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夕禾輕出了口濁氣,赫連九城的疑慮她自然也有感覺到。

天虛神州是小千世界中強盛的一個,可卻有太多的蹊蹺落在其中,但是裴夕禾自己,她的功法,天光無極,道心種魔,在上仙界也是絕世奇珍,不該在小千世界出現。

一個兩個或許能說是巧合,可一個個巧合重疊在一起,就足以叫人覺得不可思議。

但如今的她,還探尋不了這些。

裴夕禾睡了一夜,精神還有些衰頹。

演武空間?

這仙刹人族的演武正是在被人族掌控的一方小空間之內進行,鬥法場的大比每個修士需得靠著元銅牌進入。

這銅牌本就是祭煉過的靈器,可以記錄對應主人的大比成績。

演武大比規則簡單,將會設置一萬八千道靈機,散落於小空間內的隱蔽之處,此次修者參與大比,每截獲一道靈機便會被銅盤感應,然後被儲存在其中。

這比的就是三日之後元銅牌上儲存著的靈機數目,而隻要打碎對方的銅牌,便是能吸納對方收集的靈機,將之淘汰。

所以修士之間越到這三日的末期,就越會有著相互廝殺的情況上演。

裴夕禾手指輕叩著修煉檯麵,她如今內裡虛耗,但血脈的反噬已然平息,要克服那煥靈紫散的虛弱期,恢複到全盛,需要兩三日的功夫。

距離大比開始的時間還足夠,她眼瞳深處滑過了銳光來,要她將那玉帶迴天虛神州,是出於何種目的?會不會對神州有所影響。

她本該仔細思考此事再做定奪,可是那股油然而生的熟悉和親切,叫裴夕禾居然生出不出一點懷疑的念頭,這不是乾擾,她很確信。

她的魂魄之中有著神烏魂力,想要乾涉其思想可以說絕無可能。

這種冥冥之中的直覺一次次幫助裴夕禾走出困境,她最後歎了口氣,罷了,到時候若是進了空間,便見機行事。

狐狸瞧著她似乎有了決斷,也不開口多說什麼,免得乾擾了她的思緒,隻是狐眸的深處掠過思索的神色。

他要救天虛神州,這是那神秘洞府的主人留給他的四字箴言,赫連九城明白那主人的意思,如果他不如此去做,那麼時光大陣之中他所看到的一線未來極有可能上演。

他閉上狐眸,慵懶地伸了個懶腰,抖了抖渾身雪白的絨毛。

裴夕禾瞧見了,麵上裝著露出幾分嫌棄,語氣中卻無尖銳,隻帶著幾分笑意道:“我實在是搞不懂,九尾天狐這樣的神異妖族,你怎麼會掉毛。”

“不會你們族群中就你這一隻掉毛狐狸吧。”

狐狸冇好氣地瞥了她一眼,回嘴道:“怎麼了,這不是我熬了一夜看護伱嗎,你倒是睡得好好的,我這是因為你才憔悴地掉毛的。”

說起來他都好久冇有養護過自己這一身光潔的毛髮了,跟著裴夕禾日曬雨淋,每天奔波,往日覺得在那神隱境的大羅天宗遺址苦修冇什麼意思,現在想來還是安寧些好。

裴夕禾摸了一把他的皮毛,成長期的天狐不使出本相的時候身形不算大,和幼狐相似,從背脊滑下,觸手生溫,柔和紮實,倒是舒服。

“行,真是辛苦你了。”

狐狸一甩尾巴,裴夕禾手法老道,下手力道很是適中,叫他也覺得頗為舒服。

“這大比你可得仔細些,我認可贏緋的天賦,但是她的年紀和閱曆擺在那裡,在蓮城勝出都已經是極為勉強了,還藉助了上古丹術融丹,才能奪得前三。”

“如今這王城精銳儘出,大比丹師的競爭絕不比鬥法場簡單多少,她隻怕,進不了前三。”

這是客觀的事實,在蓮城的比鬥中,她都是精血作引,耗費大量精力,這才融丹勝出,尤有一位丹師比之更強。

而王城中的丹師,可要比蓮城這甲級城市底蘊更強,赫連九城前些日子外出打探過,比蓮城丹師那位第一丹師丹術更高的,可不止一手之數。

已經有超過三位王城丹師隱隱要踏足三品丹師的境界了。

就算贏緋天賦再高,之前一段時間和現在都在閉關,也難以在短時間內追上那些傑出的丹師,這是時間閱曆,一次次煉丹之中積累出的底蘊。

裴夕禾並未反駁,狐狸說的確實在理,贏緋的丹術具有極大的潛力,但終究差了底蘊。

像是一個剛入元嬰後期的普通修者,和沉澱在此境一兩百年的元後修者,雖然同境界,可之間的戰力差距就是一條巨大的鴻溝,冇有足夠的底蘊天賦,難以逾越。

她自己的鬥法場上,王城的諸多妖孽天驕也不尋常,更有將入化神,壓製了自己突破的存在。

裴夕禾對著狐狸笑道。

“那你就好好看著我,奪下前三吧。”

不過太陽真火和大日金焰有著相似之處,她以大日金焰焚破那長光身上的護體神光,等於是在擊碎那背後大乘修士的法力,那大乘修者隻怕對於其氣息有所留意,最好不要貿然動用真火。

她心思迴轉,眼底閃起勢在必得的光。

……

當自靜修中醒來,裴夕禾掌心浮現出一塊圓形的銅牌來。

她身旁的狐狸隨即起身道:“大比開始了?”

裴夕禾點點頭,對著狐狸說道:“你在這洞府中不要走動,這大比隻有三日,內外的時間流速冇有區彆,你小心些,等我回來。”

狐狸身後的大尾巴搖晃著,斜著眼睛回道:“我當然知道。”

“你就去吧,可不要失手哦,本狐狸可就指望你了。”

裴夕禾彙出一點法力落到銅牌上,它盪出層層如水波的淡黃色光輝漣漪來,形成了一道橢圓形的門戶。

“儘可以相信我。”

她回之一笑,抬步踏入了門戶中,一股空間之力波動在身邊。

再抬眼,已經是另外一處天地。

裴夕禾右手中天光刀已然落入手中,法器之威隱隱散發,象征著其主此刻蓬勃的戰意。

這大比允許相互鬥法奪取元銅牌,那必定免不了一場龍爭虎鬥了。

她懸在腰間的銅牌微微顫動了下,這是顯示所處地方具有靈機潛藏。

突地,一道破空而來的刃光直刺裴夕禾腰間銅牌,居然是一開始就想要淘汰對手了嗎?

天光刀揚起,刃芒碰撞,力暈激盪,將之挑飛了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