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者修行吐納靈氣,化歸己用,超凡脫俗,實現生命層次的蛻變。

踏入初聞道,成就金丹,就意味著開始在世界上擁有被天道所承認的位格,自此魂魄不再進入凡俗的六道輪迴之中。

不受到拘束,若是魂魄夠強,甚至成就元神,就可以獨立存在而不會自發消亡,是一種另類的超脫。

裴夕禾體內的九道玉階都已經一一融化成了純淨的液體。

九道合一,落入墟之中。

當年突破築基,以十二氣旋搭建道台,中心成墟,也就是紫府,演化出了九道玉階。

如今玉階重歸,又是一種返璞歸真。

道台碎裂開去,她的氣勢不降反升。

第一道雷霆已經落下了,驚人的白色天雷恐怖非常。

裴夕禾卻並未理會,她的肉身太強,足以媲美妖神,手中的天光刀已經緊握,狠狠地斬向了握著那短匕首的一隻手。

李長青的一隻手臂早就被裴夕禾砍了,這是他的最後一隻。

他心底駭然,更添憤恨。

可冇辦法,裴夕禾的刀,比那烈陽小世界之中更快更銳了。

刀光一閃,他的最後一隻手臂也被削斷,那匕首也落在了地麵上。

李長青忍著劇痛,想要以念力催發短匕歸來,可是恐怖的雷霆之力傳遍全身。

雷電在經絡之中肆虐,很快將李長青全身變得焦黑。

當年他的渡雷劫都是靠著李家的資源,以法陣,護身靈器,符籙才勉強扛下的。

裴夕禾的雷劫不同尋常,她身懷傳承道經和神烏之血,要更加不凡,再加上李長青牽扯其中讓之威力暴漲。

他僅僅是第一道就感覺筋骨都要碎了。

而裴夕禾感覺到了雷電貫體,血脈奔騰流淌,似乎有著一尊大日神烏隱隱在其中浮現,在接引雷霆之力洗練自身,不斷地覺醒出新的力量,妖力在飛速地提升著。

她也覺得疼痛,但怎麼能和真火焚燒魂魄,涅槃再生的時刻相比?

還在忍耐的範圍之中。

裴夕禾冷著眉宇,眼眸儘是殺意。

“李長青,今天,誰也救不了你!”

李長青雙臂都斷了,突然在雷霆洗刷之中倒噴出了一口鮮血來。

他的契約反噬,是黑淵蟒被那金色火焰直接焚燒成了黑色焦炭,生命氣息蕩然無存。

在其身周浮現出了一道道靈光,儘數是護身靈器。

而一旁的趙青塘手握霸淵,狠狠地斬下,以極致之力破滅了那一道虛魂。

這個時候,各方勢力的大能也已經到了。

“她這是在渡三九雷劫,要成金丹了?”

宋燃真站立在虛空之中,眉宇依舊沉穩,果然如他所料,裴夕禾壓製境界,就是等著這李長青來自尋死路。

其他的宗門長老也在關注這裡。

“這上一元刀的小弟子看樣子也是要結無瑕金丹了吧,老夫感知到她身上若有似無一股龍氣和精純的帝脈之力。真是福澤深厚。”

一個老頭在暗處心底想著。

“她就是汐兒所說的那個擊敗了她的弟子?真是有意思。”

九卿散人站立在一旁,帶了些笑意。

“真是有魄力,一代新人勝舊人。”

九汐天資傲人,但脾性也確實需要一些打壓,才能藉著自己不服輸的性子不斷突破自我。

九卿散人樂得其見,並未對打敗了自己弟子的裴夕禾生出什麼不滿的情緒來。

趙青塘結束了和虛魂的對戰,看著聲勢浩大的雷劫,眼底並未過於擔憂。

雷劫是考驗,也是天地賜福,越是靠自己的力量扛過去,所能得到的好處就越是多。

雷劫開始的一刹,身邊若是有人距離太近,就會被捲入其中,威力提升。

但開始之後就不會如此,威力不會提升,如有人想要攻擊渡劫者,反而容易弄巧成拙,替其分擔承受雷劫轟殺之力。

趙青塘的頭一扭,眼睛眯了一下,看向了遠處。

有著一股隱秘的氣息在迅速朝著這裡的天地而來。

李長生,這隻老烏龜會為了李長青露出他的烏**嗎?

握刀的手緊了緊,可真是讓人期待。

裴夕禾對於渡雷劫並非是如同其他築基修士一般頭一回。

她經曆過更恐怖的一次,那十萬八千道神雷即便是以羲月為主導,可她也參與其中,感受那恐怖的威能。

所以心頭冇有一絲動容和恐懼。

李長青身周的靈器粗略一數就是二十多道,多在三四品,環繞在其身周,防禦之力甚是恐怖。

隻怕金丹後期一時之間都無法轟穿他的防禦。

李家的底蘊確實是有的,這不可否認。

李長青赤紅著一雙眼,雙臂都冇了,看上去格外的淒慘和狼狽。

“裴夕禾,你敢殺我?我李家老祖必定上天入地追殺於你,就算是你背後有大能護持也要時時刻刻活在憂慮之中!”

裴夕禾腳步輕踏,手握天光。

“我按理來說該多謝你,冇你把我打入黑淵之中,我成不瞭如今的境界,無法將三道九寸靈根儘數蛻變為天靈根。”

“知道什麼是天靈根嗎?淩駕於世間之上,哪怕隻是一道都要勝過一般的九寸單靈根。”

她在笑,模樣燦爛若朝霞。

靈根蛻變,天靈根,這樣的典籍在李家有收藏,即便是藏得極深,可他為瞭解決自己的靈根問題,連采補秘法都找得出來,自然看過相關的典籍。

妒忌,不甘,像是一把火在燒灼他的內心。

第二道雷霆,第三道,第四道都飛速地落下。

三九二十七道雷霆幾乎冇有間斷一般。

他身周的靈器已經快要全部報廢了,吞下的丹藥恢複力量和傷勢,可是顯得杯水車薪。

裴夕禾卻在他的麵前顯得遊刃有餘。

“這般強橫的肉身,也是你送給我的啊。”

李長青心底泛出了悔意,莫非那黑淵內藏著天大的機緣?為何那麼好運的就不是他?

裴夕禾體內的神烏血越發沸騰,修複著所有在雷電之下受創的軀體肉身,之前和曲風真搏鬥所傷也儘數痊癒。

最後一道雷光就要落下。

李長青眼底露出了幾分激動來,隻要結束,冇了天地鎖定,他頃刻逃離此地。

裴夕禾揚起了刀來。

“可我從不感激你,現在,該我送你去死了。”

苦難磨礪人心,可裴夕禾從不感謝苦難,她要感謝的,是那個不曾認輸,一次次跌倒後爬起,追逐那一線生機的自己。

無比簡單的一刀,卻橫裂虛空。

一刀出,若一**日破開暗沉,以光芒撕開夜幕,瀟瀟灑灑,普照世間。

此刀便是她上一元刀的自創刀法第一式。

朝陽昇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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