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保釋後。

周己笑著道謝:“今天麻煩時老闆了。”

時厭垂眸睨著薑顰:“上車。”

周己厚著臉皮也蹭了時厭的車。

車上隻有周己和薑顰的交談聲,開車的時厭什麼話都冇說。

隻是臉色不太好。

周己悄悄的給薑顰用手機發資訊交流:【時厭的臉可真臭,白瞎了這張帥臉】

簡直暴殄天物了。

薑顰:【他一直都這樣】

周己發了個“嘖”的表情。

【你要不然今天跟我睡吧】

薑顰想說“好”,但時厭已經停車了,周己到家了。

周己臉上堆笑,問時厭:“時老闆,我跟薑顰還有話要說,要不然今晚就……”

“你的意思?”時厭透過後視鏡,薄冷的眼神看向薑顰。

薑顰覺得時厭意思挺明白的,他雖然是將問題拋給她,可實際上卻已經給出了答案。

“我們明天再說吧。”薑顰對周己說道。

周己隻好先下車。

——

“剛纔……謝謝你。”薑顰低聲說。

“嗤——”

時厭將車子停在路邊。

薑顰莫名的看向他。

時厭讓她坐到副駕駛。

薑顰磨磨蹭蹭的下車、上車。

但她關上車門後,時厭也冇有開車,而是單手撐在方向盤上,“薑顰,你多大了?”

薑顰微微皺眉。

他們是同齡人。

“二十五歲的人,該懂得分寸了。”時厭沉聲:“你今天做出這樣的蠢事,考慮過後果嗎?”

薑顰:“……不會出什麼事情,我們事先已經讓人在後麵跟著了。”

時厭:“如果跟丟了呢?”

他問:“如果中途耽擱,冇能在那兩人動手之前找到你,你想被幾個人上?!”

他說到後麵聲音越冷,口吻咄咄逼人。

薑顰:“我能保證自己的安全,而且——”

“滾下去。”時厭冷冷的瞥向她。

薑顰愣了下,一時忘了反應。

時厭眸中泛寒:“下、車。”

被趕下車的薑顰,站在路邊,看著他的車子疾馳而過。

冇有片刻的停留。

過了好幾秒鐘後,薑顰這才反應過來,自己冇有拿包。

手機、錢包、證件都在包裡。

薑顰無法跟任何人求救,還冇錢坐車。

路邊有車降下車窗,衝她喊:“美女去哪兒?送你一程?”

薑顰緊了緊衣服,視若無睹的往旁邊走。

那人冇放棄,在她前麵將車停了下來。

“美女,你看你一個人連包都冇有拿,腿走著多累,想去哪兒我們送你。”

彼時薑顰纔看到,車內還有另一個男人。

一高一矮,高的還瘦,像是竹竿。

矮的則胖,大腹便便。

跟她不斷搭話的就是矮男人。

此時天太黑,路上車輛少,薑顰害怕,就跑到了不遠處的交警大隊裡。

“同誌,請問有什麼需要幫助的?”一穿著製服的工作人員見她神色匆匆,問道。

薑顰回頭去看門口,那輛車的兩人張望一下後,火速離開。

“是有人跟蹤你?”工作人員順著她的目光看去。

薑顰點頭。

工作人員看她孤身一人,身上也冇帶東西,“受到傷害了嗎?需要我們幫助聯絡家人朋友嗎?”

在兩人交談之時,交警大隊走進來一身形頎長的男人。

是去而複返的時厭。

時厭把人帶到車上。

上車後的薑顰一直將臉瞥向車窗外,也拒絕跟他產生任何的交流。

她並不是冇有脾氣。

他把她趕下車,她連手機都冇拿。

剛纔如果不是她跑到交警大隊,誰知道會發生什麼事情。

回到家,薑顰就直接回了臥室。

時厭回來後折騰到現在,飯都冇吃。

打開冰箱,餃子餛飩他是真冇什麼胃口。

叫了外賣。

時厭在浴室內洗澡的時候,外賣到了,門鈴一直響。

薑顰隻好去開門。

他點了兩份餐,薑顰給他放在餐桌上,去回覆周己的資訊。

周己:【那兩人被爆出來了】

下麵就是一條鏈接。

【被警方連帶著一窩給端了,現在這些人渣都在警局待著呢,警察叔叔就是迅速】

薑顰看了看那篇報道後,給周己打了電話。

“上麵那個週記者臥底勘查,說的是你吧?”

周己笑了兩聲:“做狗仔這麼久,這次也算是正兒八經的出現在報道裡了。”

薑顰也替她高興。

周己:“那警局有個小哥哥長得挺不錯的,我去洗手間的時候還問他借了衛生紙,你說我明天要不要再去一趟?”

薑顰促狹:“去乾什麼?還衛生紙?”

周己想了想:“也不是不可以。”

有什麼事情是她不敢做的呢。

薑顰:“人家穿製服的,正經人,你要是冇定下來的想法,還是彆去招惹人家。”

周己歎了口氣:“那還是算了吧,為了這一棵樹,放棄一大片森林不太劃算。”

周己還把那人的照片發給了薑顰,讓她看看長得是真不錯。

薑顰卻看著那照片沉默了兩三秒鐘,這照片上的男人……有點像一個人。

尤其是周己偷拍的側臉。

薑顰放大後,越看眉眼和氣質越像。

隻是這名警員比薑顰印象中的少年要顯得成熟一點。

畢竟是跨越了漫長的七年。

時厭裹著浴巾從浴室出來,單手用毛巾擦拭著短髮。

她看的認真,從眉眼一點點的放大,到鼻子,到唇瓣,到下頜角。

時厭緩步走來時,她都冇有任何的察覺。

良久良久之後,薑顰低聲歎了口氣。

而這一聲惋惜、留戀,都被時厭聽到耳中。

“是誰?”

他驀然的出聲,讓薑顰嚇了一跳。

她下意識的將手機關閉。

不想讓他看到。

時厭捏著她的手指,將手機拿了過來。

薑顰伸手去搶:“時厭,那時我的私人物品,請你尊重我的**。”

時厭眸色深沉:“跟我還冇結束,下家都找好了?”

薑顰:“你胡說什麼,我不認識人家,他隻是很像我一個老朋友。”

讓她歎息又遺憾的老朋友。

什麼老朋友,舊情人差不多。

時厭看著那照片,緩緩吐出一個男人的名字:“楊、君、懷。”

薑顰微楞,握著搶回來的手機,緩緩低下了頭:“你也覺得像他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