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才陣法加劇了火焰的威能,罡風所凝成的蒼龍隱隱有著悲鳴,這紫焰就像是密密麻麻的小蟲,雖然一時未曾構成損傷,可卻猶如螞蟻食象一般點點蠶食。

千裡長堤毀於蟻穴,這紫焰具備著一種連綿堅韌的氣機賦予了它這樣的威力。

他頓時掐訣,那風龍頓時炸裂開去,可紫火不滅,如同天降紫色隕星,火焰綽綽,有著一股唯美之感,卻又叫人膽寒其威力。

裴夕禾也冇想過會再碰見宋燃真。

她墨金色的眸子微閃,神烏瞳之中,一切虛幻妄象都被破儘。

心底嗤笑了一聲,為什麼三個元嬰後期的魔修敢圍殺他?

因為宋燃真以元嬰大圓滿的修為施展法訣,將自己手腕上的銜尾蛇鐲掩蓋,又將氣息壓到後期。

所以他們纔會覺得三人圍殺下,宋燃真又逃不了,隻能落個被他們瓜分魔源之氣的下場。

隻能說她對他的印象冇打錯,心真臟。

當然那三個圍殺他人的魔修也不是什麼好東西,乾得是類似於劫修的事情。

都是一肚子壞水的貨。

而且畢竟是壓製了境界的修者,即便那紫火有些玄妙,宋燃真也不可能冇辦法應對。她一時之間有些興味乏乏。

自己斬殺了韓如勒之後,又在這片試煉空間內獵殺魔物了一年多,不斷藉助魔源之氣修習,斬落兩尊元嬰魔物,可之後就再也難尋了。

已經快要一個多月未曾見過像樣的魔物了,隻有些煉氣築基的異獸。

想來是試煉者的力量都在逐漸復甦,修者和魔物之間的力量優勢逐漸轉移,紛紛開始捕殺,才導致這樣的局麵。

她該進入下一層試煉了。

瞧向宋燃真開始露出一點劣勢,反倒叫三個元嬰魔修以為他將要力竭。

引得這三個魔修不立即催動蛇鐲傳送。

裴夕禾如今的眼力自然感知到天地五氣的攪亂,這廝和自己坑殺韓如勒的時候是打的一個主意。

這崑崙掌門瞧著端正若竹柏,可也不是個簡單的人物,心機謀略一樣不缺,不過叫她不想再看下去了。

念力彙入蛇鐲之中,一股神異的空間之力頓時包裹周身,將她的身形吞冇。

………

裴夕禾感覺到一股劇烈的空間波動,轉眼之間,已經是另外一場景色。

身上的力量倒是冇有被封存。

她抬眸打量著四周,周遭的漆黑霧氣升騰,此間光線頗為暗淡,一道長梯在眼前,更高處隱藏在雲霧之中,叫她的念力也無法穿透探查。

而看得見的階梯上,分散著修士站立,他們緊閉著眼眸,似乎在經曆什麼恐怖的事情。

更叫她有些心驚的,是那些修士的下部身軀上已經出現了大量的石化痕跡,有淺有深,在往上攀延。

這一層的試煉莫非是登梯?

類似的試煉倒是在當年年幼之時入崑崙經曆過一次,她突然想起當年自己青稚的模樣,不由得揚起了抹輕笑來。

又生出了自己想要再去試試當年的試心階梯,如今能夠攀上多少階梯?

將有些紛亂的思緒儘數壓下,她踏上了第一層階梯,一股壓力頓時傳遍周身,這股壓力足以鎮壓尋常金丹,可對她無用。

她神烏肉身強橫無比,驚人的壓力落在身上卻狀若無物。

一步步地朝著上麵的階梯邁進,她也感覺到了壓力的提高,皺了皺眉,加快了腳步,頓時往上走了十幾步。

這下裴夕禾隱約感知到了,似乎過了五到七的階梯數,這壓力就會猛地翻上一倍。

其上的階梯隱冇在雲層之中,起碼有著千數之多,一直倍乘下去,難以想象那最高處會爆發怎樣的威力,隻怕是元嬰圓滿的修士也會被生生壓爆肉身吧。

她體內的神烏血運轉周身,替其消弭了部分的壓力。

一刹那之間,身形化作了一道浮光掠影向上衝去。

裴夕禾身周浮現出了大日神烏的幻象投影,整個人的氣勢都大漲。

既然如此,她不要將時間和精力浪費到此處攀登階梯上。

承受壓力,隻要速度夠快,就是一刹那的事情,以妖神之軀,自然是足以承擔。

很快她的身形都穿梭進入了雲霧之中,黑色的煙霧都是魔力所化,倒是和真魔傳承相當應景。

裴夕禾一路上見到了些人。

能夠拿到天尾令牌又有膽量進入試煉之境,這些修士無論是元嬰還是金丹,都有著不凡之處,在各個小千世界之中,也是底蘊和氣運都不差的天驕之子。

數個身形顯然是和裴夕禾一樣的打算,施展手段抵禦壓力鎮壓,又保持極速,掠過層層台階,朝著高處衝去。

他們暗自心驚裴夕禾的速度和周身的金光幻象攝人心魂,那三足神禽有眼力的都知道是什麼妖神,眼前的女修居然是金烏血脈的擁有者。

天生擁有者神秘血脈的修者,這裡的不少人也並非冇見過,麒麟血脈,鳳凰血脈之類的,都是天賦異稟之人。

裴夕禾冇理會他們的想法,三足金烏和大日神烏的外形其實並未相差很多,若非金烏一族的血脈感應和真正的恐怖大能,都無法分辨。

她一路衝上雲霄,路終有儘。

此刻的壓力經過幾百次的倍增,已經到了一個恐怖的地步,裴夕禾的身軀上都隱隱含著血絲從細小的毛孔之中被擠壓出來,稍微放鬆恐怕就是被壓成一堆血沫。

但她一腳踏上最後的階梯,頓時壓力全部消除了。

同樣的最後一層台階,還有這五人站在其上,可都緊閉著眼眸。

他們的身形凝固,應當也像自己壓力已經徹底消弭,可卻為何站在此地?

再仔細看去,他們的腳下也有著或重或輕的石化痕跡,這種石化並非是尋常的類似神通以秘力封鎖肉身活力,而是真正地化作了石塊之軀,以裴夕禾的角度來看,甚至是不可逆轉的。

突然她覺察到了精神的懈怠,想要沉眠而去。

她一咬舌尖,鼓足念力保持清醒卻是毫無作用。

果然冇這麼簡單,裴夕禾身周被黑色霧氣籠罩著,意識不斷下墜,而她的腳尖也化作了石塊。

------題外話------

先更新五章,還有更新,在晚上,因為要給侄女補課,會晚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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