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時厭在一起了?”陸萍問。

薑顰如實說:“隻是暫時住在一起。”

換而言之,就是不涉及感情上的事情。

陸萍讚許的看著她:“你是個很聰明的姑娘。”

知道分寸,知道自己能走到哪一步,不會得寸進尺。

“很多人這樣說。”薑顰說,“您可以放心。”

陸萍剝開個橘子,問她:“我放心什麼?”

薑顰:“我不會纏著他。”

陸萍說她聰明,那薑顰就做個聰明人。

聰明人就是不肖想不屬於自己的東西。

陸萍掏出幾張照片:“這些都是四方城的名媛淑女,跟時厭都很是般配,以你的眼光,你覺得哪個不錯?”

薑顰:“我冇什麼看人的眼光。”

陸萍滿意的笑了笑,“你下午還要上班吧。”

薑顰從醫院出來時,外麵陽光正豔,卻照的人有些晃眼。

陸萍在她走後,拿起了一直處於通話之中的手機。

“都聽清楚了?”

辦公室內,時厭翻動檔案的修長手指,徐徐捏著紙張的邊緣,“您真是煞費苦心。”

陸萍:“這個薑顰比蘇情懂分寸的不止一點,就是出身低了些。”

時厭眸色深深:“她這人最大的優點就是識趣。”

能輕易給林牧的一顆心,到他這裡嚴防死守。

——

薑顰快下班時,接到周己的電話。

她挖到兩個一線明顯的猛料,還冇有被爆出來,就提前被公關掉,她也得到了一筆不菲的獎金。

一見麵,周己就不停的吐槽。

“雖然拿到錢很好,但我真挺想把那兩個王八蛋給爆出來,讓他們身敗名裂。”

薑顰看著她義憤填膺的模樣:“他們做了什麼?”

周己:“一個炮王,睡完年輕漂亮的女粉絲去陪睡女資本。一個婚內出軌多人,還在外麵樹疼老婆的好老公人設,噁心死了。”

薑顰皺眉:“爛男人。”

周己:“豈止是爛,簡直是無恥加敗類,有些小妹妹年紀都不大,盲目崇拜他身上的明星光環,還覺得自己賺了大便宜,又可悲又可氣。”

兩人見麵永遠的首選都是火鍋。

但冇成想薑顰會在這裡碰到時厭。

他身邊站著一個紮著馬尾一看就冇成年的小姑娘。

“我要吃特辣的鍋底。”小姑娘說話時,馬尾一甩一甩的都是青春氣息。

薑顰知道,時厭喜歡清淡的口味。

但時厭此時說:“好。”

當店員詢問薑顰跟周己有冇有預約的時候,四個人碰到。

周己下意識的側頭看了一眼薑顰。

薑顰:“冇有預約我們兩個人,請幫我們找個位置。”

她全程像是冇有看到時厭一般。

兩人坐下後,周己衝她豎起大拇指:“你牛掰。”

就這份淡然自若的模樣,真是讓人佩服。

薑顰點了一個鴛鴦鍋,“出了平墅的門,我們其實本來就冇有關係。”

所有的糜爛和放縱,都隻是在那一扇門裡。

周己“嘖”了一聲:“我原本以為你這樣的性子容易吃虧,現在看來是我淺薄了。”

薑顰:“我隻是清楚,我跟他之間不會有任何結果。”

周己:“如果……他給你名正言順的名分呢?比如,提出跟你真的交往。”

薑顰頓了頓,看向她,搖頭。

周己:“你覺得不會?可我怎麼覺得時厭早晚要折你手裡,就算是林牧,外麵的野食吃了那麼多,不照舊對你念念不忘的。”

薑顰這樣的姑娘,換成她是男人,多半也戒不掉。

薑顰在手機上點好了後遞給她:“你看看還需不需要點其他的。”

周己對吃的抱有極大的興致,聞言就終止了話題,接過手機。

——

“堂哥?”時淳芝喊著時厭,“你在看誰?”

時厭斂起視線,“冇有。”

“抱歉兩位裡麵的包廂冇有了,兩位看靠窗的位置行嗎?”店員歉疚的對兩人說道。

而她指的位置,正好就在薑顰後麵的位置。

時淳芝,“那我們就坐在哪裡吧。”

說著,時淳芝就拉著時厭的胳膊過去。

她本就是天真爛漫的年紀,也喜歡熱鬨,如果不是顧及時厭喜歡安靜,她肯定不會選擇包廂的,現在正好。

兩人坐下時,店員為了表示歉意,單獨給兩人上了一盤水果。

時淳芝高高興興的接受了。

“這個牛肉,這個嫩牛肉,這個羊肉,這個脆骨,這個甜不辣,還有這個……”

她一股腦的點了很多,良久後纔想起來,往前湊湊問:“我剛纔點的你需不需要再加一點?”

時厭:“不用。”

時淳芝眯著眼睛衝他笑:“那我用你的手機付款。”

時厭點頭連帶著還給了她發了一個大紅包。

時淳芝激動的給了他一個飛吻。

周己將這一幕都看在眼裡,小聲對薑顰道:“這個,是時厭的新歡?”

薑顰:“不知道。”

周己歎了口氣:“這個男人真花。”

身邊的女人來來去去的。

薑顰讚同的點頭。

周己:“這樣不會得病吧?”

她比較擔心薑顰。

薑顰頓了頓,“……久了,很難說的。”

周己皺眉:“你們每次應該都有做保護措施吧?”

薑顰:“我都會讓他戴。”

就算是有幾次擦槍走火的突然,薑顰也都很堅持。

她總要為自己的安全負責。

時淳芝去了一趟洗手間,從兩人的口中聽到了時厭的名字,好奇的話回頭看了一眼。

她覺得薑顰有些眼熟,不由得就多看了兩眼。

去洗手間的路上還在想是哪裡見過。

等回來時,忍不住就又多看了兩眼,她年紀還小,不太懂得偷偷摸摸,被薑顰察覺後,兩人四目相對。

薑顰微頓,思索這小姑娘是不是將自己當成情敵了。

但——

她跟時厭的事情,隻能的人屈指可數。

也從不光明正大。

時淳芝跟她視線對上,不好意思的跑回了座位。

時厭見她臉蛋紅撲撲的,問:“怎麼了?”

時淳芝悄悄的指了指他身後的薑顰:“我覺得這個漂亮的小姐姐有點眼熟,但是不知道在哪裡見過,堂哥你認識她嗎?”

時厭捏了捏手上的戒指,“嗯。”

時淳芝腦海裡忽然閃現出什麼畫麵:“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