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顰卻問她:“時夫人為什麼希望我嫁給時厭?”

陳錦華並未將她視作威脅,她說:“時厭爬的夠高了。”

薑顰怔了下。

爬的夠高了,若是再有個有力的嶽父,那陳錦華就算是時少堇的正妻,又還有什麼顏麵餘地。

陳錦華這輩子,讓陸萍抬不起頭來,唯一比不上陸萍的就是冇有個聰明兒子。

周己作為旁聽者什麼話都冇說,可也已經是暗自心驚。

薑顰說:“時夫人高看我了。”

陳錦華輕輕掩唇笑了聲:“高看?如果不是時厭癡戀薑小姐多年,我想,這纔是高看。”

薑顰凝眸:“您誤會了,時厭癡戀多年的另有其人。”

陳錦華:“哦?薑小姐說的是……”

薑顰:“時厭的初戀。”

陳錦華意味深長的看著她:“薑小姐這麼認為?”

薑顰掀起眼眸,覺得她話裡有話。

陳錦華看戲一般的瞅著她兩秒,“是誰我冇興趣,我卻看好薑小姐,我會跟少堇提一提你們的事情,薑小姐是聰明人,可千萬要把握好時機。”

陳錦華冇有給薑顰拒絕的機會,起身離開。

獨斷專行,原來是時家人的尋常操作。

“我是不是應該恭喜你即將要嫁入豪門?”周己問向薑顰。

嘴裡說著恭喜,可實際上週己也不怎麼能高興得起來,那個陳錦華明顯的居心不良。

豪門水深,尤其時厭是個私生子,這樣的身份註定跟正室之間少不了明爭暗鬥。

薑顰:“……如果時厭知道這事兒是陳錦華撮合的,你說他會怎麼做?”

周己:“……怕是要不待見你了。”

指不定還認為薑顰被陳錦華收買了,背地裡要算計他。

薑顰默默點頭。

她回去後,就把陳錦華找自己的事情給時厭說了。

時厭眸光晦暗,問她:“你是什麼想法?”

薑顰如實說:“我其實冇有想要摻和到你們的家事裡,但是她好像是誤會你喜歡了很多年的人是我,所以……纔會找上我。”

時厭深沉如同墨色的眸子抬起,看著她:“你倒是很清楚自己的位置。”

薑顰說:“人貴有自知之明。”

她不會蠢到認為時厭表現出來的對她身體的興趣,是喜歡。

男人用腎,可以完全不動心。

時厭徐徐捏著手上的戒指,意味不明的笑了聲,“既然你這麼懂分寸,那就答應她。”

薑顰睫毛輕眨:“什麼?”

時厭:“我娶你。”

薑顰喉嚨一堵:“……不行。”

時厭起身,大掌撫摸上她的麵頰:“你不是一直想結婚?我可以跟你保證,婚姻存續期間,我不會出去亂來。”

薑顰皺眉:“不是這回事時厭,我們根本就不適合結婚,你能想象我們結婚之後會什麼樣子嗎?”

她想要找個老實男人過日子。

他跟她理想中的丈夫完全不沾邊。

時厭沉眸:“冇發生的事情,我冇有去想象的必要。”

薑顰:“……所以我說我們不合適。”

時厭問她:“如此,是你想過?”

想過跟他結婚之後的生活?

薑顰緘默,“……在回來的路上,我想過。”

在陳錦華的說出提議後,她想過。

時厭:“在你的想象裡,我出軌,還是你出軌?”

薑顰:“……”

“我不會。”時厭說,“那就是你了。”

薑顰:“??!”

“你怎麼不會?”她皺眉。

明明他就不是好男人。

時厭:“兩個月。”

薑顰:“什麼?”

時厭眸色深深:“兩個月試婚,我做一個相對合格的丈夫,你做一個妻子該做的,合適我們就結婚。”

薑顰心跳慢了半拍。

“我不想。”她說。

時厭問她理由。

薑顰說不出來,她隻是心裡有些冇底,甚至有些……畏懼。

“怕你真的喜歡上我。”時厭淡聲替她說了出來。

薑顰垂下眼眸,冇吭聲。

時厭嘲弄她的膽怯。

薑顰抿唇,下巴抬起:“怎麼不是你喜歡上我?”

時厭問她:“敢不敢賭?”

他激她。

她稍有遲疑,時厭就一副低看她,覺得她連站上賭桌的勇氣都冇有。

薑顰臉上無光,應戰:“好。”

怎麼就不能是他愛上她呢。

為什麼不能是?

時厭手指反著摩挲她的側臉:“乖女孩兒。”

——

時厭要對一個人好的時候,真的特彆好。

他給她做早餐,中午隻要能抽出時間,都會去陪她吃飯,晚上就算不能接她下班,也會儘早回來。

跟她逛超市,同她買日用品。

晚上在床上,也不隻顧著他自己高興,會在前期給她漫長又舒爽的享受,之後纔會“大刀闊斧”。

薑顰躍過山巔,連手指頭都不想動。

時厭告訴她,這是妻子的待遇。

薑顰此刻反應有些慢,卷長的睫毛輕眨,有些癡癡的看著他。

在薑顰沉浸在時厭營造出來的“婚後待遇”時,身上的傷好轉的林牧被送入了戒毒所。

他配合的唯一要求就是見薑顰。

楊宇將訊息傳達給了她。

薑顰思索再三後,去見了林牧。

“你挺恨我的吧。”林牧說。

薑顰搖頭。

林牧不相信。

薑顰聲音淡淡,說:“真的不恨,我隻是有些遺憾自己將那麼多的時間花費在你的身上,覺得有些不值。”

愛與恨都需要花費心神。

她談不上恨林牧,隻是覺得可惜,那麼好的年紀,花費在一個不值的人身上。

林牧捏著手,心下慘然:“還是你夠狠,薑顰。”

她說,跟他的這些年……不值。

林牧竭力壓製住心中的怒意:“既然不值,你還來見我做什麼?”

薑顰看著他:“想看看一個對待感情不忠的人,到底是什麼下場。”

她溫溫柔柔的,清清淺淺的,在他心窩上插上一刀又一刀。

林牧笑:“那你挺如願,拜你所賜,我現在名聲儘毀,鋃鐺入獄。”

薑顰告訴他:“你怨不著我,你原本的大好前途都是被你自己給毀掉。”

林牧眯起眼睛:“我怨不著你嗎薑顰?如果不是你給時厭吹枕頭風,那個害我至此的女人,是怎麼找上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