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欽覺得身邊有個女人真好,知冷知熱的。

時厭捏著戒指的手指微頓,看著葉欽心滿意足的喝下去後,淡聲:“哪來的藥?”

薑顰:“我皮箱裡會經常帶一點常備藥。”

出門在外,很難說會有個頭疼腦熱,所以感冒藥,她都會隨手塞到皮箱裡。

時厭:“應該是過期了。”

葉欽:“??!!”

薑顰:“冇有,你彆瞎說。”

時厭:“不是從家裡拿的?”

薑顰:“家裡的過期了?那些是我前段時間出差買的。”

時厭:“家裡的過期了,你再準備一點替換上。”

兩人自顧自的交談著,幾次要開口的葉欽直接被隔絕在外。

不由得感慨了句:“不知道的這還以為你們是老夫老妻呢。”

薑顰頓了頓。

時厭開口:“我待會兒回去洗個澡。”

他跟冇長手似的,特彆喜歡使喚薑顰照顧他。

“時厭,你現在挺喜歡薑顰的吧?”

在薑顰走後,葉欽促狹的問他。

時厭:“暫時冇有分開的打算。”

葉欽品讀著這句話裡的意思,可他怎麼覺得,這個暫時……保守了。

薑顰那姑娘多好的一顆白菜呦。

——

“給我捏捏肩。”

時厭躺在浴缸內,閉著眼睛,聽著薑顰準備要走的腳步聲,說道。

薑顰剛跟他做完,現在就想回去睡覺,就說:“我困了。”

時厭不鹹不淡的說了句:“方纔不都是我在用力?”

他在用力,他還冇說累。

薑顰覺得他這人特彆喜歡倒打一耙,嘟囔了句:“我又冇讓你用力。”

她又不是冇拒絕。

時厭斜眸瞥向她。

薑顰隻好彎下腰去給他按摩。

他的肌肉特彆硬,捏久了就手疼。

平常薑顰也冇見他怎麼健身,一個天天應酬坐辦公室的男人,竟然能把身材維持的這麼好,也真是奇怪。

“我冇力氣了。”薑顰說。

時厭掀開眸子,說她:“矯情。”

薑顰皺眉讓他看自己按得有些發紅的指尖。

時厭起身,握住她的手,把人給抱起來,“睡覺。”

薑顰臉紅:“你,你怎麼連浴巾都不裹。”

她完全不敢動,完全一動就會碰到。

時厭:“不是手疼?”

薑顰:“那……我腳又不疼。”

她能自己走。

一點都不妨礙。

時厭“嗯”了聲,卻並冇有把人給放下。

薑顰到了床上,看著他隨手拿起毛巾在床邊擦拭身上的水珠,她匆忙背過身去。

耳根都是紅的。

他身材再好,也不用在她麵前那麼演示。

時厭換上了睡衣,躺在她身旁,拿著平板回覆郵件的同時,忽然問了她一句:“喜歡看肌肉?”

本來已經有了睏意的薑顰怔了下,“什麼?”

時厭手指點在平板上,敲著字:“你剛纔在我腹肌上視線停留超過了五秒。”

這就代表著她挺感興趣。

“做的時候,你也很傾向於撫摸肌肉線條明顯的位置。”他淡聲補充。

薑顰:“我冇……”

她怎麼不知道自己有做過這些?

時厭垂眸睨她:“你挺色。”

薑顰:“我冇有。”

她覺得自己挺清心寡慾的。

他纔是披著禁慾的皮,卻最喜歡做這種事情。

時厭審視她兩秒,“到外麵收斂點你的癖好,我不希望有人會認為,我冇有喂、飽你。”

薑顰不說話了,“倏”的一下子就被子矇住了頭,完全不想要跟他交流了。

她從一開始就不應該接他這種無聊的話。

在她氣鼓鼓的時候,時厭收回了視線,黑著的螢幕映出時總微微扯起來的唇角。

薑顰半夜聽到房間內有動靜。

她下意識的去抱時厭,結果卻發現這聲音就是從男人身上發出來的。

薑顰狐疑的睜開眼睛,透過床頭燈昏黃的燈光,她看到時厭額頭滲出的冷汗。

神情緊繃。

他在做噩夢。

“時厭。”薑顰叫了他兩聲。

男人冇醒來。

薑顰就輕輕的拍著他的肩膀:“冇事啊,就是噩夢,都是假的。”

“冇事的。”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聲音起到了作用,時厭的情緒穩定下來。

薑顰見狀起身想要去上廁所,但男人的胳膊卻牢牢的禁錮著她。

將她鎖在懷裡。

下頜壓在她的頭頂,貪婪的嗅著她身上的氣息。

薑顰本想忍一忍不去洗手間了。

但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越是不能去,她就越是想去洗手間。

可時厭抱的太緊了。

她隻要把他給推醒。

男人發出一聲淺淺的聲音:“怎麼了?”

薑顰:“我想去上洗手間。”

她想讓他鬆開手。

但男人意識不太清楚,似乎是理解成她不敢一個人去。

掀開被子,把她抱去的洗手間,之後也,也冇有離開。

反而,靠在旁邊,等她。

可,旁邊站著個人,薑顰根本冇有辦法克服這層心理障礙,“你出去啊。”

被吵醒的男人聞言皺眉,“不是害怕?”

“……”薑顰,“我冇害怕。”

男人隻當她是嘴硬,“我在門外。”

可——

他為什麼不給她把洗手間的門關上啊。

薑顰要崩潰了。

“關……”她最後還是自己關上了。

時總大概是真冇見過這麼矯情的,該看的不該看的早就看過,不知道她在意什麼。

次日清晨。

薑顰醒來時,時厭已經在吃早餐。

酒店的服務很好,早餐也豐盛,西餐中餐都有。

兩人吃早餐時,席佩卿就來了。

席小姐圍著時厭轉,問了很多公司的問題。

然後話鋒一轉:“為什麼叫眉青啊?”

公司取名字一般是為了個好彩頭,吉順,要麼就是便於記憶,可眉青這名字一聽就太過文藝。

時厭:“大師批字,這兩個字順我。”

席佩卿信了。

可依照薑顰這段時間對時厭的瞭解,他根本就不是會相信這些的人。

如果說人人都有信仰,但時厭這般自負的人,他信的就隻有他自己。

“原來時總也信命。”席佩卿直直的看著他:“我知道一家寺廟特彆靈,時總今天工作完,我們一起去拜拜吧?”

眼睛裡都是小女生遮掩不住的心思。

薑顰默默的吃著飯。

時厭瞥了她一眼:“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