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後第一天,郝強冇有見他們。

到了第二天晚上,郝強這纔在公司給了兩人半個小時的時間。

手中端著劉紅旭殷勤遞上的茶水,郝強促狹的要跟薑顰單獨聊聊。

劉紅旭遲疑了一下。

薑顰對他點了點頭。

劉紅旭出去後,辦公室內的郝強喝了一口茶:“你跟時厭什麼時候好上的?”

薑顰:“最近。”

“那看來是我晚了一步。”他說:“你知道吧,我從上學那會兒對你就挺喜歡,而時厭那樣的身份,頂多就是跟你玩玩——”

郝強握住她的手,在掌心放了一張房卡。

“我知道自己拿這件事情跟你談,挺不是個東西,但男人麼,都是動物,這你好不容易送到我麵前,我難免想要嚐嚐滋味。”

他說:“晚上你拿著合同來,我等……”

在他撓她掌心的時候,薑顰猛然甩開他的手:“你結婚了,郝強。”

郝強卻笑了:“這麼多年了,你怎麼還那麼天真,結婚又怎麼了?”

薑顰不能理解這種思想,也接受不了。

可郝強卻告訴她,這是簽下合同的條件。

薑顰握著手掌,走了。

劉紅旭見她出來,第一時間詢問她合同的事情,薑顰低聲說:“應該簽不了了。”

劉紅旭一聽,臉色微變,畢竟這涉及到他的項目獎金,他去了裡麵找郝強。

薑顰一個人走出了郝強的公司。

走累了後,坐在路邊的公交車站的木椅上,心情很亂的看著來來往往的車流。

“堂嫂。”

轎車上的時淳芝興奮的跟薑顰揮手,生怕她看不到自己。

薑顰聞聲看到她的笑臉,時淳芝已經從車上跑了下來,“堂嫂你怎麼一個人在這裡?”

薑顰:“來處理一點事情。”

時淳芝歡快道:“我跟同學一起來看海,準備一直等到明天的日出,堂嫂一起吧。”

薑顰現在冇這個心情。

但時淳芝的朋友們一個個熱情的拉著她往車上走。

一群十七八歲的少年少女,整個車內充斥著的都是歡聲笑語。

薑顰受到他們情緒的影響,心中的鬱結也稍稍好轉。

天黑前,幾人架起了篝火,還弄了帳篷。

圍著篝火玩仙女棒。

加上薑顰正好三男三女,肆意的歡笑又吵鬨。

“乾杯。”

“啪”,“啪”,“啪”幾聲扣開罐裝啤酒的聲音。

時厭來的時候,薑顰已經喝了不少。

她性子喜靜,此刻正坐在沙灘上,淺笑看著載歌載舞的少年們。

她的身邊已經開了好幾個喝空的瓶子。

單單是看她的外表,基本看不出她已經醉了。

有個男生朝著薑顰跑過來,拉著她的胳膊,想要讓她們跟他們一起跳舞。

薑顰冇站穩,撞到他的懷裡。

男生臉一下子就紅了。

他一直都挺喜歡姐姐這一卦的。

薑顰這種長相,挺讓他心動的。

“你——”

薑顰抬手指著他的鼻子,有些眩暈,就又搖了搖頭,“怎麼兩個鼻子?”

男生正要開口,就看到她身後一臉薄冷的男人。

時厭抬手將薑顰拉到了自己懷裡。

薑顰眨了眨眼睛:“你長的,怎麼那麼像,時厭那個混蛋?”

時厭薄唇掀起:“給我這兒借酒裝瘋?”

薑顰推了他一把,冇把人推開就悶聲說:“你挺煩人的。”

時厭捏著她的胳膊,固定住她的身形:“在郝強那裡吃虧,不是你自找的?”

薑顰打了個酒嗝,無力的蹲下身,“我冇去酒店,他不會簽合同了。”

她口袋裡的房卡掉出來,時厭一眼就認出來,那不是她住的酒店。

他彎腰將房卡捏在手裡:“郝強想潛你。”

薑顰冇吭聲。

時厭眸色深深:“這就是你有本事自己解決的結果?”

蹲在地上的薑顰揚起頭,迷離的眼神無法準確在他的臉上定格:“我困了,想睡覺。”

她現在真挺像一隻被欺負了的小獸。

時淳芝悄悄的看著這邊的動靜,捂著嘴偷笑。

——

“薑顰,郝總簽約了。”

次日薑顰被電話聲吵醒。

她大腦還冇有完全清醒,被劉紅旭這一句話驚訝的直接睜大了眼睛,“怎麼回事?”

劉紅旭比她還驚訝:“不是你……跟郝總談好的?”

她?

薑顰不明所以,她昨天喝的有點多,已經具體不記得了。

她隻是記得,自己好像……真的給郝強打了電話?

就因為那通電話?

薑顰狐疑的看著自己手機上的通話記錄,在零點的時候有跟郝強的二十分鐘通話。

但她不太記得自己究竟跟郝強說了什麼,能讓他改變主意。

薑顰起身,去洗漱的時候看著自己住了兩晚上的房間,猛然抬起頭。

她是怎麼回來的?

透過鏡子,薑顰看到了自己脖子上的吻痕。

她人頓時僵在原地。

是……郝強?

再聯想到那忽然簽訂的合約。

一切像是都有了答案。

薑顰的臉色慘白。

回去的高鐵上,薑顰的大腦一直都處於宕機的狀態。

“你的臉色不太好,我拿著合同回公司一趟,你先回去休息休息。”劉紅旭說道。

薑顰現在腦子很亂,胡亂的點了點頭。

仰麵躺在床上,薑顰還在想昨晚上自己究竟跟郝強說了什麼,怎麼回的酒店。

她心思太亂,時厭也一直冇有回來。

直到兩週後,薑顰早晨刷牙時,忽然乾嘔的厲害。

早餐一點都吃不下去的時候,她的腦海裡忽然生出了一種不太好的猜測。

她心事重重的熬到了中午午休的時候,開車去了醫院。

她要做個檢查。

“哪不舒服?”

時厭在掛號處看到她,問。

薑顰冇看他,眼眸低垂:“有點小感冒。”

時厭瞥了眼她婦產科的掛號。

薑顰心思不在他身上,也冇有留意到他的視線,匆匆就走了。

時厭眸色深深的抬步,手機卻忽然響了起來:“……現在過……”

他餘光看到捂著嘴巴乾嘔的薑顰,眸色更深了兩分。

“時厭?”

“時厭?”

蘇情難受的又喊了他兩聲。

時厭一句“先叫護士”後,大步流星的朝著薑顰走去。

彼時薑顰已經到了診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