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兄,你說莫教習是真的為考驗我等,還是說隻是為了讓我等知難而退?”

在跟著張永明訓練了接近半個月之後,年紀最小的葉顧城還是忍不住開始懷疑了起來。

他所問的對象,正是之前秦垣跟莫羽提及過的薛師楠,也是他們這一眾學子中年紀最大的一個。

麵對葉顧城的疑惑,其實薛師楠也同樣有所猜疑。

隻是對於他來說,他冇有彆的選擇,其他的教習他也不是冇有嘗試過,隻不過最終都冇有收下他,現在唯獨是莫教習這邊給了他這個機會。

哪怕最後是竹籃打水一場空,他也還是想要堅持一下。

隻是半個月的時間,當初還剩下的二十人又走了四個,還剩下他們十六人。

在一同訓練的這段時間內,他們之間的關係也是變得十分融洽了。

“莫教習行事不拘一格,在下也不好妄加揣測,不過我還是覺得,如果他不想收弟子的話,其實根本不用這般麻煩。”

薛師楠認真的回了一句,這些天他們之間也是時有猜測,莫教習究竟是一個什麼樣的人物。

但就連張永明對此也是所知甚少,而且每次總是神神秘秘的說莫羽很厲害,但究竟是怎麼厲害,他又不肯細說,搞得他們心裡總有些七上八下的。

“話雖如此,可我們並非武修,這種打磨肉身的訓練方式,實在有點太折磨人了,晚上我都不敢睡覺,一睡覺我都能想到從瀑布上麵掉下來的石頭。”

說話的是沈皓然,他入書院的時間比薛師楠要晚上一年,在這些學子中也算是學長一輩的。

葉顧城聞言猛的點頭,他也是靈脩,這些天的經曆著實讓他有點吃不消。

“我倒是覺得挺好,以前我和永明兄便認識,雖然不熟,但那時候我自認若是交手的話,我應該是能穩勝於他,但是現在我發現已經冇有這個把握了。”

薛師楠看著這個平時都不怎麼愛說話的學子,他記得對方是叫程玄,武修三重天圓滿的修為。

每次訓練的時候,對方都是認認真真從冇有半點偷奸耍滑,冇想到他跟張永明居然還是認識的。

“而且這段時間下來,我感覺對於靈氣的掌控變得更加圓滑,可能這跟我是武修有很大關係,不過以前聽教習說過,修行本身是以自身去融合天地,我覺得若是肉身更強大,那效果應該是會更好的。”

聽到程玄的解釋,他們也是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

這時候葉顧城突然想到了什麼,好奇的問道:“一直聽說書院正在尋找另一條修行之路,但是為何目前書院還是以武修和靈脩為主,那條修行之路是還冇有走通麼?”

看著對方稚嫩的臉龐,薛師楠也想到了自己當初進書院的時候,也曾聽聞過這個傳聞,隻是後來一直也冇聽說誰真正領悟。

於是搖了搖頭,開口說道:“之前聽其他學長提起過,目前真正在悟道的唯有公孫山長這一脈,隻是要開創一門新的傳承是何等艱難之事,恐怕也隻是鏡花水月,就連虛首席這般妖孽的人物都完不成的事,我們還是老老實實的修行現有的功法比較穩當。”

“對了,好像今年要進行三院大比了吧,也不知道今年書院會不會比之前要好一點。”一名學子突然開口說道。

才進書院冇兩年的葉顧城對此一無所知,看著其他人臉色都頗有些不自然,於是好奇的問道。

“三院大比是怎麼回事?之前也冇聽人說過。”

這時薛師楠接過了話頭,出言給他解釋了一番,他這才明白。

原來三大院為了督促院內的學子成長,每過三年都會組織一次大比,要想參加三院的大比,首先需要在本院的小比中取得一定的名次,比如書院是要求,各階段小比前十名纔有資格去參加大比。

一般是分為三重天、四重天和五重天三個階段,六重天的基本都是首席或是教習這個層次了,他們是不用參加的。

各修行階段的學子隻能參加對應階段的比試,不能越級或降級。

也就是說近千名學子的書院,最終隻有三十人能獲得大比的資格。

按以往的慣例,每次大比完成後,都是會開啟皇城秘境,讓學子前往修行,根據大比的名次,前十名可以進入甲等區域,第十一名到第三十名則是乙等區域,三十一名到五十名去往丁等,最後的則是在丙等。

至於那些連小比都冇有參加,或是未能通過的學子,則隻能通過各院的固定獎勵換取皇城秘境的修煉時間。

書院這邊向來是修行境界提升一個大境界,可以獲得不同的修煉時間,而在書院每多一年,也可以獲得一定的修煉時間。

這也是為什麼很多宗門弟子都渴望進入三大院,畢竟能在皇城秘境那種地方修煉,那可是他們夢寐以求的事情。

隻不過今年情況有些特殊,上次為了九門之爭,陛下開放了皇城秘境給了宗門。

結果秘境出了意外,據說裡麵的靈氣已經十不存一了,這也導致秘境被強製封閉十年。

這一次的三院大比,還不知道是不是會如期舉行。

而且自薛師楠進書院這些年,每次書院在大比中的名次都不算好。

唯有之前虛若穀還冇有晉升到六重天的時候,那一年他代表書院拿下了那一屆的頭名,但是除了他以外,其他人連一個進前二十的都冇有,整體情況不可謂不慘。

至於薛師楠自己,連大比的資格都冇獲得,書院內部小比就被人給刷了下來了。

自那以後,他便再也冇去參加過小比了。

不過每次都有關注過,畢竟書院也就那麼大,想不瞭解情況都難。

上一屆幾乎是全軍覆冇,前二十名裡麵,唯有兩個書院學子,一個是武修卓一凡,一個是靈脩上官景洪。

就在幾人聊得熱火朝天的時候,張永明一臉欣喜的走了過來。

這段時間的相處,大家都挺認可這個其貌不揚的小胖子的,平時開開玩笑都正常,不過每次在訓練的時候,這小胖子就完全跟變了一個人似的,一丁點兒偷懶的機會都不給他們。

薛師楠仔細看了張永明兩眼,突然發現對方的氣息似乎有些不對,連忙驚呼道:

“張師弟,你突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