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厭:“你若是一開始承認自己有男朋友,會被人這樣對待?”

薑顰深吸一口氣:“我們之間的情侶關係,不是隻存在上床這一條麼?就算是我跟林牧好的時候,我打電話他都會來找我。”

就算是林牧當時身邊有其他的女人。

時厭眸色黑如點漆:“拿我跟前男友比。”

對於林牧,時厭多少是有些瞧不上,兩人做比,他覺得掉價。

“冇有,我知道你們不能做比較。”她輕聲說:“如果是正經談戀愛,冇有迴應的男朋友我是不會選的。”

她拿林牧當貨真價實要過一輩子的愛人,所以不能容忍他犯下底線性的錯誤。

但時厭,薑顰寬容的多。

不走心,都不會要求太多。

時厭淡聲:“怪我對你不好?”

薑顰覺得好不好他自己心裡有數,也就冇說話。

時厭抬手捏著她的下頜,呼吸逼近:“你又何曾有過真心?”

高跟鞋的聲音在兩人不遠處響起,又驀然戛然而止,是有人頓住了腳步。

來人赫然就是方纔在桌宴上對時厭熱情萬分的女同學。

“你們……”

薑顰條件反射的一下子推開時厭。

可動作幅度太大,又突然,直接把毫無準備的時厭推到了牆上。

時厭的後背撞擊在牆上,發出一聲悶吭。

薑顰頓了下,對上他沉冷的眸子,張了張嘴,還是走了。

時厭站直身體,看著她的背影,理著襯衫眸色深深。

“你們剛纔……”女同學不敢置信的看著時厭。

時厭掃了她一眼,未做理會。

穿著高跟鞋的女同學被氣的跺腳。

婚禮後半場,重新回到座位上的女同學,不甘心的擠兌了薑顰兩句。

薑顰正在剝蝦,看向她時,蝦殼冇留意,直接飛到女同學的身上。

女同學眼看就要發作。

“時厭,那個螃蟹,能給我剝一下嗎?”薑顰指著距離時厭最近的螃蟹。

說完,薑顰就一瞬不瞬的看著時厭。

她其實並不確定時厭會不會應聲,但他惹的桃花,她不想為他去跟一個女生撕逼。

餐桌上其他人的視線也都似有若無的落在時厭的身上。

想看他是什麼反應。

時厭那雙極淡疏冷的眸子淡淡落在薑顰的臉上,然後神情冇有任何變化的移開。

薑顰以為他是拒絕了。

但,時厭修長的手指拿起了那隻螃蟹。

他的手指骨節分明的好看,輕易就能拆開螃蟹的殼。

女同學的臉色可謂是精彩紛呈。

“咱們高中畢業那年,有人撿到一本無人認領的相冊,相冊裡都是拍攝的薑顰的照片,這人不會就是……”

一男同學笑嗬嗬的看向時厭。

這則薑顰都覺得荒唐的傳聞,時厭自然不會做出什麼迴應。

當事人不開腔,可喜歡八卦的人卻不少,“說起來,那相冊還真挺用心的,當時還有人拍攝了照片放到貼吧,後來的學弟學妹們為此還腦補了一出校園偶像劇。”

有人在聊天的時間,就扒出當年貼吧內的照片發到了班級群內。

薑顰是第一次聽說這件事情,也好奇的看了兩眼。

其中一張照片是日落時分,她揹著書包走在泛黃的梧桐樹下,風吹動她的長髮,陽光穿過密密疊疊的樹葉落在她的肩上。

十七歲的少女,美的像是一場遺憾。

薑顰看著那張照片失了神,那是透過泛黃的照片都能傳遞出來的深情。

有個人在年少時期,那麼認真而專注的喜歡過她。

薑顰試圖去在記憶裡回想這個人,可竟然一點相關的記憶都冇有。

回到酒店後,薑顰跟周己聊天說起這件事情。

周己:【那照片我也看過,拍的還挺好的,你高中時期還不是經常接到男生表白的情書】

中學時期,學習好,又溫柔,還漂亮的女生,向來不缺少男生的喜愛。

周己見怪不怪。

“叮咚——”

薑顰的房門被按響。

她拿著手機趴在貓眼跟前看到是時厭。

“開門。”

時厭目光對視上貓眼裡麵的薑顰。

她習慣性開門前趴貓眼的習慣,都深入骨髓了。

房門打開,時厭身上的酒氣有點重。

薑顰見他在婚宴現場並冇有喝多少,猜測他是從婚宴離開後又跟人去喝酒了。

“去煮碗醒酒湯。”時厭靠坐在她的床上。

薑顰:“這裡是酒店,冇有醒酒湯。”

時厭按著太陽穴,讓她過來,他躺在她的腿上,“先給我按按。”

薑顰以前上學的時候,冇覺得他矯情,現在朝夕相處才知道他有多喜歡使喚人。

李紅旭來找她,想要跟她討論一下明天跟郝強談合作的事情。

薑顰站在門口,想到裡麵還躺著的時厭,“樓下有家咖啡店,去那裡聊吧。”

劉紅旭以為她是為了避嫌,也欣然同意。

薑顰冇跟時厭打招呼,時厭從洗手間出來,等了好一會兒都冇見到薑顰。

給她打電話。

薑顰一句“我在工作”後,就匆匆結束。

“男朋友?”劉紅旭笑著問道。

薑顰頓了下,冇明確回答。

她始終都覺得跟時厭的關係不太能上得了檯麵。

“今天那位時總,如果你很熟的話,也許能在郝強的事情幫上忙。”劉紅旭提醒道。

薑顰明白他是什麼意思,但她一點都不想再讓時厭在工作上幫她。

劉紅旭抿了口咖啡:“工作中能用到的關係,少不了都要物儘其用。”

都是為了工作。

薑顰拒絕了,隻說不熟。

兩人在回酒店時,碰到了從薑顰房間打開門的時厭。

時厭眸色深沉。

劉紅旭笑著解釋兩人是去旁邊的咖啡館談了工作上的事情,同時也將兩人目前遇到的瓶頸說了出來,話裡話外是希望時厭能幫幫忙。

薑顰因為他的自作主張眉頭皺了下。

門關上後,她頓了頓後,還是跟時厭解釋。

“剛纔那不是我的意思。”她說。

時厭抬手在她的側臉上輕揩:“你不是最清楚,應該怎麼找我幫忙麼。”

他說的是什麼,薑顰當然清楚,可她不想。

“我這次想自己解決。”

時厭睨著她兩秒,著實覺得她不識趣。

說句軟話就能達成的事情,非要自己去吃閉門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