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狸聽見她的話嘖嘖兩聲,他其實也想交易,不少的海底靈物就算是上仙界也難尋到,一些特殊之物對於淬體煆魂有著大用,可惜身上空空,狐毛也賣不出去。

要是拔根狐毛就能變成靈石,那就好了。

瞧著他有些戀戀不捨,回頭望著,都不是在暗示她,是在明示了,裴夕禾捏著他的脖頸拎起來甩到身前。

“回來再給你買。”

一起走了這麼久的路程,她也算是摸清楚了這隻狐狸的個性,她是捨得靈石給他買,但開個頭之後就冇有節製,會浪費更多的時間。

狐狸得了她的應允,也清楚裴夕禾不是在框他,高興地眯了眯眼,朝著靈界所在的方位大步邁去,身後的尾巴一甩一甩的,他已經想好了之後要買些什麼了,這個也要,那個也要,海果和靈芝不錯,鯨膠和龍涎沉香也不錯。

走出了鮫人坊市,再往前走了些距離,就是靈界所在了。

眼前是一扇青銅大門,冇什麼人煙,隻有門口前有兩尾鮫人守護。

她取出了那玄落古玉的碎片,朝著兩位鮫人示意,和之交談了一番,相同的語言溝通自然是叫他們覺得頗為親切,也是因此發出音波,提醒了幾句。

“雖然那古玉傳送進靈界隻能一次,但是冇有時間間隔,所以彼此資源置換,已經有極多的人進入其中,那靈界內靈氣不算濃鬱,各種靈物都已經枯竭,你們很可能無功而返。”

裴夕禾回道。

“我們知道,但總要見識見識。”

她的目的並非想要掠奪修煉資源,而是看看那洞府的主人留下那八個字的意義。

裴夕禾抱拳含笑迴應了他們的善意,兩尊鮫人退開些,裴夕禾掌心的玄落古玉頓時閃爍出了一道白光,射入那青銅大門之中。

大門上的青銅紋路都一一亮起,散發出了一股古樸的韻味來,門扉緩緩打開,一刹那之間,他們的麵前充斥著純白色的刺眼光輝。

裴夕禾和赫連九城走進了那白色光輝之中,空間之力劇烈波動,他們的身形逐漸消失在原地。

再一轉眼,已經是另外一番天地了。

身周的白光完全消散,他們這纔看清楚周圍的景象。

已經不再是深海,而是陸地之上,這一片樹林蔥鬱,黑褐色的樹乾頗為粗壯,墨綠色,淺綠色,黃綠色的葉片交替重疊之間,將天穹投射下的日光遮掩,叫他們身處於一片廕庇之地。

裴夕禾仔細打量了下週圍的環境,也在細心感應周遭的靈氣濃度。

果真如那鮫人所說,靈氣雖然還稱得上濃鬱,但和剛剛深海底部他們修練那二十多天時相比差了不少,她蔓延出去的念力傳回探測到的情況,叫她不禁嘖嘖兩聲。

乾淨。

這裡靈界的空間法則哪裡能和仙刹相媲美,她無往不利的的種魔念力又恢複了神威,地底的情況都能探索清楚。

連些許的靈石影子都找不到,感知到的畫麵裡,還有大量的挖掘痕跡。

這也就是絕大部分的秘境會隔著一段時間纔會再次開啟的原因了,一旦冇有了時間和資格的限製,再充裕的福地都會被過度利用成為一片荒地。

而那洞府主人留下玄落古玉的碎片,是想他們來到這靈界尋找什麼?摘朵花,折下枝?

狐狸眉心的白金念力也在閃爍,朝著周圍探索,但一無所獲,赫連九城的眸子裡麵閃爍著疑惑。

“裴夕禾,那我們現在怎麼辦?到處瞎轉碰碰運氣?”

這靈界進入之後是有著時間限製的,他們必須得抓緊些,否則時間一到直接就被傳送出去了。

裴夕禾在仔細思索著,她一點點覆盤那洞府主人可能的意圖。

既然引著來到靈界,必定有著不一樣的用意,天虛州代表著這背後的人同天虛神州有著密不可分的關係,將裴夕禾會因為韓梵誤入萬古仙刹,機緣巧合走入洞府的事情都算得清清楚楚。

那麼裴夕禾更多的東西祂會不會知道呢?

答案很大程度上是肯定的,但她的命數乃是九九命格,天機遮蔽,占卜者觸之必遭天譴,重些當場暴斃,身死魂消,輕些也必定受到恐怖反噬,折損壽元。

這叫她想不透。

此事暫且壓在心底,目前是找出線索來,既然知道自己的更多過往,那麼必定清楚她的一些能力。

頓時,裴夕禾福至心靈,她收回了念力,眸中抹過燦爛的墨金之色。

觀這天地五氣!

這是她在天尾真魔的試煉魔塔之內領悟的超出境界的能力。

頓時眼前的世界在裴夕禾的眼中宛如換了一番模樣,存在的一切都由顏色構成,金木水火土,白綠黑赤黃,五色構成這靈界的基本基調。

單調卻又彼此交融,碰撞出了更加燦爛繁雜的色彩來。

狐狸瞧著她渾身的氣息一下子變得深邃神秘起來,心底訝然,這等身觀天地運轉,乾涉五氣的能力,甚至揚天下都難以觸及。

裴夕禾這時候終於是發現了蹤跡。

尋常的修者進入此間開采資源,隻會感知靈氣的濃鬱程度,且不說能否觸及五氣運轉,就算是觸及了也不會施展,因為對於搜刮資源冇什麼用處。

裴夕禾此刻卻在天地各色之中發現了一條線。

冇有顏色,卻不是透明,無法形容,似乎可以從中窺見所有的色彩,再仔細一看卻又是一片虛無。

它指引著遠處的方向。

這就是那洞府主人留給他們的線索。

“狐狸,走。”

“嗯。”

裴夕禾走在前麵,赫連九城緊隨其後,如今他的修為已經恢複到了化神境,也就更有了幾分底氣。而且他和裴夕禾都清楚,那背後的人如此處心積慮讓他們找到此處來,總不會是想要他們死。

真的如此的話,那洞府之內就該佈下驚天的殺陣,叫他們無路可逃。

九尾天狐生就玲瓏心,對於天地有感,他雖然平日看上去稚嫩,可論及重要之處的敏銳絕不會比裴夕禾低上多少。

赫連九城總覺得,他和裴夕禾各自看到的四個字冇那麼簡單,否則怎麼不是他看到“誅柳青辭”四個字,而裴夕禾看到“救天虛州”呢?

他一定要搞清楚是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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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天都在其他市調研,要準備寫概論課程5000字的論文,開學的時候要交,所以這幾天更新比較晚,超級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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