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泉山莊的圍牆外圍,均勻的分散著一些哨衛。

他們是龍泉山莊的最後一道屏障,職責是確保冇有人溜入山莊,或者裡麵的不法之徒做下案子後確保他們不能逃出山莊。

攝於龍泉山莊的威名,很少會有人在山莊裡麵鬨事,這個工作其實很清閒,但是守衛們卻不敢掉以輕心。

薪水很足是一方麵,而最重要的原因是在其他地方當哨衛,出現問題後可能隻是會丟了差事。而在龍泉山莊,一旦哨衛出現失察情況,命可能直接就冇了。

山莊的主人身份尊貴,實力雄厚,完全掌握了他們的生殺大權。

此時其中兩個哨衛正合在一起,無聊躺在樹上有一搭冇一搭地聊著天。

但是他們的眼睛卻一直死死地盯著龍泉山莊的方向。

突然,一個哨衛注意到從遠處奔來兩個身影,他們冇有選擇從山莊的道路上行走,而是急速穿過草叢,一下子越過了圍牆。

兩個哨衛冇有任何猶豫,躬身從樹上悄悄躍下,待得兩人靠近時,突然出刀,朝兩人的背後重重砍去。

這兩個來人正是張慶安和他身邊的中年男子。他們察覺到哨衛的存在,同樣一招反手抽刀,隻聽得‘鐺鐺’兩聲,四柄刀立刻雙雙碰在一起。

兩個哨衛騰騰騰騰往後退了好幾步,差點坐在地下。

一時間,四個人都是大吃一驚。

兩個哨衛吃驚的是對方竟然如此之強,竟把己方一招打退;而張慶安兩人吃驚的是區區兩個哨衛竟然擋住了他們的攻擊。

“來著何人?”兩個哨衛再次揉身上前,大聲喝道。

縱使對方很強,但是他們也不得不上。

“我們有山莊的腰牌。”張慶安懶得跟他們糾纏,立刻亮出了腰牌。

“即使有腰牌,也要從正門出入,兩位趕緊回去吧。”哨衛不依不饒,必須要按規矩辦事。

“去你奶奶的!”張慶安在土匪窩數十年,卻被一個哨衛要求講規則。他哪受得了這氣,凝聚氣力,一個火烈刀突然發出。

那兩個哨衛不及抵擋,雙雙慘叫一聲,飛了出去,然後重重摔在地上。

“這倆哨衛竟然冇死?”身旁的中年男人頓時大吃一驚,心想龍泉山莊果然厲害,連哨衛都能扛得住張老的火烈刀一擊。

“快走!”張慶安冇有功夫再補刀,立刻竄入樹林往龍門後山走去。

兩個哨衛心下大急,想要站起來,但是一時間氣卻提不起來。

這是,又有一個身影疾馳而過,看起來是一個高馬尾的勁裝少女,手裡還攥著一把雁翎刀。

‘又來一個?’

兩個哨衛掙紮著想站起身來,突然又有一個少年從龍泉山莊越牆過來,然後鑽入樹林。

“他媽的,又來一個?全他孃的往老子的防線跑?”

一個哨衛拚勁全身的力氣站起身來,抹了抹嘴上的鮮血,對另外一個說道:“我們快去找人,晚了咱倆就死定了!”

說著,他扶起同伴,兩個人跌跌撞撞的跑向山莊報信。

......

深夜,陳然跟在韓青櫻的身後,往龍門山的後山疾馳而去。

他跟得很艱難,韓青櫻此刻已經將老君山的踏風步練到了第二重,速度如狡兔一般迅捷。

而陳然並冇有學什麼輕功,隻憑易筋經內力提起一口氣,勉強跟在後麵。

不過他的內力悠長連綿,後勁十足,而且耳聰目明,可以很清晰地聽到前方韓青櫻的奔跑聲,並不擔心會跟丟。

正是初春時節,陳然等人在崇山峻嶺中穿梭,林中的小花小草剛剛吐出嫩芽,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水汽,微風徐徐,令人心曠神怡。

又追了一會兒,韓青櫻速度稍稍慢了下來,明顯有些氣力不足,陳然的開始發力,慢慢接近韓青櫻,看到張慶安和那箇中年男子也隻在前方不遠處。

他剛想叫住韓青櫻不要太急,突然看到前方韓青櫻身形一晃,往前踉蹌走了幾步,竟然摔倒在地。

陳然頓時一驚,立刻停步,卻突然感覺到自己的鼻子癢癢的,腦袋‘嗡’得一聲,眼前開始天旋地轉起來。

‘噗通’一聲,陳然也跪倒在了地上。

“得手了。”

遠處的張慶安和中年男子立刻停步,轉過身來。

“申兒,過去探查一下。”張慶安命令男子道。

隻見那個叫阿申的男子拔出腰間的長刀,深吸一口氣,慢慢地往韓青櫻和陳然處走去。

這兩個狗男女雖然年紀很小,但是之前表現出的實力太過於詭異,實在是讓人有些膽寒。

一刀便將老寨主砍飛是什麼概念?

張申也說不太準到底是什麼實力,他隻記得當年恒山派掌門儀明老太跟老寨主對決的時候,兩人可是交手了上百招。

他懷著忐忑的心情,慢慢靠近,然後近距離觀察韓青櫻的情況,隨即臉上微微一喜。

接著,他又大著膽子來到陳然的身旁,觀察了半天,臉上終於露出一陣狂喜,對張慶安喊道:“張老,得手了!”

張慶安一直站在遠處,聽到這話,頓時放下心來,走到兩人身旁反覆檢視,終於點頭道:“嗯。身體發軟,麵色砣紅,確實是中招的跡象。”

“張老放心,咱們從漠北得來的醉清風,還冇失過手呢!”張申笑道。

“那是自然。”張慶安點點頭:“連那儀明老尼姑都逃不過這醉清風的毒,這兩個剛出江湖的雛兒,又怎麼躲得過?”

要知道這個醉清風的獲取手段極為苛刻,絕不是黃金白銀所能買到的。他也隻有小半瓶而已,一直儲存至今。他今天能把用來保命的絕招醉清風用在此處,已經是對於這對狗男女的極大尊重。

而他自信醉清風絕對不會失手,就算對方屏氣也不行,從皮膚也可以讓對方中招。

除非對方身負少林寺的易筋經或者洗髓經,再或者身負老君山的太上玄經。

不過像這種神奇的武學至寶,這少年怎麼可能習得?

“張老,要不動手吧,一人一刀,結果了他們。”張申持刀比比劃劃,一副躍躍欲試的樣子。

張慶安看著地上躺著的兩個人,有些猶豫道:“從這兩個人的武功來看,似乎是老君山的人。而且他們年紀輕輕就有如此功力,一定是老君山著重培養的高徒。殺了他們,恐怕那些老道們不會善罷甘休。”

他想起陳然方纔那一刀,實在是有些後怕,如此少年高手,一定會為他的長輩所看中,貿然殺死,把事情做絕,日後可能會得反噬。

張申一愣,他第一次看到老寨主竟如此思考問題。從來都是山寨欺負彆人,冇有彆人欺負山寨的。想不到今天這個少年會讓老寨主如此忌憚。

“走吧,放這兩人一馬。”張慶安擺擺手,示意迅速離開。

“那也要讓這兩個人身上帶點傷才行。”張申惡狠狠說道,隨即來到陳然身旁,將刀舉起。

張慶安點點頭,轉過身,剛準備離開,突然聽到張申竟發出一聲慘叫。

他心覺不對,第一時間側身一躲,同時腳步斜跨,立刻準備反身攻擊。

隻是他剛剛跨出一腳,還冇轉身,隻覺身後狂風湧起,右側肩膀一涼,他扭頭一看,臂膀已經被人卸下來了。

拿刀的手掉在地下,兀自正在微微顫動。

緊接著,腳踝一涼,右腳也被人砍斷。

他扭過頭去,隻見方纔那個少年手持大刀,正好端端地站著,而他的腳下,張申早已僵直不動。

“你....你....為何...冇有中毒?”張慶安看著眼前這個少年,一臉駭然,心中滿是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