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宇和薑顰在時厭的注視下,加上了聯絡方式。

楊宇指了指旁邊的警局,示意薑顰自己先行離開。

薑顰看著他的背影,微微出神。

時厭冷冷的睨著她:“捨不得?”

薑顰真挺捨不得的,如果可以她想要跟楊宇多待一會兒,就為了那份熟悉感。

太久了。

她真的挺想楊君懷的。

一直到時家,時厭都冷著一張臉。

薑顰問:“你爸為什麼還要讓我過去?”

時厭本就冰冷的臉色,因為她的一句“你爸”而變的更加森涼。

薑顰想到了他們父子之間了冷到冰點的關係。

“嗡嗡——”

薑顰的手機跳出一條資訊。

是董鋒發來的。

【到哪兒了?】

薑顰將定位發給他。

董鋒:【跟小時開車慢點】

薑顰回:【好】

董鋒又詢問了今天去警局的事情,薑顰進行了彙報。

不知不覺之間就到了時家門口。

時厭眼眸瞥向她的手機,猛地踩下刹車。

薑顰毫無準備,被安全帶狠狠的勒了下。

她下意識的看向前方,並冇有什麼障礙物。

“怎麼了?”她問。

時厭沉聲:“離董鋒遠一點。”

薑顰:“他是我老闆。”

她不可能不跟董鋒聯絡。

時厭讓她換工作。

薑顰覺得他有些無理取鬨,她工作做的好好的,怎麼可能說換就換。

而且,哪個老闆會那麼大方給她五萬的月薪。

她跟時厭也不是玩真的,而且就算是真的,她也不可能為了男朋友一句話放棄五萬的月薪。

她就是個需要生活的普通人,工資的多少對她很重要。

她已經過了為感情上頭的年紀。

兩人之間的矛盾一觸即發。

時淳芝歡快的來敲車門:“堂哥,堂嫂,你們怎麼不下來啊?”

時厭解開安全帶,餘光看到了在時淳芝後麵的董鋒。

時厭下車後,正欲推開車門的薑顰就看到他繞車半圈,給她打開了副駕駛的門。

紳士的事情時厭不是不會做,但極少在薑顰的身上上演。

下車的薑顰被時厭摟住了腰。

薑顰有些不太適應他在人前跟自己那麼親密,但在看到他與董鋒兩相對視的時候,頓時就明白了。

他是做給董鋒看的。

到底,時厭還是在乎蘇情跟過董鋒的事情。

董鋒微笑著:“就等你們了,快進來吧。”

時家除了上次薑顰見過的時少堇、時昊和陳錦華外,竟然還有……陸萍。

正室和外室共處一室,還坐在同一張餐桌上,薑顰這個外人都能清晰感覺到氣氛的凝固。

外向開朗的時淳芝都默默的坐在了一旁,保持著安靜。

隻是偶爾覺得無聊會湊到薑顰跟前跟她聊兩句。

時少堇有意無意的敲打時厭,讓他注意婚前的分寸。

陸萍幾次看向時厭,讓他做出承諾。

但時厭向來都不是任人搓揉的性子,無動於衷。

陳錦華卻在此時看向薑顰,問了句:“薑小姐打算什麼年紀結婚?”

這話在薑顰明確對她表示過,自己跟時厭之間不會有後續的情況下,還這樣詢問,針對性就已經很強。

薑顰不會傻到將自己置身於時家的這場針鋒相對裡。

默默的低頭吃著飯。

鴻門宴,宴無好宴。

“等她二十七。”時厭卻在此時開口。

陸萍臉色陡變:“時厭!”

捏著茶杯的時少堇眯起了眼眸。

陳錦華似笑非笑的看著時厭。

龍生龍、鳳生鳳,老鼠的兒子倒是也長出了翅膀。

董鋒笑著問:“小時,你是準備好要娶薑顰了?”

薑顰愣愣的看向時厭。

他這是……在拿她當擋箭牌嗎?

時厭手緩緩搭在薑顰的椅子後麵,像是將她摟在懷裡一樣。

“她什麼時候準備好,我……”

“先吃飯。”陸萍打斷時厭的話。

陳錦華卻說:“薑小姐如果能嫁過來,我作為長輩,必定送上份大禮。”

兩個女人之間的戰爭硝煙四起。

時少堇撂了筷子,將時厭叫到了書房。

時淳芝不解的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

時昊也湊到薑顰跟前,叫她:“姐姐陪我玩兒。”

“漂亮姐姐陪我玩兒。”

陳錦華:“薑小姐如果覺得悶,不如跟阿昊出去轉轉,小芝你也去。”

薑顰在去院裡之前,輕瞥了一眼客廳內坐著的陳錦華和陸萍。

“陸阿姨是中科院畢業的,我聽人說以前很不錯的,就是不知道她為什麼要做叔叔的外室,她這樣讓堂哥挺難堪的。”

畢竟就算是再優秀,頂著私生子的名頭,都不好聽。

“如果不是昊堂哥這裡……”時淳芝指了指自己的腦子:“這裡不太好,堂哥是不可能被認回來的,嬸嬸很厲害的,以前……”

時淳芝往後看了看,趴在薑顰的耳邊說:“以前有個夜場的小姐勾引住了叔叔,後來……後來見了嬸嬸一麵後,就從樓上跳下來了,是自殺。”

薑顰聽得心驚。

時淳芝:“所以你知道了吧,如果不是昊堂哥這樣,嬸嬸為了給他積福,不會有現在這樣好的脾氣。以前家裡的事情,很多都是嬸嬸說了算的,隻是現在她一心都在昊堂哥身上。”

薑顰:“時夫人為什麼會……允許時厭的出生?”

如果連一個夜場小姐都容不下,為什麼會允許陸萍生下一個健康的男嬰。

且,如今還威脅到了自己兒子的位置。

時淳芝,“陸阿姨在堂哥出生後的十幾年裡,都是藏著的,嬸嬸一開始並不知道。”

薑顰好像忽然就明白,為什麼高中時期的時厭低調到很容易被忽略。

應該就是陸萍讓他在冇有能力之前,要做個隱形人。

難怪會養成如今這樣古怪的性子。

薑顰這一刻覺得時厭的喜怒無常,多半都是十幾年的壓抑生活,被逼出來的。

也,挺可憐的。

“堂哥以前跟著陸阿姨可窮了,他吃火鍋的時候都不會涮毛肚,被人嘲笑了很久。”

薑顰能想象剛開始出現在時家的時厭,作為一個私生子會麵對什麼樣的生活。

他大三會選擇出國,也跟家庭有一定的原因吧。

薑顰聽到身後的腳步聲,回頭。

看到了走過來的時厭。

他的左臉上有道不太正常的紅色手印。

而時少堇是左撇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