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顰晚上到家挺早的,特意發資訊問了時厭回來的時間後,花費了兩個小時,做了一大桌子的菜。

時厭玄關換鞋時,她正好將玉米排骨湯端出來,香氣四溢。

工作一天冇怎麼有時間吃飯的時厭朝著她的方向看了兩眼。

薑顰將玉米排骨湯放在餐桌上,手在圍裙上輕輕的搓了下,“洗手吃飯吧。”

時厭看著那豐盛到擺滿一桌子的菜肴,劍眉微揚:“怎麼做了那麼多菜?”

“……我今天去了一趟警局。”薑顰低聲說:“謝謝。”

時厭這樣聰明的人,輕易就猜到她說的是什麼。

餐桌前,時厭問她:“準備了多久?”

薑顰看了看時間:“兩個小時多一點。”

時厭頓了頓,“去拿瓶酒過來。”

薑顰起身。

時厭捏著一旁的手機,拍了張照片。

“少喝點吧,你明天不是還要出差嗎。”薑顰低聲說。

時厭掀眸:“你知道?”

薑顰“嗯”了聲。

時厭:“問了誰?”

薑顰:“葉欽。”

時厭看著她兩秒,把秘書的聯絡方式給她:“有事找他。”

薑顰將號碼存上,“嗯。”

薑顰有個習慣,受了彆人的幫助恩惠後,會下意識的想要為其做點什麼,以此來在內心裡找到一種平衡。

所以她今天基本上是事事順著時厭。

就連時厭因為她的乖順,一時弄得重了點,她都挺配合的。

時厭跟她做了那麼多次,這是頭一遭知道,她配合起來,媚的很。

讓他頃刻就熄了偃旗息鼓的心思。

“我想睡了,時厭。”

薑顰趴在他的肩上,聲音低低的。

時厭看了眼時間:“再等一會兒。”

薑顰閉著眼睛,“那你快一點。”

時厭:“……”

看在她今晚這麼聽話的份上,時厭還是放過了她。

“……休息日,去青市找我。”他說。

薑顰胡亂的應下來。

明顯就是連他說的什麼都冇有聽清楚,就非常的敷衍。

時厭捏著她纖細的腰肢,讓她再重複一遍。

薑顰睡眼朦朧:“嗯?”

重複什麼?

她現在腦子空白,任何東西都進不去的那種。

他每次都讓她很累,這次尤其累。

時厭:“既然不知道,那就不用睡了。”

薑顰這一句聽懂了,小臉皺巴巴:“下次好不好?”

她湊過去,去親他的下巴。

討好的意味不能再濃。

次日清晨。

時厭把她叫醒,讓她開車送自己去西客站做高鐵。

還冇有睡好的薑顰痛苦的眉頭緊鎖:“我才睡了,五個小時。”

她不睡夠六個小時,會覺得自己冇有睡覺。

“你自己打車去吧。”這裡開車到西客站要四五十分鐘,來回就一個半小時了。

薑顰將自己裹在被子裡,做著最後的抗爭。

時厭連人帶被子一起將人給撈起來。

四方城秋天剛矇矇亮的時候,挺涼的,尤其是被風一吹。

薑顰打了個寒顫,緊了緊身上的衣服,心不甘情不願的把他送到車站。

“我可以走了嗎?”

薑顰看著拿下行李的男人,巴巴的問著。

時厭垂眸睨著她。

她這模樣像是巴不得離他遠一點。

“時厭。”

葉欽下車,推著行李過來,打招呼。

走近後,看到了時厭身旁的薑顰,“你這是……來送時厭的?”

薑顰:我是被逼的。

可明麵上還是要點頭,畢竟時厭這種男人在外麵挺在乎麵子的。

“早點回去,路上注意安全。”時厭抬手理了理薑顰耳邊被風吹亂的碎髮。

薑顰等的就是他這句話,“那我先走了。”

她還要上班呢。

“……”時厭沉聲:“嗯。”

葉欽挑眉:“你們最近的關係好像不錯。”

時厭眸色淡淡,冇說什麼。

可葉欽分明覺得他這是默認。

——

一大清早就被時厭叫醒,薑顰今天上班的時候,嗬欠連天。

到了中午午休的時候,吃了兩口飯,就找了個冇人的會議室,睡得昏天黑地。

在她睡得正沉時,董鋒走了進來。

身後的秘書見狀想要上前,董鋒抬手製止,“換一間。”

秘書點頭:“是。”

門重新關上,董鋒低聲說了句:“給她找個毯子。”

秘書聞言,不由得回頭看了眼裡麵的薑顰。

董鋒跟蘇挽情的關係不好,秘書是一清二楚。

如今跟乾女兒蘇情分開,身邊正是冇人的時候。

在秘書送毯子來的時候,睡夢裡的薑顰跟忽然一腳踩空似的,身體忽然動了下,給秘書嚇了一跳。

薑顰醒來,看到秘書手中的毯子。

“董總讓我送來的。”秘書開口:“應該是怕你著涼。”

薑顰頓了下,覺得秘書這句話裡好像有什麼深意。

隻是她手機這個時候響了,並冇有來及的多加註意。

電話是楊宇打來的。

“林牧被控製起來了。”

薑顰沉默兩秒:“會……怎麼判?”

“等傷勢好轉,會先送到戒毒所……”楊宇說,“他提出要見你。”

薑顰:“我跟他冇什麼好說的。”

楊宇點頭,畫風忽然一轉:“聽同事說,針管是時厭找到的。”

薑顰:“嗯。”

楊宇意味深長道:“他對你還挺上心。”

薑顰頓了頓,時厭在這件事情上是挺幫她的,雖然不信她說這件事情跟蘇情有關係,但的的確確是幫了她很大一個忙。

昨晚上,薑顰從鞋櫃最下層找到了警員口中那雙壞掉的皮鞋。

上麵有很多泥土,鞋子很難看清楚原本的模樣。

楊宇:“你會喜歡上他嗎?”

薑顰的心思還在那雙皮鞋上,冇有反應過來,沉默了幾秒。

楊宇理解錯這份沉默,說:“彆喜歡上他。”

他說:“薑顰,我挺喜歡你的。”

薑顰狠狠一愣:“什麼?”

楊宇:“就是你理解的那樣,我喜歡你。”

跟表哥一樣。

薑顰的心思一下子就亂了。

“我跟表哥很像吧。”他說:“你也喜歡我是嗎?”

一個人的眼神是騙不了人的。

薑顰每次看他時,楊宇都能清晰的從她的眼神裡看到專注的懷念和沉重的思念。

“你……好像是誤會了什麼。”薑顰反應過來,低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