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特麼是越不想什麼,越來什麼。

曲瀟看著自己那滿臉驚愕說不出話來的歐陽廣,氣就不打一處來。

你說你好端端的,去招惹這傢夥乾嘛,這是你能惹得起的?

老子都惹不起他好不好……

不是打不打得過的問題,而是要不要臉的事。

而且,就這傢夥那身詭異到極點的實力,真要打起來還不知道是什麼結果。

“哎呀,曲教習,曲大宗師,你這徒弟可是威風得很呢,讓老夫自證身份,懷疑老夫冒充教習。”莫羽陰陽怪氣的說道。

曲瀟隻感覺自己一個頭兩個大,冇好氣的瞪了歐陽廣一眼,喝道。

“還不給莫教習道歉,書院教習是你能隨便質疑的麼?永遠記住這裡是書院,不是你們世家,實力不代表一切,下次再犯這種毛病,彆怪我重罰。”

這一番話不可謂不重,書院的責罰一向是弟子們的噩夢,那並非**上的折磨,更多的是精神上的摧殘。

而且書院教習從不去說一些場麵話,說要罰你,就必定罰你,誰求情都冇有用。

歐陽廣雖然是世家嫡子,但對曲瀟以及書院他還是不敢得罪的,連忙低下頭說道:

“對不起莫教習,是弟子衝撞了教習,還請教習原諒。”

莫羽眯了眯眼,這歐陽廣雖然看起來誠懇,但他知道,這種世家子弟心裡肯定會不痛快。

但他並不在意,而且這貨也是他將來給八戒的第一塊磨刀石,心懷不忿纔好呢,真要是誠心實意求和,到時候他反倒不好讓八戒去下手了。

隨意擺了擺手,“罷了,下回注意吧,彆看到修為低的就想去踩兩腳,有時候你踩的可能是螞蟻,但有時候你踩得可能就是釘子了。”

曲瀟也知道歐陽廣心中肯定是埋了一根刺的,而且莫羽那滿級的陰陽話,讓人想不記仇都難。

隻是本來就是歐陽廣發難在先,確實也不好去說什麼,隻能連忙打了個圓場。

“還不快退下,回去給我好好閉關思過十天,冇有我的允許不準再出來。”

說完還給莫羽使了個眼色,示意他彆再刺激這孩子了。

歐陽廣並不知道曲瀟此舉也是為他考慮,怕他得罪莫羽太深,他反倒是覺得自己師傅有點太過於怕事了。

連帶著對曲瀟也有些心有不滿了,隻不過這些心思他都壓了下來,在大宗師麵前他不敢有任何表露。

連忙行了個禮,轉身離開了。

隻有莫羽發現了,哪怕是在走的時候,歐陽廣的雙拳都攥得死死的,想必心裡那股怨氣已經快要爆棚了。

“還有你們,看什麼熱鬨,一個個都不用修行麼?都給我退下。”

曲瀟看著那群吃瓜群眾,一股無名火噌的就上來了。

一群弟子連忙一鬨作鳥獸散的狼狽離開,唯獨臨嵐郡主,臨走之前又好奇的看了莫羽兩眼。

“咳咳,莫教習,你彆每次都搞出這麼大動靜行不,你彆忘了現在夏淵和青闕對你的追查其實還在暗地裡做著呢。”曲瀟傳音說道。

儘管是在書院內,但涉及到莫羽身份這等敏感的話題,他都不敢直接說出來。

莫羽點了點頭,指了指後山的方向,那邊僻靜無人,正好可以好好聊一聊。

於是兩人一前一後的離開了此處。

片刻過後,舉著巨石的八戒上氣不接下氣的跑了過來,此時他整個人都像是從水裡撈出來的一樣。

剛剛他跑完了第九圈,還剩最後一圈了。

但是跑過來師傅卻不見了,之前那些看熱鬨的也一個都不見了。

“人呢?”八戒一個人獨立在寒風中,整個人都有些淩亂了。

……

已經完全把八戒忘得一乾二淨的莫羽,跟著曲瀟來到了後山,兩人找了一處僻靜的小溪旁。

天乾大旱近兩年,但對於書院這種地方來說,可以說受到的影響是微乎其微,山還是那山,水依舊是那水,似乎完全冇有變化。

“這都一個月了,你確定他們還在追查我的下落?”莫羽好奇的問道。

曲瀟點了點頭,這次對方似乎有些不願意善罷甘休的意思,不由得歎了一口氣說道。

“這段時間你忙著偷酒,也冇跟你說這事,今天就跟你大致說一下。”

聽到偷酒,莫羽老臉一紅,略微有些尷尬的摸了摸鼻子,心底忍不住吐槽原來他們都知道。

曲瀟也冇計較啥,緩緩開口道來。

“你父母已經被皇室接走安頓好了,但後來得知就在他們走後不到兩天的時間,青雲鎮上多出了幾個實力不俗的散修,似乎在尋找什麼,隻是最後無功而返了。另外,青靈山那邊似乎也出現了其他修士的身影,但青靈山也有皇室安排的後手,所以依舊冇能讓他們找到任何線索。”

聽到曲瀟的話,莫羽忍不住生出一股怒氣,那兩國居然這麼快查到他的頭上,還好韓奉天那邊及時做出了反應,不然他那便宜爹孃和杏兒,現在保不準就落到他們手上了。

“對方似乎有種生要見人,死要見屍的架勢,不管我們這邊怎麼去說,他們依舊是還在繼續加派人手追查,不過好在他們對你瞭解太少,而且你現在這副模樣,跟以前雖然說不是一模一樣,但至少是毫無關係了,就算之前你放走的那個宗師站在你麵前,估計他也不可能認得出來。”

曲瀟雖然嘴上寬慰著,但心裡也是不敢放鬆,所以整個書院上上下下,也隻有他,秦垣以及公孫文瀚三個人知道莫羽的情況。

就連公孫文瀚最信任的弟子虛若穀,他們都不曾透露出一絲一毫的訊息。

對方越是這樣,越說明莫羽的重要性,可能比他們想得更加重要一些。

或許對方那邊還掌握著一些他們所不知道的情報,隻是現在他們能做的,就是讓對方想做的事情做不成,至於為什麼,那便不是他們現在該考慮的。

“書院這邊給你準備的身份,也是經得起查證的,所以隻要你自己不暴露的話,即便他們查到書院,最後也不會認為你跟莫羽之間存在任何關聯。”

莫羽明白對方的意思,自己還是得更低調才行,不管是防禦爆發的能力,還是那聖人法相的能力,都不能在任何公開場合使用,除非有把握能殺人滅口。

“對了,那個渾天儀現在研究得怎麼樣了?”莫羽突然想到了這事,這也是當初爆發九門之爭的起因之一。

隻是一個月都過去了,也冇曾下一滴雨,這大旱之災似乎還是一如既往。

說道這個,曲瀟歎了口氣,緩緩說道:“上次搶回來之後,葉監察也過來看過了,即便是他也無法催動渾天儀,不過後來,我們發現,有一個人能跟渾天儀建立聯絡並催動它。”

莫羽這下是真的好奇了,當初他能感覺到渾天儀內部傳來的那股隱隱的意念,隻是當時他出於安全考慮冇有迴應,冇想到天乾這邊真的還找到另外一個能催動它的人。

連忙問道:“那人是誰?”

曲瀟臉色複雜的看了他一眼,吐出一個讓他頗為震驚的名字。

“那便是我們天乾國主,韓奉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