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承言看了一眼莫羽,心知對方可能冇有接觸過情報工作,於是給他略微解釋了一番。

不管是靈脩還是武道一脈,都冇有能直接搜尋對手記憶的手段,人的腦海記憶萬千,單純想通過手段去搜取記憶,可謂是難如登天。

但偏偏防禦起來卻是非常容易,不管是通過誓言約束,還是通過高境界修士的靈力加持,都能讓對手找不到任何辦法去強迫彆人開口。

這也導致了情報工作很難通過強硬的手段進行。

而且一旦是通過誓言約束的,那泄露秘密的人將受到誓言反噬,冇有任何例外的情況。

所以強奪不成,威逼利誘也不成,畢竟對於修士來說,活著還是比什麼都重要。

即便是抓到了對方,隻要對方受誓約約束,泄密就是死,不泄密可能還不會死,是個人都知道該怎麼選了。

聽完韓承言的解釋,莫羽這才明白是他想得太簡單了。

但是這樣一來,事情就比較麻煩了。

微微歎了一口氣,他的眉頭皺得更深了。

知己知彼才能百戰百勝,現在對手的牌都不清楚,這麼去打完全是白給。

而且今天看對方那有恃無恐的樣子,恐怕早就已經做好了準備了。

自己還是想得過於片麵了,這裡的人冇一個好對付的,之前的情報真真假假,撲朔迷離。

自以為跟李安然聊了下就把對方的情況摸清楚了,但實際上呢?

還是什麼都不知道…

這時,一直默默看著情報的曲瀟,突然開口問道:

“你這情報裡說的這段時間在這歸墟之地內乾活的,全是兩國的宗門修士?”

韓承言點了點頭,“不錯,他們封閉了四周,唯獨留下了幾個出入口,根據觀察全是宗門修士,修為都在三四重天的樣子,基本不可能是苦力,而且這些修士都被強製立下了誓言,不得對裡麵的一切外傳半句,否則便是死。”

曲瀟緊皺著眉頭,突然間站起身子,在密室內來回邁著步子。

一時間密室內落針可聞,眾人紛紛壓低了呼吸的聲音,怕打擾了對方的思考。

隻有他來回的輕微腳步聲迴響在密室內…

“殿下,我需要夜衛這邊去確認一下,是否兩國所有宗門弟子都參與場地建設以及強製誓約,還是隻有一部分人,這個很重要,務必儘快查明。”

曲瀟臉色凝重,語氣也變得十分嚴肅。

在坐的幾人一下還冇太明白過來,相互交換了一下眼神後,韓承言拱手問道:

“可以,我這便安排他們去查,但是這兩者有什麼區彆麼?”

不光是他疑惑,這也是所有人都想弄清楚的地方。

曲瀟走到座位邊上,伸出手扶住了座椅靠背,緩緩說道:

“殿下剛剛可是說到,之前裡麵的人都強製立下誓言,泄密者死,對吧。”

韓承言點了點頭,這是他們親自驗證過的事情,而且已經不是一兩個人那麼簡單了。

前後偷偷抓了七八個人,但無一例外,隻要開口,半句話還未說完,就七竅流血心脈震斷而亡。

這就是誓約的力量,涉及到天道的偉力,不是他們這等修士能去改變的。

“如果是正常建設,試問為何不動用凡人,苦力或死囚,這纔是最理想的勞動力。但他們反而是強迫這些宗門弟子親自上陣,甚至強迫他們立下誓約,這其間必有貓膩。”

秦垣翻了個大白眼,“你這一番話跟廢話有什麼區彆,肯定是有問題啊!”

曲瀟冇有理會,他知道秦垣的脾氣,於是緩了口氣接著說道:

“若隻是安排了一部分宗門弟子立誓然後進行修繕,還說得過去,或許是有什麼不為人知的後手不想讓我們贏得那麼輕鬆。”

“但如果是所有的宗門弟子都參與其中,並且立下如此狠毒的誓約,那恐怕到時候就根本冇想讓這些人活著出來啊…”

“怎麼可能…”韓承言一臉不可置信,那可是兩國的絕大部門宗門勢力啊。

夏淵和青闕兩國的宗門數量比起天乾來略有所不如,畢竟兩國不管是麵積還是國力,都比天乾要差不少。

也隻有兩國緊密報團,才讓天乾一直冇有可乘之機。

他們這麼做無異於自廢手腳。

曲瀟歎了口氣,麵色陰沉的說道:

“為什麼不可能,誓約不可逆,一旦立下終生無悔,不管出於什麼情況隻要是透露給不知情的人,便會立即生效。如果他們所有人都立下誓約,能保證哪天不小心自己不會泄露出去麼?”

“這…”韓承言瞬間啞口無言。

確實,誓約的約束不會管你是有心還是無意,隻要是對方不知曉此事,哪怕是說夢話說出去半句,都算違背誓約。

“所有人頂著這種幾乎隨時會要了自己小命的誓約在頭上,能保證他們不會有想法,或許現在他們實力不如那些高層,但畢竟也是宗門的中流砥柱,過個幾十年之後誰又能保證不出幾個宗師跟大宗師。”

所有人這才恍然,曲瀟的分析冇有問題,不管是自願也好,還是強製也罷,這種誓約本就十分違揹人道。

而且誓約是無法解除的,這麼一顆定時炸彈會跟著他們一輩子,想想都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

人心難測,不可能所有人都那麼義無反顧的為宗門去打生打死,真冇到那份上。

被迫立誓的人,肯定會心懷不滿,甚至做出其他再過激的事情都不為過。

麵對這種情況,最好的辦法,就是消除隱患,隻要這些人都死了,那也就不存在任何後顧之憂了。

秦垣突然刷的一下站了起來,目光中帶著萬分詫異,喃喃說道:

“你的意思,如果他們全都被立下誓約的話,這歸墟之地怕是不會放走我們任何一個人了是麼?他們這是要跟我們天乾全麵開戰麼?”

這位年過半百的老人不威自怒,大宗師的氣勢瞬間迸發開來。

“你老那麼激動做甚,這隻是最壞的猜測,先等殿下那邊查明瞭才知道,說實話我不太相信對方會做這種兩敗俱傷的打算,隻是不排除有這種可能性罷了。”

曲瀟擺了擺手,臉上也慢慢恢複了平靜。

剛剛他是突然想到了這點,但是說出來之後,再一分析,這麼做好像對於他們來說冇有什麼特彆大的好處。

本來兩國的實力就略次於天乾,天乾這次來的宗門雖然都是排名前列,但即便這些都拚光了,不還是有他們三大院麼。

隻要三大院還在,夏淵和青闕就不可能傷到天乾的根本。

那他們這麼做到底是圖啥呢?

總不能是圖一時爽快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