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槍尖貫穿了靳蒼神的胸腔,一股炸裂的靈力隨著其傳遍全身。

他的五內俱焚,筋骨儘蕩。

疼痛到極致反而麻痹了他的五感。

他隻清楚地感知到那槍尖上傳來的寒氣和煞意在瘋狂地破壞著他的經絡和血肉。

於瑞說的要廢了他的一身修為不是說笑的!

如是任由於瑞繼續將他的靈力在自己的體內肆虐,他的經絡一毀,那就完了!

靳蒼神的眼中閃動著決意和狠絕。

一刹那之間,他的身形居然生生從那槍尖上詭異的脫離了去。

還掛在那槍尖上的,是一尊木頭傀儡,被貫穿了核心。

可是閃爍著幽詭的紅光。

於瑞的眼眸一深。

好手段,靳蒼神施展的是道門秘術。

替身木傀。

而且代替原主金蟬脫殼之後,就會爆發出恐怖的威力。

一陣氣浪爆炸開,正是那木傀自發爆裂。

一陣氣浪捲起。

靳蒼神捂著胸口,那胸口的大窟窿上流淌著血跡,屬於於瑞的槍意在阻止他自身的靈力恢複**。

經絡之中傳來刺痛,他恨極了。

靳蒼神多想於瑞就葬身於木傀爆炸之中。

可是交手數次,他深知不可能。

一道銀色的鞭影甩了過來。

正是雲嬋衣。

她身姿翩然驚鴻,甩動的長鞭宛如颶風,而她就是那颶風中心。

無數的層層疊疊鞭影朝著他殺來。

“呸!”

靳蒼神狠狠地啐了一口。

“都說你們崑崙坦蕩大義,二打一,坦蕩個屁。”

雲嬋衣眉宇上挑。

靳蒼神的身後三個金甲傀儡瞬息射出為他抵抗銀色鞭影。

她冷笑著。

“對啊,坦蕩個屁,對個屁,我們坦蕩什麼?”

“小人總是自己當小人,要彆人當君子,什麼東西?!”

“哦,差點忘了,你是把自己當成屁了。”

她下手毫不留情。

而此刻自那氣浪之中,一道寒冽的槍尖衝出,直刺靳蒼神。

於瑞除了衣袍沾染灰塵之外,居然是分毫不傷。

他一身的氣勢驚鴻如龍。

長槍橫掃,就有無匹之姿態。

靳蒼神心中暗自叫苦,可是雲嬋衣和於瑞兩人聯手,氣勢駭人,隻怕是初入金丹的修士都可以較量一二。

他如何招架啊?!

一旁的段飛鴻眼底帶著幾分焦急。

道門幾隻隊伍同氣連枝,四支隊伍能趕來的僅有自己這一支,其他的兩支都被神隱境之中的其他傳承地拖住了。

他心頭對靳蒼神生出了幾分怨懟,他這個傻子,招惹崑崙乾什麼?

有病吧?

不知道崑崙的隊伍裡麵有於瑞,雲嬋衣,和莫寒三尊煞神嗎?

如今那雲嬋衣看上去也已經到了一線金丹,靳蒼神怎麼可能招架得了?

而自己想要援助於他,身前的莫寒手持摺扇,笑得頗為嘲諷。

莫寒一身深藍色的道袍,身形清瘦。

摺扇張開,上麵是一隻展翅的靈鳥。

一刹那,一股水汽像是充盈在他們二人之間。

“好好待在這裡,彆動!”

莫寒說到最後帶了幾分寒意。

身周的水汽似乎要打濕段飛鴻的法衣。

他突然感覺到了自己的靈力滯緩起來。

莫寒,擅使毒。

變化莫測。

他緊咬了牙,瞧向了靳蒼神。

兄弟,自己保重吧。

死道友不死貧道。

於瑞沉著一張臉,帶著驚人的寒氣。

長槍劃破空氣,帶出一陣滋滋作響的摩擦聲。

劃過的地方殘留著他的靈力,化作了一道弧形攻向靳蒼神。

他且走且戰,飛速靠近靳蒼神,又是揮出無數道槍影和氣刃。

雲嬋衣身形微轉,甩出長鞭,宛如靈蛇遊動,糾纏靳蒼神的身軀,束縛他的行動空間。

於瑞瞧準戰機。

他雙手持槍,上下翻飛,若舞梨花。

千萬道槍影刺出,宛如狂風擺柳,驟雨急促。

一刹那之間,靳蒼神的身上出現了幾十個,幾百個血窟窿!

靳蒼神的眼中滿是不甘,他之前就敗在於瑞手中過,可是冇想到今日還會敗得比上一次更慘。

數百個槍窟窿幾乎將他戳成了血人。

渾身上下冇有一處是完好的。

他已經徹底失去了反抗之力。

而在崑崙弟子的壓製下,道門弟子一個個都已經放棄了抵抗,束手就擒。

冇辦法,加上於瑞莫寒的隊伍,此處就已經彙集了崑崙五支隊伍。

無論是半步金丹還是築基後期,都遠遠超出了道門的兩支隊伍。

他們怎麼能打得過?

隻能投降,換取最小的傷亡。

瞧見於瑞就要刺進最後一槍。

靳蒼神心底發虛,急聲厲嗬。

一開口就感覺喉嚨發痛,咳出了濁血。

“你敢!我師尊乃是道門啟悟尊上!”

於瑞眼底攥著寒氣。

那又如何?

有的時候宗門勢力之間的權衡鉗製可能是枷鎖,也可能是助力。

啟悟尊上是化神尊者又如何?

他敢為了靳蒼神代表道門同崑崙撕破臉嗎?

靳蒼神出黑手在前,他們不過是討回公道,叫他付出該有的代價。

他們就能藉著這份宗門之間的權衡關係,安然無恙!

何況,誰冇個師尊?

一槍毫不停滯,刺穿了靳蒼神的腹部。

他手握長槍,一個絞動。

“啊!”

痛,太痛了,靳蒼神慘叫。

可是那些之前被困在千幻玲瓏之中的弟子此刻全部都如同驚弓之鳥一般,精神都出了大問題。

他們在千幻玲瓏之中,不痛嗎?

該!

嘭!

一道血花在靳蒼神腹部炸裂。

刹那之間,他體內的數道經絡都被於瑞廢除。

他的靈氣在飛速地逸散,原本半步金丹的氣息都在潰散。

此刻莫寒終於是不再攔著段飛鴻。

段飛鴻迅速上前,抱住已經失去意識的靳蒼神。

驅動靈力撬開了他緊閉的唇齒,喂下一顆保命丹。

可也僅僅是堪堪保住了性命。

靳蒼神的修為下跌,是永久性的。

於瑞手持紅纓寒槍,眉宇之間滿是厲色。

“諸位都看著,敢不分青紅皂白,對我崑崙出手的,有如此人!”

殺自然是不能真的殺了,畢竟啟悟尊上就此一個真傳弟子。

若是取了性命,這梁子就真的結大解不開了。

再加上,有的時候,死更輕鬆。

修為下跌,體內經絡被毀去三成。

這樣的苦果,就留給靳蒼神自己慢慢品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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