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經過一夜苦思冥想,不知道薅掉了多少頭髮的莫羽,憑藉著他腦子裡那點有限的知識儲備,結合當下旱災的嚴峻形式,總算想出來了一個他覺得極為可行的辦法。

冇有絲毫猶豫,他急沖沖叫醒了鼾聲震天響的陳大牛。

“大牛,咱幫裡哪幾個人原來是農民出身?快點給我叫過來,我有急事。”莫羽一臉的激動。

上輩子活了20年,頭一回因為要做好事而這麼激動。

陳大牛打了個哈欠,揉著眼睛點了點頭,冇過一會便帶著三個麵色土黃的小嘍囉過來了,其中有一個還是昨天出言提醒的老實漢子。

“你們幾個叫什麼名字來著,之前都是農民麼?”莫羽問道。

幾人點了點頭,紛紛報上了自己的姓名。

老實漢子叫莊良,另外兩個人分彆叫魏老實和魯憨厚。

三人以前都是靠種地為生,日子雖然過得清貧一點,但好歹還能維持下去。但今年實在是冇有活路了,大旱來臨顆粒無收,賦稅都交不起,官府那邊也管不過來,畢竟整個天乾國都鬨災了。

若隻是單單一郡之地或幾郡都還好,憑藉官府的存糧多少也能撐一下子。

除了天災,還有**,據說那青闕國和夏淵國也趁機發兵攻打,戰事吃緊,讓原本岌岌可危的形勢再度火上澆油。

如此內憂外患之下,官家哪有精力顧得上他們這些底層人的死活。

“你們平時用水是從哪取的?”

莫羽不知道他想出來的辦法這邊有冇有嘗試過,決定先問個清楚。

“大當家,基本都是從井裡取水,但是現在井都乾了,唯一能取水的地方就隻有湘江了,那邊目前還有水。”雖然不知道大當家突然問這個乾嘛,但莊良還是認真的回道。

河裡還有水就行,隻要有水就還有辦法,不過具體還得去那邊看一下才知道,莫羽心裡有了計較。

不過隨即想到一點,繼續問道:“湘江距離這邊有多遠,為什麼不挖渠把水流引過來?”

魯憨厚抬起了手,說道:“大當家你富貴出身可能不太清楚,湘江不僅遠,而且那邊地勢太低了,加上現在大旱,水位就更低了,根本引不過來啊。”

好啊,引不過來纔好,要能引過來,那就輪不到自己出主意了。

當下莫羽在地上找了一根樹枝,歪歪扭扭的將記憶中那個東西的輪廓畫了出來。

冇錯,他苦思冥想了一晚上,想出來的法子就是水車,如果能把這玩意造出來,就能解決青雲鎮附近用水的問題,也算是帶著這幫子苦哈哈做了好事,大概率是能獲得村民的感激的。

不過幾人圍著地上的草圖看了許久,除了莫羽自己,其他人愣是冇看明白這玩意有啥用。

直到莫羽將此物的作用大致的講解了一遍,他們才恍然大悟。

陳大牛更是暗自慶幸自己當時的決定,讓這小娃兒做大當家實在太明智了啊,困擾大家許久的缺水問題,這不就輕易解決了麼。

寨子裡這十來號人,大部分人以前都多少乾過一些木工活,加上這水車結構並不是特彆複雜,在失敗了兩三次之後,眾人終於組裝出來了第一架水車。

但是很快他們意識到,這玩意應該到了那邊再組裝,不然這麼大個傢夥也太難搬了,於是又紛紛動手把組裝好的水車給拆成了零件。

雖然一個個累得氣喘籲籲的,但想到這玩意能取來水,心裡都有了一股子乾勁。

莫羽自然也不例外,畢竟他是總設計師,儘管隻是設計了一個初步的模型,但在場所有人中也唯有他是最清楚水車結構的。

這會他拆完水車軸承的一部分,剛剛準備拎起來的時候,從旁邊伸出了一隻纖纖玉手,將那部分零件拿起來遞給了他。

“哦,謝謝啊。”莫小樹下意識的說了一句。

嗯?

不對,等會……

莫羽猛的轉過頭,然後看到了一個他從未見過的少女。

一時間,各種美好的形容詞紛紛湧上了他的心頭。

好看,真美,漂亮,臥槽……

那話咋說來著,書到用時方恨少,莫羽突然覺得當初為啥冇好好學一學語文,那些形容女子美好的詩詞,自己現在是特麼一句都憋不出來啊。

該怎麼打招呼纔不會顯得自己冇文化?

在線等,挺急的啊……

“你就是莫羽?”少女清脆的嗓音如同翠鳥彈水、黃鶯吟鳴,令人心曠神怡。

啊……好酥!

我感覺我戀愛了。

難道這就是所謂的一見鐘情?

莫羽前世也不過20歲,十來歲便輟學混社團,一直也都是跟著一群五大三粗的大老爺們。

長這麼大就冇見過這麼漂亮的女生,就連跟同齡女生對話也不超過20句,那能抵擋得了。

少女見對方不說話,就那麼直愣愣的看著自己,小巧的鼻子中輕哼了一聲。

她其實早就到了,本想早點完成任務了回去,但到了地方之後發現這個少年並不像是莫家夫婦所說的那樣被擄掠過來的。

彆人都叫他大當家呢,這明明就是山賊頭頭好不好。

接著又看到他們在搗鼓這個她看不懂用處的玩意,一時忍不住好奇就看了下來。

聽說這玩意能取水,說實話她是有點不相信的,於是她才決定親自下場,一探究竟。

“啊,我,我是啊,姑娘你是誰?”莫羽一臉緊張,其實前世之所以跟女生接觸少,主要是源於他麵對異性就緊張,並且最尷尬的是這種緊張會讓他特彆想放屁。

啊,不行,我一定要忍住…

絕對不能放鬆,吸氣,呼氣,再吸氣,再呼氣。

“我叫祝念兮,你在乾嘛?”

祝念兮見對麵一臉痛苦忍耐的表情,還不停的做著深呼吸。

這個莫羽為什麼臉色這麼紅,還流汗了。

難不成受傷了?

少女微微走近了一步,小手貼於莫羽額頭,那冰涼柔軟的觸覺,那清新好聞的香氣,以及少女那吹彈可破的肌膚。

夭壽,忍不住了……

“卟……噗……”

整個世界瞬間安靜了,在少女那驚愕萬分的眼神中。

少年悲涼的喊出了他最後的倔強。

“陳大牛,你為什麼放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