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賤人!”

李長青左臂一片猩紅,斷口處噴出大量的鮮血。

金丹之體難得,經曆了雷劫洗禮之後已經具備了無比旺盛的生命力,可同樣的,受到了真正致命性的嚴重創傷,也彆想輕易複原。

劍光如雨絲稠密,寒氣煞人。

冰藍色劍影朝著李長青襲殺而去,直刺其周身的多處大穴。

裴夕禾麵色微動,閃著幾分詫異。

是陸長灃。

他麵色冷厲,眉宇攥著煞氣和殺意,朝著李長青出手。

手中那一柄靈劍上的龍影乍現,有真龍嘯空之聲傳遍虛空。

他來勢洶洶,可李長青終究是金丹中期,渾身的靈力頓時浮湧出來,或許在劍術刀術上比不上裴夕禾和陸長灃,可靈力渾厚卻遠超數十倍。

陸長灃的劍靠著其絕對的品質才能勉強不被這濃厚靈力所壓製,劍光同靈力相抗衡。

“快走。”

他低聲對著裴夕禾說道。

裴夕禾不發一語,身形口中一道精血頓時射出,融入了身後就要潰散的鳳凰羽翼之中,朝著遠方暴掠而去。

李長青自劇痛之中回神,極致的疼痛讓他越發的清醒,空蕩蕩的左手臂讓他怒火中燒,悔恨交加。

這樣的創傷,想要彌補唯有上三品大藥之力,或者是突破元嬰這等境界,藉助破境之力斷臂重生。

恨啊,恨啊,所以他怎麼會任由裴夕禾逃離。

理智在極致的怒火之中被扭曲矇蔽,甚至讓他忘記了要將她生擒作鼎爐的初衷,李長青此刻心中隻有一個念頭。

這個賤人,必須死!

他眉心之上黑印浮現。

一根幽黑色的長針頓時爆射而出,朝著裴夕禾的方位追去,速度居然分毫不比她弱。

陸長灃眼底閃過驚憂之色。

這是三品靈器,碎魄針,唯有一次功效,將會直接擊潰修士的體魄,連元嬰大修士都未必可以抵擋得住,肉身儘數損毀,連魂魄都會被傷。

陸長灃欲要收劍直追,卻被李長青的靈力所卷,阻礙住了他的身形。

“急什麼,她不是拒絕你了嗎?看著這賤人生生死在你麵前吧!”

陸長灃心頭狂跳,巨大的驚怒將他包裹。

“李長青,你敢!”

“她若是死了,我必定不顧任何代價,都會讓你生不如死!”

李長青眼眸微眯,真想將他也給弄死。

若不是其背後站著陸家,就一併收拾了。

可不行,陸長灃身上也必定有著陸家老祖留下的護身秘力。

被動觸發之後,局麵頓時就會逆轉。

而正在被李家老祖所纏鬥的趙晗峰身形已經潰散了四五分,他這道力量到底有限,當然那縷虛魂同樣已經被他斬滅了七八分。

周遭的規則鎖鏈更是禁錮這一方小空間,將他們包裹在內,在以空間之力絞殺。

他在這樣的壓製下,卻依舊保持著對周遭的洞察。

感知到那直追裴夕禾而去的黑針,千年多來都未曾波動的心緒在狂跳。

小丫頭擋不下來這一道狠辣的靈器。

趙晗峰當即爆發出了這一具化身的全部力量。

生生地撕裂開了小世界規則意識佈下的空間禁製。

一道巨大的青綠手掌在逃竄的裴夕禾身後頓時張開,同時一道刀氣龍捲掃向李長青,稍有一點,就足以將之絞殺成血泥。

李家老祖不得不先照應李長青的安危,擋下了刀氣,他對於自己非常重要。

裴夕禾幾次威脅到李長青的安危,讓之惱火非常。

他眼眸底閃現了一線暗光,

李長生看出來這老東西也已經動用了這具化身全部力量,再也冇有任何辦法可以繼續出招,他的這縷虛魂也到了強弩之末。

不如。

嘭!

虛魂燃燒,他的法力陡增,這股最後的力量凝結出了一隻白金大手同青綠手掌相撞擊。

生生地其轟擊出大片空間波瀾,青綠手掌被轟散,碎魄針穿透其中,被僅存的法力削弱了大半,可未曾被擋下。

“老匹夫!”

趙晗峰心頭爆發出驚天的怒火來。

可是身形在急速潰散,因為已經冇有任何力量殘存,這世界的規則壓製也不允許他吸收天地靈氣補足自身。

碎魄針化作了一道黑色洪流而來,狠狠地轟擊在了裴夕禾的背上。

黑色的針透體而出,而它所擊中的地方,是她的丹田,可見李長青是何等的狠辣。

即便是力量被削減,這依舊是三品靈器。

裴夕禾感覺到渾身都在爆發出了一個聲音。

痛,好痛。

她之前的短短時間並未逃出多遠,此刻疼痛和虛弱充斥在感官之中。

渾身的靈力在如同潮水般退去,是在外散。

碎魄針擊穿了她的丹田,丹田生著靈根,蘊養靈力和靈墟,一破之後,再也留存不住吸收煉化的力量。

她就像是一口大缸,從底部狠狠鑿穿了一個大口子,裡麵儲存的水嘩啦啦地全部流了出來。

冇了靈力支撐,身後的鳳凰羽翼眨眼之間消失潰散。

身體墜落,她卻再也冇有穩固的力量。

她的眼裡儘是不甘,眉心僅存的幾分念力湧了出來,化作了幾隻紫色飛蝶,想要儘力托舉身體。

可一條尾巴狠狠地甩了過來,黑淵蟒得了李長青的指令,加上剛剛被天月輝擊傷,本就怒火滔滔。

一尾落下,傾儘全力,就算是金丹中期的修為都說不定被一力破萬法生生掃殺。

紫蝶被巨大的力道徹底泯滅,她身體就像是炮彈一樣被擊打,周身全是炸裂的血霧。

直接落入了那黑色的深淵之中。

那傳說之中十死無生的絕地。

“不!”

陸長灃雙眸通紅,他氣息紊亂,劍招越來越亂,反倒再也不能奈何李長青,被其濃厚靈力生生甩飛,而後者張狂地大笑。

死了,終於死了,被斬斷手臂之後,他就一心隻想弄死這賤人。

如是留她做鼎爐,多活些時日,保不定被身後的存在找上門來,留下一線生機,他不會給這個機會!

心頭的鬱氣似乎有了突破口,一下子全部消散,讓他舒暢不已,

而趙晗峰和李長生的身形早就消散了。

陸長灃被甩飛到地麵,渾身狼狽,他站起身來,眼眸猩紅。

“李長青,你記住,我必殺你。”

後者微眯了下眼,黑淵蟒遊到了其身邊。

頓時一人一蛇遠去。

------題外話------

明天應該會加更,嗷嗷,儘量一口氣寫到轉折點,不是後媽,安心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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