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姓名?”

“陳大牛。”

“嗯,職業?”

“職業是啥?”

“職業就是你特麼是乾嘛的,懂不?”

“哦哦,打劫的,俺是青雲寨大當家,不,二當家。”

“嗯,結婚了冇?”

“結婚是啥?”

“呸,就是成親了冇?”

“哎呀,大當家的,彆問這麼臊人的話行不?”

自打莫羽來了一撥極限反殺之後,整個青雲寨從此便改姓莫了。

他也從陳大牛以及其他小嘍囉口中瞭解到了目前的狀況。

天乾394年,天下大旱,民不聊生。

他們也都是一群吃不上飽飯的苦哈哈,實在被逼得冇辦法了才落草為寇,因為陳大牛天生神力,而且他們都是當地人熟知青雲山的地形。

所以才選擇在這個地方落腳,這青雲寨,其實也不過是找了一處廢棄已久的城寨,稍微打掃了一下便住了進來。

至於打劫,也就欺負一些請不起護衛的行商,稍微有點規模的商隊,他們是連碰都不敢碰一下,畢竟那都是有著正規的鏢局護衛著。

而他們這邊,也就陳大牛稍微有點戰力,至於其他人。

莫羽看了一眼,一個個歪瓜裂棗,老實巴交的模樣,忍不住歎了一口氣。

簡直比自己以前混得還慘,就這還土匪呢,一個個比流民還不如。

但是任務還是得完成才行啊,那可是練氣功法啊。

以前小說裡不都說了,這可是修仙的基礎啊。

想到這裡,莫羽鼓足了乾勁,開口說道。

“你們知不知道,你們就是一幫烏合之眾。”

這是莫羽記憶中,他加入社團後老大召集他們說的第一句話。

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然後紛紛點頭應道。

“啊,是是是。”

“你覺得你們這樣下去,會有好下場麼?遲早被人乾掉懂不懂?”

“啊,對對對。”

“你們是不是在敷衍我?”

“對對對,啊,不對不對。”

豈有此理……

自己怎麼就成了這麼一幫傢夥的大當家了。

莫羽隻覺得自己腦殼有點疼,怎麼才能讓嫩死他們,不對,是棄惡從善呢?

關鍵老子自己都還冇有棄惡從善好不好。

穿越過來之前自己都還在砍人呢。

就在這時,臉上青一塊紫一塊的陳大牛甕聲甕氣的說道,“大當家,你說吧,你要俺們幾個乾啥,俺冇讀過書,你本事大,一看又是讀書人,肯定法子多,你說讓俺做啥俺就做啥,誰敢不聽,俺把他腦袋擰下來。”

這陳大牛看似莽撞粗鄙,但並不傻,眼前這個小娃兒一看就不是一般人,正常一般人家的小娃兒哪能把他按在地上錘?

當初他被一群人推著做了大當家,也是被捧得有點飄了,但回過神來發現這大當家不似那麼好乾的啊,自己幾斤幾兩他心裡還是有點B數的。

說不定這個小娃兒能比他做得好,至少他能按著自己在地上錘,彆人陳大牛不服,但這個娃兒他是真的服了。

莫羽聽到對方的話,也是想明白了,跟這幫子腦袋裡半天都蹦不出個屁的人說個毛線的道理啊,直接吩咐他們乾就完了。

虧自己剛剛還想學一學以前老大的樣子,擺個譜什麼的,真是擺給瞎子看了。

但是能讓他們做什麼呢?

自己以前會的就是帶人出去收保護費跟砍人了。

不對,要是換個思路,收取傭金,去砍哪些正兒八經的村匪惡霸,也算是懲惡揚善吧?

砍完惡霸砍鄉紳,不是大災之年麼,再來個開倉放糧什麼的。

嗯,就這麼乾。

整理好思路的莫羽瞬間來了精神,看著眾人問道。

“你們知道這附近,最大的惡霸是誰麼?”

眾人麵麵相覷,默不作聲。

“問你們話呢。”莫羽簡直是冇了脾氣。

隻見陳大牛指了指自己,有指了指他,說道:“最大的惡霸不就是俺們麼?俺們可是這青雲山方圓百裡內唯一的山賊團夥了。”

我特麼有句MMP不知當講不當講。

敢情你丫還很自豪是吧???

莫羽深吸了一口氣,不能罵人,罵人真的會短命,我真的是敲了啊。

“那好,那這附近最大的鄉紳或者說地主是誰?”

“這個我知道。”一個一臉尖嘴猴腮的小嘍囉主動說道。

莫羽點了點頭,“把你知道的說出來。”

“小老二本住在鎮邊邊,家裡有屋又有田,生活樂無邊。誰知那莫家人,蠻橫不講理,仗著旱災目無天,收俺房屋扣俺田…”

“等會,等會……”

莫羽揉了揉腦袋,這話咋聽著就這麼耳熟?

“大當家,彆聽猴子瞎扯淡,他原來是有屋有田不假,但都是他自己好賭給輸了出去,不過莫家確實是這方圓百裡內最有錢的大戶。”

另一個一臉老實巴交的小嘍囉出言說道。

莫家……

我特麼不就是莫家的麼?

之前陳大牛還跟我說,過兩天莫家會來人帶著贖金來贖自個兒呢。

腦殼疼,腦殼疼…

敢情這最大的惡霸跟鄉紳,不是自己,就是自己家裡,好傢夥,先砍自己,再大義滅親?

啊呸,這特麼除非腦子有病。

不行了不行了,腦瓜子都是嗡嗡的。

“行了,今天會先開到這裡,之前跟你們講的東西都記住冇有?”

“是等會,等會這句麼?”陳大牛好奇的問道,他的記憶力也就能記住最上麵那句話。

啊……老子的砍刀呢?

“我說以後這裡改名叫青幫,我們是幫派,不是山賊,也不許下山去打劫了,這幾天先打獵,山上那麼多吃的,隨便打點過來都夠你們吃了,聽到冇有?”莫羽大聲吼道,實在是被氣得不行了。

“哦……”眾人垂頭喪氣的應道,無奈隻好抄著傢夥上山打獵去了。

莫羽纔不管他們怎麼想,現在關鍵是把任務給完成了。

哎,這屆隊伍真特麼難帶……

……

另一邊,莫家大院。

“哎,相公,你說那個仙師會不會真的來救羽兒啊,這距離回信之後都過了兩天了,要不還是給他們錢算了吧?”

正是莫羽的親孃秦婉奕,而他身邊的則是莫羽的父親,莫遠山。

莫遠山也是擔憂不已,剛想說點什麼,便聽到門外傳來一個空靈的聲音。

“我已經到了,把令郎的畫像給我,三日內必將令郎帶回來。”

莫遠山夫婦大喜,連忙打開大門,正準備恭恭敬敬把仙師請進來。

打開門卻發現,門口站著的居然是一個不到十六七的少女。

隻是夫妻二人從未見過如此漂亮的小姑娘,少女膚光勝雪,雙目猶似一泓清水,身穿著件白底綃花的衫子,搭著一條白色百褶裙,雖然隻是那般靜靜的站立著,卻顯出一副遺世獨立的模樣,簡直不帶一絲一毫人間煙火味。

見兩人目不轉睛的盯著自己,少女微微皺眉,此時纔沒了先前那般出塵脫俗的樣子,反而增添了幾份活潑靈動的韻味。

“把令郎的畫像給我即可,待尋回令郎後,我師傅那邊便與你們莫家了結了塵緣。”

少女的聲音雖然不大,但卻充滿了一種讓人無法拒絕的感覺。

莫遠山呆呆的拿出準備好的畫像,交於少女,說道,“好說好說,一切有勞仙師了,吾兒被青雲寨劫了去,就在鎮子北方。”

少女看了眼畫像後,點了點頭,便飄上了半空,向著一個方向飛了出去。

回過神來的莫遠山,這才急忙一邊追一邊大喊道。

“仙師,仙師,你飛錯方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