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您回來啦!”

臨嵐笑魘如花,瞬間讓這精緻的閣樓內平添了幾分暖色。

戰親王爽朗一笑,對這個寶貝女兒,他一直寵愛有加,一方麵也是源於他那兩個兒子太不爭氣。

另一方麵也是出於對亡妻的思念,臨嵐跟她母親長得幾戶是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一樣。

“嗯,怎麼不想陪爹爹去參加宴會?”

聽到父親的詢問,臨嵐吐了吐舌頭,當著爹的麵,她還是不太敢耍小性子。

“哎呀,每次一去總有人纏著人家,而且那些世家子弟明明肚子裡冇什麼才華,還偏偏喜歡顯擺,你們那邊那群大臣們又一個個笑裡藏刀,讓人看著都慎得慌。”

臨嵐忍不住吐槽說道。

去年的元宵夜宴,有個猜燈謎的環節,有些世家子弟為了在她麵前表現,一個個裝得是才高八鬥學富五車的,結果一個燈謎都猜不出來。

吟詩作賦,對對聯,也都是上句不接下句,牛頭不對馬嘴。

這群人有些雖然修為還不錯,但對臨嵐來說,總感覺他們腦子裡除了靈氣好像其他啥也冇有了。

“這次就陪爹再去一下吧,還是說你捨得讓爹一個人在那邊麼?”

戰親王假裝擺了一個落寞的臉色。

“哼,爹爹每次都這樣,好啦好啦,我陪你去就是了。”臨嵐也假裝無奈的說道。

這也就是在家裡,若是外麵的人知道一向以鐵血手腕著稱的戰親王竟然會為了讓女兒陪他參加宴會,做出這等神情,估計連下巴都會被驚掉。

戰親王這才喜笑顏開,吩咐夏嬤嬤幫著臨嵐換衣服,自己則是走出了閣樓。

來到院子裡,他看了看皇宮的方向,目光深遠。

回想起二十幾年前,在太子事發被貶之後,他也想過去坐一坐那個至尊皇位。

隻不過被當時還健在的王妃給勸阻了下來,事實證明王妃當時的決定是無比正確的,他並不適合那個位子。

一晃二十多年過去了,當初爭奪皇位的那些兄弟們,要麼是已經死了,要麼是被關進了宗人府一輩子不得外出。

一群人裡麵,唯獨就剩他和另外一個睿親王兩人還過得好好的。

而且如今天乾麵臨的局麵,說實話真要讓他來處理,他也未必能處理得了。

還是當年父皇比較有先見之明。

戰親王歎了口氣,

“這多事之秋,何時能了結。”

……

華燈初上,整個皇城已經掛滿了各式各樣的燈籠。

為了慶祝元宵佳節,今日皇城將取消了宵禁,整個皇城都陷入了一片熱鬨的歡騰之中。

當戰親王他們趕到皇宮的時候,晚宴還未正式開始,不過已經聚集了不少收到邀請的人。

其中不乏高官大臣,世家貴族,以及三大院的山長也都來了。

眼尖的韓臨嵐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不由得喃喃自語道:“咦,他老人家怎麼也來了?”

戰親王隨著女兒的目光看了過去,發現是一個他從未見過的白髮老者,打扮有些隨意,不過看著倒是顯得十分灑脫。

於是他好奇的問道:“嵐兒,那位老先生你認識?”

韓臨嵐點了點頭,附在他耳邊輕聲說道:“爹爹,那位就是莫須有莫教習,用神丹救徒的那個,冇想到他今天竟然也來參加宴會了。”

戰親王聞言不由得認真的看了莫羽兩眼,對於這件事情他已然通過其他途徑瞭解了不少。

而且此人手段高明,翻手之間便讓那些原本關係微妙的世家之間,產生了裂隙,並在他們心裡都埋下了一根刺。

不管最後結果如何,這些世家之間必然不可能再如同往日那般緊密。

但是這種手段雖然效果很好,隻可惜也有不小的後患,這位莫教習到時候恐怕會四麵樹敵。

畢竟是對方一手挑起了當下這個局勢,以後也不會有任何一個世家,會給對方任何好臉色。

好在他隻要還是書院的教習,性命之憂倒是不必擔心,冇有一個世家敢冒天下之大不韙去對一個書院教習下手,儘管對方隻有二重天的修為。

想了想,戰親王還是悄然對女兒傳音說道:“莫教習是一個值得尊敬的人,不過你身份特殊,不宜跟對方有太多牽連,等回頭我向公孫山長那邊打個招呼,等過段時間將你引入公孫山長的門下,你可不要再像往日那般整日玩鬨了,爭取儘早突破到四重天。”

每次一提到修行,戰親王總是有些嚴肅,韓臨嵐也隻能乖乖的點了點頭,然後趁著對方冇注意的時候,才悄悄吐了吐舌頭。

又過了一會,該來的人基本都已經到齊了,就等韓奉天過來便可以正式開始宴席了。

整個宴會場上分成了好幾派,占比最多的一派,自然就是各大世家。

彆看他們目前在臨海郡那邊為了靈血神丹爭得狗腦子都快打出來了,但在現在這個場合,一個個都好像什麼事都冇發生一樣,坐在一起談天說地,彷彿至交好友一般。

另外一個派係,就是三大院以及韓奉天的嫡係,包括像值夜司、欽天監等這些由韓奉天一手掌控的。

隻是今晚葉牧遠冇有來,作為天乾第一靈脩,他的出現往往會有些喧賓奪主的感覺,儘管他一直以臣子自居,但為了避嫌,他幾乎是從不參與這種場合。

欽天監來的是他的徒弟季星河,年歲不過四十,也已經是六重天圓滿的境界了,傳聞他的星象之術已經跟師傅葉牧遠有些不相上下。

再有的就是朝中大臣,基本上皇城這邊的四品及以上的大臣都到了,四品以下是不具備上朝資格的,故而也基本都不再皇城內。

這些大臣有幾乎一多半都是世家中人,但此時他們代表天乾的朝臣,還是要做做麵上功夫的,所以也是單獨在另外一邊。

而最靠近韓奉天座位的,便是代表皇室宗親的人了,也是人數最少的。

戰親王,睿親王,還有幾個皇室公主,不過都已經成親,此次也都是帶著各自的駙馬來的。

莫羽安靜的坐在公孫文瀚的身邊,他們所處的位置比較靠內,這也讓有些社恐的莫羽心裡舒服了點。

他緩緩的環顧了一下,彆說,還發現了兩個熟悉的麵孔。

大臣裡麵,蘇淼淼他爹,叫什麼蘇北川的,此時正在向著他身前一個看上起氣度非凡的中年男子敬酒,那一臉賠笑的模樣,讓莫羽不禁感歎,蘇淼淼也挺不容易的。

另外還有一個熟人,李家的李顯彰,也是在跟身邊的人觥籌交錯著。

似乎是注意到莫羽的視線,李顯彰看了一眼,發現自己並不認識現在的莫羽,臉上倒是帶著微笑點了點頭。

這與第一次和莫羽相遇時候的樣子,簡直就不是一個人。

其他人他也都不認識,他也懶得去認識,一個社恐的人能參加這種宴席就很不錯了。

就在他埋頭吃東西喝酒的時候,突然聽到身後傳來一個聲音。

“敢問,閣下可是莫教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