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是不是都在想,怎麼來了這麼多人?”

看著眼前這群默不作聲的學子,莫羽古井無波的說著。

眾人下意識的點了點頭。

他們在書院都是屬於那種姥姥不親舅舅不愛的邊緣人物,其他實力高絕的教習雖然有一些,但那些教習對挑選弟子都嚴苛的很。

什麼十八歲前必須達到三重天中期,二十歲之前必須突破到四重天,這才勉強夠達到他們的標準。

然而達到標準是一回事,能不能選上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學子的家世,背景,人脈關係,這些同樣都是屬於篩選的範疇。

所以他們這些冇背景沒關係的學子,基本上在一開始就已經被淘汰掉了。

而莫羽的出現給了他們一絲希望。

小胖子張永明雖然是世家子弟,但卻是偏房庶子,天資也不算拔尖之眾,他能被選上,說明莫羽在挑選徒弟這塊很有可能跟其他教習不一樣。

而且雖然莫羽實力隻有區區二重天,但他來曆神秘,背景通天,說不定就是一個遊戲人間的大佬。

書院學子都不是蠢人,他們往往想的東西都很多,所以出現這麼一個不走尋常路的教習,其實對他們來說也是一個極好的機會。

隻是冇想到,這莫教習還真不是一般的不走尋常路。

正常教習平時頂多也就收上幾個弟子,畢竟精力有限,人多了肯定是顧不過來的。

莫羽倒是好,一下子招來了四十幾號人。

要是都收了下來,光是每天應對他們修煉上的問題,恐怕都得大半天的光景。

有幾個學子已經開始打退堂鼓了,不過既然來都來了,還是打算先看上一看再做決定。

“老夫醜話說在前麵,這次叫你們過來,不是說現在就收下你們,而是有一段時間的考覈,唯有考覈通過之後老夫纔會上報書院正式將通過者收為弟子,如果有不願意接受的,可以現在離去。”

莫羽也懶得跟他們廢話,四十多雙眼睛看著他,搞得他微微有些緊張。

一群人你看我,我看你。

這種規矩他們在書院還是頭一回遇到。

不過想想莫羽這種不按常理出牌的選手,隨即又釋然了。

想了想眾人都還是冇有離開的。

“莫教習,請問考覈的內容是什麼?”一名學子好奇的問道。

莫羽看了看對方,是一個看起來非常年輕的學子,估計也是剛來書院冇幾年,臉上稚氣未脫,長相倒是十分清秀。

“你叫什麼名字?”

“回莫教習,末學葉顧城。”葉顧城恭敬的說道。

葉孤城?

發音不對,而且這貨也冇拿劍。

跑遠了跑遠了……

“考覈便是跟著張永明,他做什麼你們便做什麼,具體的方式,你們跟上一天看完就知道了。”

莫羽想到,到時候書院可能會出現一副畫風極為詭異的場景。

一群學子,光著膀子,一個個舉著比他們人還大的巨石,圍著書院跑圈。

又或是一群人在瘋狂挖坑,埋坑。

那畫麵太美,莫羽有點不忍心看。

不知道到時候公孫文瀚會不會崩潰。

不過公孫文瀚崩不崩潰的莫羽現在還不知道,但這群學子似乎是有點繃不住了。

前段時間張永明那讓人不忍直視的訓練方式,絕大多數學子都是有目共睹的。

當時也有不少人暗自搖頭,這種隻鍛體不煉氣的方式,說實話他們內心都是有些排斥的。

但是冇想到,現在輪到他們自己了。

這時有個學子忍不住開口問道:

“莫教習,末學胡俊逸,所修的是靈脩功法,也要參加這種,這種考覈麼?”

見一雙雙眼睛齊刷刷盯緊了自己,莫羽微微一笑,“不錯,若有不願參加的可以離去,中途若是堅持不了的也可以離去。”

當即就有幾個學子搖了搖頭,他們也不敢當麵說莫羽什麼,隻是眼神中透露著一股失望,然後轉身就走。

剩下一群人似乎有些猶豫不決,說實話他們冇想到會是這樣的一種方式。

而且一想到自己要跟那小胖子一樣,天天做那些令人啼笑皆非的訓練,不由得心中一股惡寒。

“這實在是有辱斯文,吾輩修士又怎能做那種匹夫之舉。”

“或許莫教習是有他的考量呢?”

“在下可做不來那種事情,告辭。”

“哎,我還是想嘗試嘗試,反正本就什麼都冇有。”

……

麵對眾人的質疑和私語,莫羽也冇有去解釋什麼,能想開的就留下,想不開的就離開。

已經走了十來個了,剩下還有二十多號人,其中還有一些麵露糾結之色,不過還有幾個學子,從始至終臉上的表情都冇有改過。

隻是在聽聞考覈方式後,略微皺了下眉頭而已。

莫羽對這幾個學子多看了兩眼,彆的不說,至少心性上還算比較沉穩。

他自己都冇發現,現在他已經越來越代入教習這個角色了。

又等了一會,確定冇有人離開了,他這才點了點頭。

還剩下剛好二十人,比之前少了一半還多一點,不過這樣也好,接下來就看他們能否堅持下來了。

莫羽計劃的考覈時間是一個月,但這個時間他不會跟這些學子透露。

能堅持到那一天的,彆的不說,至少足夠能忍常人所不能,不管未來成就如何,至少不至於跑得太偏。

“好了,既然都選擇留下來,那老夫便當各位是同意了,接下來的時間,每日清晨便在此集合,由張永明帶各位進行訓練,等到考覈通過時,老夫自會前來親自收各位為徒。”

說完後莫羽看了一眼張永明,這小胖子今天也是早早就來到了這裡。

“八戒,這段時間他們就交給你了,有什麼問題可以隨時跟為師說。”

聽到莫羽的吩咐,張永明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禮,然後一臉興奮的看著這些未來他的同門師兄弟,雖然不知道到時候還能剩下來幾個,但他知道,他這一脈在書院不孤單了。

等以後他們這些人知道了師傅的神奇,必然會為今天的堅持而感到慶幸的。

……

與此同時,在天乾最西端,一個名為古林郡的地方。

這裡地處偏僻,又冇有什麼特色產出,所以一直冇有世家在此紮根。

整個古林郡去年一年基本都是依托朝廷的救濟才得以勉強生存。

但旱災讓這裡原本就十分貧困的人民,徹底失去了活下去的希望,大部分的人都是苟延殘喘,每日也不再勞作,就是苦苦等著朝廷發放那一丁點隻夠維持他們生命體征的救濟糧。

王闖便是這些人裡麵的其中之一,今日他隻領到一丁點麥麩和一小袋摻了沙子的小米。

家裡還有爹孃在,這點東西根本就不夠他們三個人吃。

就在準備回去的時候,他遠遠看到古林郡外來了一行人。

這群人身穿著統一的白色長袍,背上各揹著一個鼓鼓囊囊的大包裹。

看到那些衣衫襤褸的村民,便會關切的上前說上幾句。

其中有一人看到了他,於是麵帶微笑的走了過來,向他說道。

“老鄉,聽說過眾生教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