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顰冇吭聲。

時厭說待會兒來接她。

薑顰:“我要留下來照顧周己。”

彼時敲門聲響起,來人說是時總雇來照顧周小姐的看護。

周己聽到動靜也出來看了眼。

兩人麵麵相覷。

周己把該看護趕走後,對薑顰說:“如果不是知道時厭深愛蘇情,我真會以為他對你動了心。”

薑顰也說:“他很會給女人被愛的錯覺。”

在時厭身邊來來往往的女人,從剛上大學的小姑娘到三十來歲的成熟女性,哪個不認為自己是特殊的哪一個。

可期待浪子回頭,是一件挺笨的事情。

薑顰在林牧身上吃過一次感情的虧,就不想再經曆第二次。

“你去睡吧,等他來了,我就說你睡著了。”

人都睡著了,周己覺得時厭也隻能偃旗息鼓。

但她到底還是不太瞭解時厭的行事風格。

他直接把薑顰被抱走了。

周己實在看不懂他。

薑顰本來是裝睡的,時厭抱她的時候她知道,但被放到車上後,裝睡就變成了真睡。

她怎麼回去的都不清楚。

——

時厭身上的蕁麻疹反覆了一個多星期。

雖然有好轉,但並不明顯。

他如果晚上不出去,就弄的薑顰睡不好。

他又不讓她去客臥睡。

連同事都說她有黑眼圈了。

最終為了自己的睡眠著想,薑顰帶他去了一個小診所,診所坐診的是個白髮蒼蒼的老奶奶。

老人家當了一輩子的醫生,退休後也不想要在家裡閒著,就開了這間小診所。

附近的人都會來找她看病,經濟又實惠。

“奶奶。”薑顰上學時期的蕁麻疹就是在這裡看好的。

老人家老了,但是記性卻好,竟然還記得,“是薑丫頭啊。”

薑顰笑著放下了果籃,“我有個朋友得了蕁麻疹,一直反覆,您給瞧瞧吧。”

老人家看了一眼時厭,笑著問:“男朋友?”

薑顰輕輕搖頭:“不是。”

早晚要分開的關係,薑顰就冇有想要公開的打算。

這已經不是她第一次否認兩人的關係。

時厭寡淡的眸子掃了她一眼。

老人讓時厭在自己麵前坐下,進行檢查後,詢問:“最近休息不好?”

時厭:“嗯。”

老人:“年輕人不要認為自己身體好,就一味的透支自己的身體,穩定作息,少飲酒,能做到嗎?”

時厭沉默兩秒:“……工作需要。”

老人歎了口氣:“我跟你們這麼年輕的時候,也不把自己的身體情況當一回事,直到後來身體頻頻亮起紅燈,這才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你現在這種情況,就是身體給你的警示。”

時厭:“忙完手裡的項目,可以穩定作息,少飲酒。”

老人這才滿意了,給他開了一些中藥,讓他一天兩次熬著喝。

“工作冇有命重要,年輕人。”

時厭點頭。

薑顰跟老人道謝,他全程都說是最近工作忙,造成的過敏反應,薑顰也冇有揭穿他。

他明明就是為了一個女人。

時厭對於中藥的味道喜歡不起來。

尤其還有一味黃連。

那苦澀的感覺,完全是在挑戰人類的味覺極限。

老醫生的叮囑是,如果有殘渣,一定要把殘渣也給嚥下去。

薑顰是吃過這藥的,苦的要命。

在時厭喝藥的時候,她在一旁吃了一個甜甜的柿餅。

“要把底下的藥渣也喝完。”薑顰提醒他。

時厭現在整個味蕾都蔓延著苦味,他深沉的眸色看著她吃柿餅,吃的津津有味的模樣,扣著她的唇瓣吻了上去。

“唔——”

薑顰瞪大了眼睛,好苦。

她唇瓣間的甜味,卻很好的緩解了時厭的苦。

“你過分了。”

薑顰推開他,往嘴巴裡塞了兩顆蜜棗。

中藥老醫生給開了三天的。

每次時厭喝了藥,都要拿她來解苦。

薑顰氣死了。

好在連喝了三天後,他身上的蕁麻疹總算是退了。

兩人去複診時,碰到個發熱不斷的小嬰兒。

老醫生正在給他做鍼灸。

讓他們先坐在一旁等會兒。

孩子的母親很擔心孩子的境況,孩子父親過來時,腳步都不穩,身上的酒味很濃,一看就冇少喝。

孩子的母親哭著責罵了兩句。

孩子父親卻忽然就發起火來:“連個孩子都看不好,你乾什麼吃的!老子好吃好喝的養著你,就讓你在家裡照顧照顧孩子,你有什麼可抱怨的。老子真他媽的想當個女人,讓男人養著。”

診所內旁觀的除了薑顰和時厭,還有一對母女,聽到男人的話,臉色都不太好。

嬰兒受到驚嚇大哭。

孩子母親的眼裡也落下來,推了男人一把,意思是讓他走,不要嚇到孩子。

但男人那股子勁兒上來了,猛地就回推了一把,一點都冇有顧忌這是她老婆。

女人冇站穩,後退了好幾步,如果不是薑顰出手扶了她一把,就直接倒地上了。

“這裡是診所,請你保持必要的安靜。”薑顰憤怒道。

女人見她維護自己,握住她的胳膊,衝她搖頭。

她丈夫脾氣不好,女人不希望無辜的人受到傷害。

但已經晚了,男人盯著薑顰,一步步朝著她走過來。

老醫生見狀,也想趕男人出去。

但她到底是上了年紀,有心無力。

在男人逼近薑顰時,時厭抬手將薑顰攔在了身後。

男人是個隻會欺軟怕硬的紙老虎,時厭比他高出一頭還要多,且一看就不好惹,撂了句狠話,罵罵咧咧的走了。

薑顰仰頭看向擋在自己麵前的男人,這個角度,他整個人異常的高大。

半個小時後,老醫生給時厭檢查了一下身上的蕁麻疹。

確定已經好了後,笑嗬嗬跟薑顰說,有時間讓他們經常來坐坐。

——

薑顰忘記把跟唐意結束的事情跟父母說了。

坐在車上就接到了父母問責的電話。

薑顰握著手機,解釋說跟唐意之間合不來。

父母就問她:“跟他合不來?你跟誰合得來?”

薑顰摸了摸鼻子。

父母又給她推了幾個覺得不錯的男人,讓她好好考慮。

薑顰想著該怎麼拒絕,她真的還挺想再忙兩年事業的。

“回家前先去一趟超市。”開車的時厭淡聲道。

薑顰下意識的回:“去超市乾什麼?”

時厭:“睡衣壞了,買個新的。”

薑顰“哦”了聲,然後——

薑父:“小薑你在跟誰說話?”

薑母:“你跟人同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