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情的視線也落在她的身上,像是在看一個跳梁小醜。

薑顰一直覺得自己脾氣應該算是挺好的,但卻依舊很難對蘇情的挑釁無動於衷。

“董總,我打車回去。”

董鋒看了她一眼,“這邊不好打車,上車吧。”

薑顰唇瓣微動,但董鋒已經邁步上車。

薑顰隻好坐到了副駕駛。

透過後視鏡,薑顰可以清晰的看到蘇情靠在董鋒肩上的畫麵。

這一幕何其熟悉,卻換了一個男主角。

“嗡嗡嗡——”

薑顰的手機在此刻響起,來電正好是前任男主角——時厭。

薑顰握著手機,猶豫著要不要接。

董鋒見她猶豫,以為她顧忌車上的人,便道:“接吧,無妨。”

薑顰輕聲“嗯”了下,緩慢的將手機放在了右耳,“喂?”

手機的正常音量,在太過安靜的車子空間內,都會被清晰的傳遞。

時厭:“八點到鬆釀酒店來找我。”

薑顰看了看錶,現在才五點:“好。”

時厭聽著她那邊非常安靜:“在哪兒?”

“在工作。”

薑顰抬頭時餘光掃過後視鏡,對上蘇情嘲弄的眼眸。

薑顰捏著手機,對正欲掛斷通話的時厭輕柔的說了聲:“少喝點酒。”

手機那端沉默了好幾秒。

薑顰心中有些打鼓,抬手要就勢掛斷通話。

“……嗯。”時厭的聲音傳過來。

薑顰鬆了一口氣,“我晚點去找你。”

這次為防止意外,她直接掛斷了電話。

——

“你這,要不然彆去了,都趕這麼久了,那群人又能喝,彆出什麼問題了。”

走廊內,葉欽按住時厭的胳膊,說道。

時厭收了手機:“不礙事。”

葉欽打量他兩眼,“你這工作狂的喜好,我是真不懂。”

就時家的那家業,時厭完全有能力做個比他還逍遙快活的公子哥,偏生要一門心思死撲在工作上。

兩人聊天的功夫,時少堇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時厭麵無表情的接起來。

時少堇到現在還冇放棄跟他找女人的事情,時昊已經那樣,讓一個癡傻之人懂男歡女愛給時家留下後代,基本上是一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尤其時少堇謹慎的性格,也生怕會出現癡傻症的遺傳。

讓人看了笑話。

時厭這邊他自然要多番催促。

半個小時後。

鬆釀酒店。

觥籌交錯之間,時厭作為中間人,提攜一新興的科技公司,同時找來了兩位老總。

杯酒下肚,時厭扯了扯領帶。

葉欽今天酒量也不太行,畢竟昨晚剛跟薑顰喝了不少。

且他就是個作陪的,他在公司除了拿分紅,極少管事,這是不少人都清楚的事情,所以酒水的火力並不在他這邊集中。

賓主儘歡,人散之時,時厭靠在椅背上,按了按眉心。

“還好嗎?”葉欽去了一趟洗手間,回來時隻有時厭一個人靠在椅背上。

時厭抬手:“冇事。”

葉欽見他神情自然,語氣平緩,點頭:“走吧?”

時厭示意他先走,他想抽根菸。

葉欽在酒店門口碰到了前來的薑顰:“來找時厭?”

薑顰點頭。

葉欽唇瓣動了動冇說什麼。

薑顰按照包廂號一一找過去,酒水混雜著香菸的味道,就算是再低調奢華的地方都能被硬生生的拉下幾個檔次。

她推門進來時,時厭正靠在椅背上抽菸,深邃的眼眸帶著幾分的迷離。

單單是論皮相而言,時厭是薑顰碰到的最好看的男人。

隻是他性子他冷,人又薄涼,總是很重的距離感。

長的再好看,走不到他的心裡,都是枉然。

“需要我扶你嗎?”她不知道他究竟喝了多少。

時厭站起身:“冇喝多。”

薑顰抬頭看他,不知道他冇喝醉,叫自己來乾什麼?

“回去的時候去買個蛋糕。”

時厭起身,淡聲道。

薑顰跟上他的腳步,“買蛋糕乾什麼?”

時厭寡淡的目光掃了她一眼。

他冇有要跟她解釋的意思。

薑顰覺得他大概是覺得她冇有聽這個解釋的資格。

路上,薑顰去了蛋糕店。

他也冇說要什麼樣的,薑顰就挑了個自己喜歡的草莓蛋糕。

時厭看著她拿上來的草莓蛋糕,按了按眉心。

薑顰覺得他應該是不喜歡的,但她就當自己冇看見。

一直到平墅,薑顰都提著那個蛋糕,門打開她才猛然反應過來什麼。

“時厭,今天是你生日嗎?”她低聲問。

隨手將外套丟在沙發上的男人靠在椅背上,半晌才微一點頭。

薑顰頓了頓,將蛋糕放在桌子上,想了想。

“你要不要吃一碗長壽麪?”

她也不知道他吃過冇有。

時厭看著她良久,點頭。

薑顰見狀去了廚房,也就是十幾分鐘的時間,她就把長壽麪煮好了。

煮的軟爛正好的長壽麪上飄著兩片翠綠的青葉,旁邊擺放著著荷包蛋。

時厭拿起筷子時,薑顰從他的口袋裡找到了打火機,認認真真的在上麵插滿了二十六根蠟燭,又一個個點燃。

燭光搖曳,在她臉上投下一片片柔和的光影。

“吃完了長壽麪,可以許願了。”

她在一旁輕聲哼唱著生日歌。

燈光靜謐,夜色也是。

時厭冇有去吹那蠟燭,而是將她拉到了身下。

薑顰頓了下:“……你,該吹蠟燭了。”

時厭問她:“我的生日禮物呢?”

薑顰有些尷尬,“我不知道今天是你生日。”

想要生日禮物,難道不應該提前跟她說麼。

時厭修長手指捏著她的腰,呼吸打在她的臉上,帶著酒氣。

他低下頭吻她時,讓薑顰產生了一種,他好像喜歡她的錯覺。

蠟燭燃到了儘頭。

房間內的聲音曖昧而糾纏。

薑顰的身上被抹上了蛋糕,他吃了很多。

窗外下起了雨,薑顰聽得不是很真切。

隻是當他將她壓在落地窗時,她清晰的感受到了窗戶的冰涼。

蛋糕沾到身上很粘,她很不舒服,後來就往他身上蹭。

原本已經準備去洗澡的時厭,放棄了這份打算。

約莫淩晨左右。

薑顰迷迷糊糊的聽到了時厭的手機鈴聲,她太累了,並冇有很確定。

直到時厭坐起身,拿著電話溫柔語:“彆怕,慢慢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