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夕禾瞧著這浮現出來的對手出身和道號。

青霞真人,安青歌。

龍虎占據東域三十四座連綿的仙山,其中最為靈氣薈萃的一座山峰下埋藏著天地靈脈,山峰頂處有著紫氣升騰化作龍虎之態,故為其主峰,宗門也是因此得名。

此宗派乃是九大宗之一。

底蘊深厚,不輸崑崙,尤其擅長陣符兩道。

這青霞真人能走到這最後的戰場上,其實力就容不得小覷。

就看明日如何吧。

………………

安青歌身著秀麗的青雲絳紫飛鶴道袍,一副道姑打扮,也不掩妍色。她站在小界之中,安靜地等待著對手的到來。

和裴夕禾不太瞭解自己不同,她的師弟師妹們早就幫著把裴夕禾的資訊收集好了。

裴夕禾是一匹從各個宗門的天驕之間殺出的黑馬,在築基戰場上連贏好幾場就已經開始叫他們側目這個叫做上一元刀的小派了。

而意外結丹踏入金丹初期戰場,又擊敗江何這老牌強者。

安青歌眉宇淡漠,她已經從師尊處得知了其來曆和曾有的威力,上一元刀每一代的傳人都甚少,而往往都戰力超出同境。

那又如何?

自己也並非什麼軟柿子。

抬眸看去,一道身影躍入小界之中,正是裴夕禾。

裴夕禾瞧得眼前的對手,微微頷首。

“上一元刀,裴夕禾。”

安青歌行了個簡單的禮。

“龍虎山,安青歌。”

一刹那之間,雙方都爆發出了驚人的氣勢來,彼此相抗衡。

裴夕禾本能地感覺到了身前的修士並不簡單,她直接便是握住了天光刀。

而安青歌也已經施展出了其本命法器來。

她手指之間夾著一根筆。

裴夕禾不曾修習修仙四技,符陣丹器。

卻認得出這是一根木質的符筆。

符筆,莫非是符修?

她身後神通光輝散落,爆發出的疾速一刹就臨近了安青歌的身前,轉腕之間便是翻湧出了鋒銳無比的如絲刀光,含著刀氣成罡,斬向其身軀。

安青歌知曉她身懷不俗極速,但終究是聽聞,未曾親身領教一二,如今在撲麵而來的驚風下,心底生出了幾分訝色,卻並未慌張。

她反應極快,右手執筆,隻在一刹就畫出了一道完美的符文來。

“移。”

以靈力之妙灌注唇齒,加持言靈催發這張虛空繪製而出的符籙,威能絲毫不比以硃砂符紙勾勒的差幾分。一刹那她的身軀就儘數在刀罡下消失。

再出現,安青歌已經身處另一方,同裴夕禾拉出了不小的距離。

裴夕禾絲毫不驚,刀影萬千,在她的催發下,刀氣化作長龍,不止一條,而是八條。

呈現著八方之勢,叫那安青歌避無可避,任意轉換方位都無可躲開。

安青歌左手靈光乍現,十八道黃色的符咒頓時飛射而出,懸浮在身前。

“以符入道?”

裴夕禾心底暗自想到。

以修仙四技入道,困難比之正常的領悟和晉升要大得多,可是其威力也極端不凡。甚至會有更偏門的以畫入道,以廚入道等,具有神奇玄妙之處。

不管怎麼說,這以符入道的修者,自己都從未遇到過,須得打起精神,小心應對。

安青歌右手持著符筆,那筆桿細長,褐黃色的筆桿光滑,而其上銘刻著神秘的雷電痕跡,在其灌注靈力的一刹,雷光乍現,在雪白的筆尖毫毛上滲出淡藍色來。

繪製符文隻在眨眼之間。

她完畢轉筆,運靈一點,一張符籙橫飛而出,直接化作了一張漫天的雷網,同此刻正朝著她方向的刀氣長龍相抗衡。

“好厲害的符籙。”

裴夕禾眼中閃爍著幾分精光來,符籙對她而言都是一次性的耗費品,是用來保命亦或是對敵。冇想到符修對敵,能夠瞬息成符,威力更是遠勝市麵上售賣的符籙。

“道友的刀術也各外不凡。”

安青歌的麵色仍然如水沉靜,剛剛的幾番較量和對抗試探,都未曾驚動其心絃。

尋常的符修自然不可能做到瞬息成符,可她入金丹即凝符心。

手中的符筆同樣是千年雷擊木為主料鑄就,乃是件非凡的法器,在這一道上,龍虎同境者無出其右。

安青歌揮筆再次製出新的符文來。

“雷光!”

隨著她口中催發言靈,那符籙無火自燃,天降一道驚人的白色雷霆來。

威力頗為駭人,尋常的金丹初期修者捱上一下都得重傷,可裴夕肉身強得非凡,她不躲不避,沐浴恐怖雷光,卻生生殺出,朝著安青歌所在殺去。

而在那一刀就要斬下的一刻,其身前的一張符籙發光,將其身軀捲去,再次在另一處浮現出來。

符修的瞬移符確實厲害,這靈符是六品符籙,可以直接破空,叫裴夕禾的刀氣都無法及時斬在安青歌的身軀上。

安青歌也是心驚其**的強橫,一般的符籙自己都未曾動用了,剛剛的雷光符在六品符籙之中都是頂尖的。

看來得動用符陣了。

她心思一起,渾身激射出百道空白的符紙來。

裴夕禾身周驟然爆炸出金色的烈焰來,太陽真火一出,即便是那些符紙的原料不俗,在此刻的高溫下都有了微微的焦黑之色。

不能拖!

安青歌眉心泥丸宮爆發出如潮汐的念力來,她手持符筆,念力牽引,頓時那些空白的符紙上都凝出玄奧的符咒來。

一百二十八張六品符籙以相同的念力為引,其念力奔騰之間,金丹中期巔峰,甚至靠近後期。

她的麵色蒼白無比。

裴夕禾持刀斬向安青歌,可是她身軀之外浮動著的一張張符籙都在爆發符力,將層層刀招都擋下。

一聲清脆的響聲,符陣已成。

劃分作四道符籙洪流,每道都裹紮著三十二張符籙,彼此之間的符力疊加,叫裴夕禾都無法輕易破除。

安青歌雙唇蒼白極了,麵色如雪憔悴。

手持符筆,虛空一點。

“束縛。”

已經開了道場的裴夕禾,這符陣並不能真正將之降伏鎮壓,所以她要為自己爭取時間,畫出那一張符籙。

她舌尖射出一道精血懸浮麵前。

平如水鏡的眼中驟射出銳光來。

------題外話------

今日三更,加更一章,但是會發的有點晚,碼完就發,嗚嗚,之前去肝原神了,欸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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