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巨大的假龍守護著湖泊之中的水般若有了好幾年,想要等到自己的修為洞入元嬰圓滿再吞服,以期洗練血脈,衝破境界瓶頸。

此處其實也有著它的妖力遮掩,所以這水般若才能留存至今,如今被這一人一狐因為不凡的探測之能所覺察到,前來摘它的桃子。

怎麼可能!

它的腰身上被那一刀砍出了大血口,體內滾滾的妖力頓時湧向那處想要複原傷勢,可是一層濛濛白光在其上閃爍。

玄妙神秘的力量叫它的傷勢永久存在,無法癒合,它驚訝無比,但反應也極快,妖獸的生命力遠超尋常修士,它還可以硬撐。

頓時黑色的妖力爆發,獨角上隱隱綽綽有著非凡的符文浮動,醞釀著一股秘力。

裴夕禾和天狐的身下都似乎出現了一方黑水沼澤,不斷地拉扯他們體內的力量,將之蠶食。

力量衝擊下,那蓮花模樣的水般若飄飛出去,在空中漂浮中。

元嬰巔峰的妖力展露無遺!元嬰妖獸靈智毫不亞於人修之中的狡詐之徒,它心知此次形勢危機,一人一狐氣息雖不如它,但絕不簡單,遲則生變!

倒不如早些吞下這水般若,不管自己能不能突破到化神,總不能便宜了彆人和別隻狐狸!

而且吞了之後應當能讓身上的傷勢恢複不少,將這裡的戰局平定。

巨大的假龍張開了大口,朝著那空中飄飛的蓮花吞吃而去。

裴夕禾墨金色的眼眸銳利至極。

她身後黑羽金紋的三足神烏刹那投射出神力虛影來,展翅翱翔,向天長嘯,音波陣陣,直攝神魂!

那假龍身形僵硬了一瞬,這是無雙的血脈壓製,牢不可破的壁障,它尖銳的蛇瞳之中閃現著恐懼。

赫連九城此刻也是口中發出一陣嘶叫,狐狸的身軀似乎更大了幾分,白金狐火驟然漫天朝著那假龍殺去。

那假龍身上的血肉寸寸炸裂,在九尾血脈的威壓下,它的實力大打折扣,裴夕禾一催動體內的神烏之血,它更是心魂震顫。

一身元嬰巔峰的妖力連五六成都無法發揮出來。

裴夕禾和赫連九城都知道自己對上這假龍的優勢在哪裡,一開始就雷霆出手,以血脈的上位威壓占儘先機。

弱肉強食,叢林法則罷了。

手中的天光刀脫手而出,以氣禦刀,幻化出無窮刀影,密密麻麻勾連成玄奧刀陣朝著假龍的身軀上襲殺。

她雙手掐訣,眉心銀紫綻放,魔力縱橫。

“魔海葬。”

隨之一眼落下,周遭的天地靈氣被捲動,生生將那黑水沼澤破開去,魔力交織,藉著這片湖泊成就了魔湖。

那假龍下半身本就棲息在其中,磅礴的吞噬之力朝著其襲去,一些血肉都化作了森森白骨。

它的身軀之中充斥著充沛異常的血氣,順著魔湖彙入了她的體內,血脈之中,金烏妖神變在自發地運轉,妖力滾滾,氣血燃動如火。

因著血脈的波動,她髮絲如沐金輝,神異非常。

赫連九城頭頂之上閃現出一道豎瞳虛影來,白金之色,緩緩睜開。

“天狐之瞳。”

刹那之間,那假龍正在對抗著魔力侵蝕,驟然身軀發僵,天穹之中,一隻九尾天狐的金影浮現,九尾飛射,將之妖魂抽出。

嘭!嘭!嘭!

接連九響,是魂魄震盪。

裴夕禾眼中浮現出些許笑意,好機會!

抽魂奪魄,冇想到赫連九城這純血九尾的神通居然如此厲害,這有些類似於鬼修的手段,但遠非其可以媲美。

冇了妖魂操控肉身,那這元嬰妖獸體內的妖丹,可就有幾分機會謀奪。

她雙手掐訣,符文散落。

“焚天。”

那魔力湖泊之中翻滾出了滔滔的金色烈焰,太陽真火被催發到了極致,足以燒山煮海,焚燒這假龍的身軀,泯滅其生機。

最終一顆黑色的妖丹落入裴夕禾手中,上麵纏繞著些許藍色的紋路,有著稀薄的龍氣,她再伸出手,將那水般若收下。

而赫連九城催動神通,直接震裂了那假龍妖魂,將純粹的魂力吞儘。

妖丹歸裴夕禾,妖魂歸赫連九城,很公平。

剩下的水般若二人五五平分。

九尾大狐化作了尋常的小狐狸模樣回到了她的身邊。

“嗷嗷,快分贓吧。”

裴夕禾指尖靈光化刃,將那蓮花一分為二,彈了一半飄向赫連九城麵前,被他一口吞下,而她也是掌湧金焰,直接將這玄蓮水般若吞煉入體內。

但突然,一聲尖銳的啼叫。

裴夕禾和狐狸猛地下沉入那湖泊之中,將全身的氣息收斂了個乾乾淨淨。

這纔敢抬頭看去,有著一股恐怖的法力隱隱掃過此地,但剛剛大戰之後的氣息混淆和自身的隱蔽遮掩,纔沒有被探勘而出。

是一隻,巨鳥。

《神州山海異圖誌》曾有記載:“有鳥焉,其狀如梟而白首,其名曰黃鳥,其鳴自詨,食之不妒。”

黃鳥,那渾身上下瀰漫著的法力威壓,至少是逍遙遊。

赫連九城尾巴捲成了一團,小心地藉著周遭的魔力湖泊遮掩自己氣息。

那巨鳥偶然飛來此地,起了幾分興趣,旋即飛落下來,張口一吞,將那假龍的殘餘軀體儘數吞食,那巨大的身軀,似乎也不夠其一口之食。

但蛇肉烤熟之後的味道似乎不錯,黃鳥並未發狂性,展翅高飛,輕輕一揮就捲起了滔天風浪,朝向遠處而去。

裴夕禾心底細細想著,在金烏傳承之中,這黃鳥一族雖非妖神,卻也血脈強悍,而且專克黑水玄蛇一脈。

但更加叫人側目的,是黃鳥先祖曾替仙帝守護帝王寶藥,這一族出現的地方,必定有著奇藥靈物出世。

黃鳥飛離而去,直到再尋不到半點氣息。

她和狐狸從湖中躍出,對視了一眼。

“你說黃鳥守護的是什麼靈物啊?”

白狐狸像是受驚了一樣,在地上踮腳跳了一下。

“你不會打那黃鳥的主意吧,彆想了,那修為比我巔峰的時候還要高,也應當是逍遙遊,咱們還是安安穩穩的吧。”

“就算是你身上有金烏血,和它同為羽屬,它會因為你的血脈不傷害你,可我不一樣啊,你可彆拖我下油鍋。”

裴夕禾身懷神烏血,就算是同為妖神的鳳凰朱雀等都會被她壓製。因為這份血脈,對於除開妖神之外的羽屬都是帝王的存在,處於血脈的本能,不會輕易對她出手。

可他是狐狸啊,誰能保證那黃鳥不喜歡吃狐狸肉啊。

裴夕禾笑了出來。

“放心吧,隻是好奇,咱們慢慢來吧,我覺得我突破元嬰也快了。”

------題外話------

“有鳥焉,其狀如梟而白首,其名曰黃鳥,其鳴自詨,食之不妒。”——《山海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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