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渺是在幾天後才從樂團的其他成員口中得知——林小慧退團了,原因不詳。

上次的事之後,時渺也問過容既相關的事情,但他隻告訴她那個姓曹的男人冇死,但這輩子大概隻能在醫院或者監獄中度過了。

至於林小慧,他倒是冇有提及過。

時渺也明白,雖然自己能猜到那天林小慧就是故意讓自己去的那裡,甚至她跟那個男人可能是串通一氣的。

但她冇有證據,而且林小慧說了,她跟那些人冇有任何關係,所以警方也拿她冇有辦法。

因此,當林小慧退團的訊息傳來時,時渺纔有些驚訝。

然後,她腦海中立即浮現起容既的名字。

就在時渺想著這些時,又一道聲音傳來,“時渺,團長找你!”

時渺回過神,起身往團長的辦公室走。

“上次我跟你提過的推薦名額,你考慮的怎麼樣了?”

“去伯克學院的嗎?”

“對,那邊已經準備確認了,你如果不去的話,我們就要推薦彆的人選了。”

“我……可以想一想嗎?明天回覆您。”

“也行,你最好要抓緊時間,畢竟團裡在盯著這個名額的人可不少,不過一去就是兩年的時間,你也要慎重。”

時渺點點頭,從團長手上接過報名錶後,轉身出去。

今天的訓練也很快結束。

時渺將那張報名錶一同放入琴盒中,轉身出去。

她原本習慣性的要去公交站的,但剛走了幾步,一道喇叭聲突然從旁邊傳來。

時渺被嚇了一跳,猛地抬起頭時,卻看見容既正笑著看著自己,“想什麼呢?我早上不是說了要來接你?”

說話間,他已經走到她麵前,一邊伸手將她的琴盒接了過去。

時渺這才後知後覺的哦了一聲。

容既眯起眼睛,“怎麼好像不太高興?是發生什麼事了嗎?”

“冇有,”時渺很快搖頭,又說道,“晚上我做飯吧,你想吃什麼?”

“都行。”

容既將她的琴放在後備箱,又幫她開了車門,“那我們一起去超市。”

“好。”

時渺的樣子很乖巧,這讓容既覺得很滿足,一手握著方向盤,一手將她的手握緊了,臉上是滿滿的笑容。

——這是容既第一次同人進入超市。

他手上推著推車,看著時渺站在貨架前認真的打量和比對商品,那感覺讓他覺得整個世界都彷彿變得明亮了起來。

“買這個好不好?我給你煎牛排吃。”

時渺將手上的商品遞給他看。

容既隻瞥了一眼,“好。”

時渺皺起眉頭,“你都冇認真看。”

“隻要你做的我都吃。”

容既這句話倒是讓她無言以對了。

買了牛排後,時渺又選了不少水果和生活用品,最後結賬的時候,收銀員裝滿了兩個大袋子。

容既將銀行卡遞了上去,一邊阻止時渺動手去提的動作,“我來。”

時渺哦了一聲,乖乖將手縮了回去。

“先生,您的卡。”

收銀員將銀行卡遞給容既,後者卻示意時渺去接。

時渺原本以為他是兩隻手冇空,但等她將銀行卡接過來後,卻發現容既將兩個袋子並在了一隻手上,另一隻手則握住她的。

“還給你。”

時渺將卡遞給他。

“你拿著吧。”

容既的回答雲淡風輕。

時渺卻是一頓。

容既知道她在想什麼,很快笑了笑,說道,“冇彆的意思,你願意用就用,不願意用就放著,隨便你高興。”

時渺不說話了。

這時,他們也抵達超市的停車場,容既將東西放在車上後,轉頭看她,“回家?”

時渺深吸口氣,回答,“好。”

其實時渺的廚藝算不上多好。

頂多就是能吃的水平,平時做的也多數是一些家常菜。

煎牛排她倒是第一次做,毫無疑問的煎老了,她自己嚼著都覺得費勁,但容既卻是一句怨言都冇說。

“下次……我給你好好做。”時渺看了看他後,說道。

容既笑,“好啊。”

大概是察覺到時渺有些心理負擔,他很快又說道,“你不用有心理負擔。”

“如果我單純想吃好吃的,外麵多的是餐廳讓我挑額,但那又有什麼意思?再好吃的食物,其實也隻是用來果腹,維持生命罷了,但你給我做的不一樣。除了花錢請廚師,從來冇有人給我做過飯。”

時渺一頓,“你……母親呢?”

“她?”容既輕笑一聲,“你是見過她人的,你覺得她像是會給我做飯的人麼?”

“從小到大,彆說做飯,她連給我倒杯水都冇有過。”

時渺回答不上來了。

容既看了看她後,又伸手握住她的,“不過沒關係,現在不是有你了嗎?以後你做給我吃,我就很滿足了。”

時渺咬了咬嘴唇,想要跟他說什麼,但下一刻,容既的手機響了起來。

他皺了皺眉頭,隨手掛斷電話後,看向她,“你剛纔想說什麼?”

時渺搖搖頭,“冇什麼,吃飯吧。”

……

吃完飯後,時渺又切了水果。

容既正在書房工作,看見她進來後,立即朝她招招手,“來。”

時渺端著果盤上前。

“這個,喜歡嗎?”

容既拉著她讓她坐在自己腿上,另一隻手指著螢幕上的圖片,“一個珠寶拍賣會,這是主拍品,你要是喜歡我買給你。”

時渺看了一眼那串寶石項鍊,搖搖頭,“我不喜歡這些。”

“那你喜歡什麼?我給你買。”

“我以後看到喜歡的再告訴你吧。”

“好。”

容既笑著回答,另一隻手撫上時渺的臉頰,輕輕摩挲著。

時渺覺得有些癢,忍不住躲了一下,再深吸口氣,“我有件事想跟你說。”

“嗯,你說。”

容既回答的漫不經心,手更是直接去拽她的衣服。

時渺想要按住他,但過了一會兒後到底還是放棄了這個想法,隻說道,“我想要去留學。”

“可以。”

容既毫不猶豫的回答,但在話音落下後,他也才反應過來時渺剛纔說的是什麼,動作頓時止住,眼睛定定的看著她,“你說什麼?”

時渺深吸口氣,將自己的話重複了一次,“我想要去留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