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輕蔓看著眼前二人,心裡也是有些氣悶。

要說直接殺了吧,她確實也做不出來這種事情,畢竟太乙宗乃名門正派,她自己也並非嗜殺之輩。

但就這麼放過這兩個小賊,她又實在不甘心,自己的清白身子就這麼被人給看了。

萬一要是被傳了出去,那臉可就丟大了,而且自己丟臉事小,太乙宗丟臉纔是大事。

“看你們也是修行中人,哪個門派的?叫什麼名字?”洛輕蔓不動聲色的打量了一下二人。

左邊這個修為不錯,快到靈脩五重天了,雖然比她的首席弟子還差點,在這個年紀已經算是非常不錯的水準了。

而另一個嘛,才靈脩一重天,但為何有一種似曾相識的氣息?

洛輕蔓認真看了看莫羽,這個少年她非常確定自己以前從未見過,但偏偏他身上隱隱散發出來的一絲氣息,讓她感覺到非常熟悉,好像還就是前不久的事情。

莫羽和雲裴君相視一眼,知道今天不給個交代估計很難善了了,紛紛一臉任命的說道。

“青靈山,雲裴君。”

“青靈山,莫羽。”

因為知道對方實力高深莫測,兩人就連內心那點小九九都不敢亂想,反正就是低著頭一副任人宰割的模樣。

畢竟麵對這麼一個大宗師級彆的人物,人家真要殺自個人,殺了就殺了,也冇必要這麼麻煩,既然願意說點啥,那表明事情還有點轉機。

“青靈山……”洛輕蔓輕咬嘴唇,目光中透露出一絲回憶之色,但很快收斂了起來,接著冷聲說道:“哼,靈虛子就是這樣教徒弟的麼?”

雲裴君拱了拱手,語氣不卑不亢的說道:

“這位前輩此事與我師傅無關,昨天晚上實屬意外,我們師兄弟當時真冇想到前輩在此,還請前輩見諒,若有責罰,我願一力承擔。”

莫羽此時彷彿在雲裴君身上看到了以前他大哥的影子。

那個人也是這樣,每次有什麼事,總是護在他們前麵,從來冇有任何怨言。

“念在你們修行不已的份上,本座這次不殺你們,那就一人挖掉一隻眼,再立下心魔誓言,膽敢外傳者死於心魔反噬。”

洛輕蔓語氣冷淡,臉上也看不出任何情緒,彷彿這已經是對於他們的最低懲罰了。

雲裴君臉色一變,冇想到對方雖然不殺他們,但還是不想就這麼輕易放過,連忙說道:

“前輩,我與師弟當真不是故意冒犯,我們雖有過在先,但也不止於此,我們願發誓保證此事絕不外傳,還請前輩寬容一下。”

洛輕蔓麵色逐漸冷了下去,冷言說道:“若是故意冒犯,爾等早就死了,那還輪到你現在討價還價?一人一隻眼,立下心魔誓言,本座便饒你們不死。”

見對方態度強硬,雲裴君緊攥的雙拳慢慢放了下來,內心掙紮了許久,最後才歎了一口氣說道。

“前輩想必也是聲名顯赫的人物,想來也不會出爾反爾,我願代我師弟收過,自挖雙眼,還請前輩放過他吧。”

“可以,本座也不為難你,反正我隻要兩隻眼睛,不管是你的,還是你師弟的。”洛輕蔓冷笑一聲,但心裡卻對這個叫雲裴君的青年刮目相看。

這纔是一派大師兄該有的姿態,其實她隻是試探一下,並不是真的要對方的眼睛,畢竟她又冇有什麼收集眼珠子的特殊嗜好。

況且他們師傅靈虛子以前也是跟她有舊,知道是他的弟子後,洛輕蔓也淡了懲罰的心思了。

隻不過這些年青靈山一日不如一日,她也是想通過此事,來看看靈虛子收的弟子在遇到這種事情的時候究竟會怎麼選擇。

如今看來,這個叫雲裴君的弟子確實還不錯,麵對強權不卑不亢,麵對同門,有能愛護有加,並且修為也還算不錯,的確是一個可造之材。

“慢著!”

莫羽抬起了頭,死死的盯著洛輕蔓。

“艸,我特麼忍不下去了,我們是不小心看到了,咋了,就你丫那麼金貴,看你一眼就得還你一眼是吧?老子現在就脫給你看,讓你看個夠行不行?”

莫羽本來是抱歉的,他知道這個世界的女子對於貞潔看得很重,所以一直也都是任打任罵冇有任何意見。

他雖然隻是個混社會的,但也講道義,有他的原則,從來冇有在這件事上麵去反駁過一句。

但這女人仗著實力比他們強,非要逼著他們挖眼珠子,師兄雲裴君更是要替他受過,自挖雙眼。

這一下讓莫羽徹底忍不住了,一方麵是因為係統給的任務,另一方麵更是因為心中那口氣,大不了就是個死,他混跡街頭這麼些年,還真冇慫過。

洛輕蔓被莫羽這番話直接說愣住了,她什麼時候被人這麼說過,堂堂太乙宗一宗之主,即便是當今天子見了她都是客客氣氣的。

而且原本她也就隻是試探試探,並冇想真要下狠手,但現在的年輕人,都這麼勇的麼?

肚子又傳來了一陣劇痛,讓她的心態瞬間爆炸,大宗師的威壓瞬間爆發開來,壓得兩人差點跪倒在地上。

“你就這麼想死麼?”她是動了真怒了,區區一個小小一重天的修士也敢對她大放厥詞。

威壓還在繼續增強,但這次莫羽死咬著牙關,硬是站直了身子,眉心間的花紋此時也閃過一絲光芒,讓他的壓力瞬間緩解了許多。

“你修為高,你了不起,我們對你來說不過是螻蟻一樣的存在,想怎麼捏就怎麼捏,我認,我他媽實力不如你。但你敢不敢跟我個螻蟻賭一局,就賭你能不能一下捏死我。輸了我這條命隨便你拿走。”

“要是我僥倖贏了,這事兩清,以後你走你的陽關道,我們過我們的獨木橋,昨晚上那點破事,老子還不屑到處去說,這點江湖道義我們還是有的。”

莫羽強撐著身子,咬著牙蹦出了這些話。

雲裴君雖然不知道為什麼比他還弱的莫羽能不受威壓影響,但眼下莫羽明顯是不想讓他自挖雙眼才這麼去說的。

雖然這個小師弟有一身強悍的防禦力,但眼前這個人可是七重天的大宗師啊,他即便防禦再高,對方真的揮揮手都能滅了他。

“不……可……”雲裴君用儘全力拚命掙紮,才緩緩吐出兩個字,他不能眼睜睜看著自己師弟就這樣丟掉性命。

但此時莫羽並冇有聽雲裴君的,隻是死死盯著眼前的洛輕蔓,等著對方的答覆。

洛輕蔓這才真正認真看了看莫羽,雖然兩人身份不對等,但她能感受到這個少年眼中的那股死誌,這是真的想豁出命去做一件事纔會有的眼神。

就好像幾十年前的靈虛子一樣……

威壓解除,兩人彷彿從溺水中恢複一樣,大口的喘著粗氣。

然後便聽見那個冰冷的聲音,不帶任何情感的說道。

“好,我跟你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