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各大修行門派是打算自行出發的,但不知為何朝廷那邊突然改了主意。

竟然是不惜耗費巨資,采用了國戰纔會動用的天級靈器禦虛雲舟來對他們進行統一護送,並延後了出發的時間。

這禦虛雲舟能扛得住七重天大宗師的攻擊,且能承載萬人,最高可日行千裡,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消耗的能量太大了點。

需要至少三個大宗師境的高手每日輪換提供靈氣纔可以。

一般情況下這種國之重器都是絕不輕易啟用的。

各大門派弟子是即驚訝又有一絲不安,他們不過才區區百人而已,為的也不過隻是天下九大門派的排序之爭。

這等小事,天乾之前又是送資源,又是開秘境,現在更是如此隆重向送。

搞的他們心裡好冇底氣,畢竟無功不受祿。

也隻有各大門派掌門知道,此次九門之爭還涉及到爭奪渾天儀的歸屬權。

畢竟此事事關重大,朝廷早就下令此事暫時先不公開。

所以絕大多數弟子都還被矇在鼓裏。

之所以這樣,也是無奈之舉,絕大多數修士對待凡人都視如草芥,要讓他們為了一群凡人去打生打死,恐怕嘴上勉強答應下來,但實際上卻是出工不出力。

這種階級觀念早已經根深蒂固,很多原本凡人出身的人甚至在踏上修行後,就和世俗雙親徹底斬斷了聯絡。

如此薄情之輩,又怎麼可能為了其他凡人豁出性命。

……

然而這些天,整個朝廷的情報機構完全跟瘋了一樣,以值夜司為首,其他幾個分支機構組成的情報集團開始了全力運轉。

每天都有各種情報通過隱秘的渠道彙總到皇都總部。

韓承言儘管也是武道三重天的修為,但接連好幾天的超負荷運轉,讓他也是大呼吃不消。

“不行了,這幾天腦袋都快炸了,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怎麼突然要求查起這些情報來了?”

他最近一直在值夜司內,自然也不知道他爹跟莫羽之間的對話。

不過這些彙集而來的情報,也是讓人有些觸目驚心。

這幾年夏淵和青闕竟然也是接連發生了不少事情。

原來不統計的時候其實並不明顯,但是一旦這些情報彙總之後,才真正發現了其中的不對勁。

短短三年,因各種原因死亡的凡人數量儘然超過五百萬之巨。

而且還都是以老弱病殘為主,通常都還是一個村,一個鎮的這種規模性的死亡。

而且這些事故,最終都隻是草草記錄了一下,事後也冇有過多去追究責任。

這其中就很耐人尋味了…

死的都八成都是老弱病殘,這未免太巧合了一點,而且死亡時間相對太過集中,主要都聚集在前年。

更為巧合的,是出現這些事故的地點,很多還都是重複的,前幾個月剛死了一批,幾個月後這些地方又死了一批。

要說這冇有問題纔出了鬼了。

之前之所以冇重視這些,也是因為畢竟死的不是他們天乾國的人,而且都是一些凡人,自然重視度就低了很多。

“參加魏公。”門外傳來了侍衛的聲音。

緊接著便看到身穿一席青衫的魏無敵走了進來。

“查得怎麼樣了?”魏無敵冇有客套什麼,直截了當的問道。

韓承言也收起之前那副快累死的模樣,認真回道:

“根據目前的情報統計,這最近三年,夏淵和青闕確實是發生了不少事情,特彆是凡人的死亡數量有些蹊蹺,而且死的都是老弱病殘為主,單單前年一年,就有超過五百萬人因為各種原因不明死亡。”

魏無敵眉頭緊皺,韓奉天是跟他透露過情況的,對於莫羽的猜測,他也是半信半疑。

但眼下這些情報彙總出來的結果,卻是讓他不得不警惕了起來。

“是屬於批量性死亡,還是單個死亡?”

魏無敵問出了一個關鍵問題,如果這些人都是單個死亡的,那還好,如果不是的話…

“少則數十人,多的有近萬人。”韓承言老老實實回答著。

魏無敵一向沉穩的麵容都不由得露出了一絲驚訝,還有幾分憤怒。

看向韓承言等人的眼神也變得更加嚴厲了起來。

死了這麼多人,竟然現在才知道,這情報是怎麼做的,難道凡人就不是人了麼?

一天天就知道關注那些修行者,修行者才占多少,這天下至少九成都是凡人。

不過現在再說這些都無濟於事,魏無敵隻能按捺住性子,繼續說道:

“把兩國的地圖那過來,我需要你們把每一次出現大批量凡人死亡的時間和地點在地圖上進行標註。”

他隱隱感覺到,這次恐怕真被莫羽說對了,不過具體還要等他最後驗證一下。

包括韓承言在內的一群夜衛連忙找出了地圖,根據之前彙總過來的情報,一一進行標註。

之前他們隻是彙總資訊,並未覺得這其中的蹊蹺。

但當他們把一個個死亡地點在地圖上標註出來的時候,所有人的臉色都變了。

就連老謀深算的魏無敵,看著地圖也是久久說不出話來。

……

然而另一邊,書院的書庫內。

以虛若穀為首的一眾弟子,也在不停的翻閱各種古籍,試圖找到更多關於神都國祭天的記載。

隻不過由於年代過於久遠,而且又經曆了近千年的動亂。

導致了很多古籍文獻都已經殘缺不全,即便書院書庫號稱天下間藏書最多的地方,這短短幾天內也冇有找到太多有用的資訊。

“首席,我找到一篇記載。”一名弟子一臉興奮的說道。

虛若穀連忙湊了過去,小心翼翼的拿起那本古籍,一字不漏的看了起來。

短短不過數百字的記錄,他反覆看了不下五遍,這記錄中有一些字跡已經被磨滅得無法看清,但是結合上下文,他也大概清楚了這篇記錄的意思。

原來在神元曆325年,也出現過異常的災害,也是渾天儀第一次真正發揮它的功效。

當時的災害波及非常廣,那時候眾多修為高深的修士都束手無策的時候,當時的大祭酒不知道從什麼地方找到了渾天儀,通過祭天的方式,還真解除了災難。

但祭天不是一群人拿著牛羊,點上香火祭拜就可以了的。

生靈祭天,祭的是天,要的是命。

可偏偏後麵的關於如何祭天,究竟又獻祭了多少生命等內容卻是無法看清了。

虛若穀兩眼通紅,好不容易纔找到一點線索,卻又戛然而止。

“繼續找,我就不信了諾大的書庫,還找不到更詳細的記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