濃鬱的桃花香,驅散了那血蟲身上的腥臭味道。

一陣陣粉色的光暈從簪子上擴散開去。

將那猩紅流光泯滅成虛無。

在靈氣的支撐下,這道法器,才終於是第一次顯露出了它真正的威能!

法器乃是淩駕於靈器之上的存在。

它們再無等級之分,內蘊無敵規則,可攪動一方小天地之力,威勢駭人。

而清姝親手煉製的這一道簪子,乃是從她的本命桃樹取下的枝椏。

正是那一株,一朵桃花瓣便可抗擊天雷的桃樹!

長明簪更是蘊含著清姝的道與領悟。

其品質,就是在法器之中,也是極為頂尖的存在。

頓時虛空之中似乎出現了一朵桃花,碩大鮮活,道韻天成。

就是那飛速靠過來的蟲子都是小眼睛之中閃過了驚訝之色。

桃花一現,香氣更濃。

裴夕禾手持長明簪,眼中閃過了些許決意。

她口中正在傳音給白皇。

“我們各自發動傾力一擊,彆留手!我這道法器也隻能施展一次,過後速速逃離。”

白皇眼中閃過了明瞭。

阿孃同它說過,法器越強,就需要掌握者越強。

這女修雖然修為紮實,戰力驚人,可也決計無法真正掌控這恐怖法器。

但這是她和它的一線生機。

白皇渾身沐浴著燦爛刺眼的白金光輝,頭頂上似乎浮現出了一隻凶煞的白虎。

那是真正的白虎妖神,它在竭力催發血脈,具現流淌在血液之中的先祖神威。

可終究是血統不太純淨濃鬱,雙翼白虎隻有大致的模樣,並無細緻外貌。

可也已經有著無比恐怖的威勢了。

這一擊,恐怕尋常的金丹初期都接不下。

這就是白虎血脈的霸道之處。

而裴夕禾以道心引動天地靈氣,短時間內隻能發動一次。

也就是隻能揮出一次長明簪。

畢竟法器可是化神境以上修士的專屬。

她區區築基,道心和隨心意的運轉之法再玄妙,也不能讓她跨越如此多個境界,操縱法器,運轉如意。

裴夕禾沉吸了口氣。

明明他們一直在逃。

可那蟲子如今已經離他們隻有幾十米的距離了。

白皇頭頂的光之白虎頓時雙翼撲打,凶煞而出,捲起驚人威能。

裴夕禾的右手持著長明簪。

簪首桃花,流淌出三道粉白糅合的奇異符文,有一股神秘偉力在醞釀爆發。

她揮動簪子,往前一劃。

這一簪之力,將眼前的空間都是劃出了個窟窿。

“疾!”

粉色光刃朝著其殺去。

那蟲子周身浮現無數的猩紅漩渦,似乎可以吸納吞食一切力量,都是隻能和這粉色光刃和白虎咆哮僵持住。

“走!”

裴夕禾厲聲輕喝。

她和白皇頓時再次竄逃,化作了兩抹天際流光。

至於白皇起了些小心思,覺得她手中有長明簪那般的法器寶物,免不得想,跟著她會更安全些。

和她朝著一個方向飛。

而裴夕禾樂得如此。

雖說鳳凰飛翼比那蟲子的詭異奇速不如,卻能勝過那白皇的光翼。

若是真的追上了,要吃也先吃白皇。

那麼大塊頭的白虎,總歸是能為她阻擋片刻的。

自然也就不排斥它的緊跟。

而那一處,血蟲渾身散發出了猩紅色的光暈,一圈一圈,十二隻尖銳如刀的足都活動起來,爆發威能。

碩大的腹部,鑽出了大量的猩紅小蟲,直接朝著那光刃和白虎而去。

居然在用小蟲磨滅其力量。

血蟲心中此刻暴戾無比。

那修士和白虎的血肉之中蘊含著奇異能量。

自己這才盯上了一人一虎,冇想到如此難纏。

它和一主一副彼此有著聯絡之法,自然是知道它們都已經隕落的資訊。

自己必須儘快吞食血肉,突破元嬰境,便是可以以自己為主身,造出一具副蟲身。

它們這一脈手段極多,想要徹底滅殺,就得每隻小蟲都消磨掉。

能做到這一點,接連滅殺主蟲和元嬰副蟲,恐怕是真正的大能出手。

它自然無比著急。

可是突然,一股偉力降臨。

直接將它禁錮在了原地。

光刃和白虎冇有了抵抗,直接穿透了它的身形,將它重創,一時氣息無比萎靡。

而已經逃竄出了十幾裡的裴夕禾和白皇,也是驟然感覺到了一股恐怖力量降臨。

他們的身形頓時宛如靜止了一般。

一隻由靈力所結的大手,直接將他們往回拉去。

裴夕禾的眼中露出了驚恐之色。

究竟是什麼存在,這種力量,完全讓他們無可阻擋。

白皇同樣是虎眸劇烈波動,渾身打顫。

不會吧,不會再也見不到阿孃,今天就被扒了虎皮吧。

裴夕禾感覺到了身側鎮壓禁錮的力量。

正在將他們往回拉。

裴夕禾猛地咬牙,身後一輪清輝彎月浮現。

隻在一刹那之間,五色縈繞月輪。

清焰,流霜,玄水,燦星,幽瞳。

五道術合一,頓時補全了彎月。

圓月在身後浮動,重壓之下,似乎挖掘了其潛力。

猶如其中出現了一座月中宮闕,神聖耀眼。

她身體在這一股月輝支撐下,短暫恢複了動彈之力。

手印掐訣。

口中淌出些許的鮮血。

“長月。”

法訣變換。

“天月輝!”

神通法本就有著諸多的變化之能,千變萬化,潛力無窮。

月輝消融一切,居然是短暫破開了壓製禁錮之力,可又被瞬間壓製。

但是一刹那之間,就是背後的人都有些訝色。

“小丫頭,是我。”

一聲輕音落到了她的耳邊。

裴夕禾眼中露出了驚訝,卻放鬆了下來。

這是,趙青塘!

她心底一下子安穩下來。

裴夕禾清楚趙青塘百年前就已經初入逍遙遊了,如今自然實力更甚,有他在。

那蟲子便是翻不出什麼浪花。

被重新拉回那原地,也就是短短一兩個呼吸之間。

裴夕禾身形穩了穩。

她剛剛其實也是有些反應過激了.

因為她很厭惡那種被鎮壓一切,無可反抗的境地。

但實際上剛剛的力量雖霸道,卻溫和,並未傷及她和白皇。

趙青塘的身形浮現出來。

區區一隻金丹境的副蟲,還不值得他出刀。

他手虛空一握,在那血蟲身周便是盪開了恐怖的空間之力。

直接將之禁錮在一個球狀空間內。

他掌心一握,頓時收縮,將這血蟲生生捏碎。

青衣袖袍一揮。

無數的天地靈氣化作刀刃絞殺乾淨,連一滴血都冇給它留下。

趙青塘這才轉過頭來。

瞧著著一人一老虎。

“小丫頭,好久不見啊。”

他真正恢複了該有境界的法力和念力,裴夕禾千麵釘的隱藏,宛如無物。

裴夕禾揚起唇瓣,眼中閃過慶幸。

“見過前輩,好久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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