古神異種族,自有種種變化,便是殘念也強得嚇人。”

裴夕禾頷首,繼續道:“天柱原本不是這個時候降世的,是她運用最後的力量,逆轉因果,顛倒五氣,在我身上種下了一道引子。”

“隻要我在哪裡,那天柱就會降臨在那裡,與此同時,四道天柱同根同源,所以一根降世,就會牽動其餘三根同時出世。”

“也因為這天柱提前降世,所蘊養的道紋少了不少,據說其出世的時候還會伴隨種種異象,虛空生蓮,玄雲雷火,玉鼎朝天,如今倒是冇能一見。”

狐狸搖晃著尾巴,兩隻耳朵高高豎起,心情極高興。

“這有什麼,等到日後你飛昇上仙界,遍地金蓮,龍鳳呈祥,自有另外一番天地。”

裴夕禾微閤眼,周遭的空間之力落於她的身上,卻被強橫的肉身抗下,然後湧入其中深處,被妖神變的道法所煉化。

“那女古仙饋贈我之物遠不止如此,她還給我留下了一把鑰匙,一把能夠再次進入這仙刹的鑰匙。”

狐狸歪著腦袋蹭了蹭裴夕禾,瞪圓了眼睛,露出一副乖巧的模樣。

“帶上狐狸吧,狐狸可是會佈陣法的。”

能夠再進入仙刹一次的機緣意味著什麼他清楚不過,澄澈的黃色眸子閃爍著精光。

裴夕禾笑著道:“那是自然,這古仙之力確實非同尋常,多位宗師出手也隻能允許一人穿行於世界線上,可她給予的這把鑰匙,足可攜帶三人同行。”

“雖然你無法再入獸鐲,可卻能帶著你同去。”

“嘿嘿。”

狐狸高興地尾巴亂晃,果然是撒嬌狐狸最好命。

這方空間隧道已經快到了儘頭,裴夕禾心頭也是生出了一股久彆重逢的親切感。

在仙刹是有萬千的機緣,可落葉歸根,天虛神州對她的意義終究是不同的。

隧道儘頭,縱身一躍,周遭湧來熟悉的靈氣,她會心一笑,這裡承載了裴夕禾太多的記憶和往昔。

一刹那之間,她覺得渾身輕靈,同天地應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