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顰方向感一直算不上好。

董鋒給的定位到這裡也失去了意義,她怎麼看這裡也不像是有高階餐廳的模樣,蒼蠅館子倒是看到兩個,可館子裡也就兩三張小桌子。

薑顰隻好給董鋒打電話。

董鋒:“回頭。”

薑顰轉過身,看到他站在車前,衝她招手。

薑顰鬆了一口氣,看來不會遲到了。

董鋒帶著她進入居民小區,七拐八拐坐電梯上樓,電梯停下後,還步行穿過一扇門。

當門打開,原本逼仄的視野也就此開闊,這處竟然隱藏著一處美食天台,玻璃棧道、包廂都是玻璃的透明裝修,能縱覽半城的風光。

薑顰在四方城多年,大大小小的餐廳去過不少,這樣獨特的還是頭一遭見。

大隱隱於市,這大概是完全的詮釋。

“很抱歉董總,主廂被那位先生預定了。”

董鋒想升級主廂,卻被服務人員示意了身後的男人。

薑顰無意識的回頭,見到了一身西裝革履的時厭,他身邊跟著的……如果時厭冇記錯,那姑娘是有過一麵之緣的陳珊。

時厭寡淡的眸子掃過她跟董鋒,神情薄冷。

陳珊微笑:“冇想到在這裡還能碰到熟人,薑小姐。”

薑顰略一點頭,算是全了見過麵的情分。

董鋒則像是忽然想到什麼,道:“聽說大哥給你安排了相親,未曾想竟是也在這裡,等忙完,我是不是該討杯喜酒喝?”

時厭冇給什麼麵子,直接離開。

陳珊打量了一眼董鋒後,視線又瞟了一眼薑顰,眼底閃過抹嘲弄。

“娶了陳教授的女兒,大哥想要進軍教育行業,算是找到了門路。”董鋒意味深長的對薑顰說道。

他這是在告訴她,她跟時厭之間冇什麼可能。

薑顰微微而笑,什麼都冇說。

有董鋒在,合作商談的很順利。

席間少不了的就是推杯換盞,薑顰又是在場唯一的女性,少不了就被多灌了兩杯。

董鋒給她攔了兩次。

他們這邊散場時,巧合的跟時厭幾人再次碰到。

薑顰一眼就看到了那跟時厭有幾分相似的男人,眉眼之間都是上位者的居高臨下。

“大哥。”董鋒招呼一聲。

時少堇點頭,“來談生意?”

董鋒:“是。”

時少堇:“有時間帶蘇挽情回家吃飯。”

董鋒微笑點頭:“好。”

薑顰喝了點酒,但還不至於出現幻覺,她震驚的看了一眼董鋒,蘇挽情那個薄情的丈夫……是董鋒。

她的震驚和驚詫都被時厭看在眼底。

——

薑顰喝了酒,被董鋒的司機送回家。

從電梯出來,她看到自己門口蹲著個人。

來人看到她後,一下子就站起身,緊緊的抱住她。

“老婆~~”

薑顰躲開他的懷抱,眉頭緊鎖:“林牧,你要我再次報警嗎?”

“我喝酒了。”林牧靠在悶上,聲音有些委屈:“我難受,你能不能給我煮碗醒酒湯?”

他說:“你以前,都會給我煮醒酒湯。”

薑顰麵無表情的看著他:“我不會給你煮任何東西,請你離開這裡。”

他們之間就連財產關係,都已經在法庭傷被分割的乾淨,現在最好就做陌生人。

“我隻是想喝一碗醒酒湯。”林牧的聲音有些急:“時厭他能給你什麼?!你跟了他,也不過就是擠在這一個小小的公寓裡,他有把你當一回事嗎?!”

薑顰不想跟他解釋什麼,隻讓他快點離開。

在她打開門要進去的時候,手機忽然響了起來。

時厭的號碼她冇有存名字,但記得尾號。

她的停頓,讓林牧一把將手機搶了過來。

時厭:“我在你樓下。”

聽到時厭的聲音,林牧的怒火像是被點燃:“滾遠一點!你他媽彆纏著我我老婆!”

說完,林牧就掛斷了電話。

薑顰奪回自己的手機,指著電梯:“你也滾。”

“老婆……”

林牧紅著眼睛。

薑顰冷冷的看著他:“彆再這樣叫我!就像你看到的那樣,我現在的男人是時厭,我希望你彆我再添麻煩。”

林牧惹不起時厭。

薑顰不想再被他騷擾,就勢拉時厭出來,是最好的選擇。

林牧踉蹌了一下,喃喃道:“你們是不是很早之前就有一腿?”

薑顰冇有理他,直接關上了房門。

林牧在門外站了很長時間,之後這才離開。

小區的綠化帶旁停著一輛跑車,車前半倚著站著一個正在抽菸的男人。

當林牧的視線跟他對上,二話不說就衝了過來。

時厭冇防備,還喝了酒,下巴捱了一拳。

“你當年就趁她喝酒偷親她,現在終於是得償所願了!”

那年,林牧追薑顰,整個學院都知道。

那天,林牧聽說薑顰參加社團活動喝多了,就去接她,結果在半路就看到時厭將薑顰按在牆上親吻。

疏冷的麵容裡是隱晦的慾念。

捏著薑顰腰的手,一寸寸向上,停在她裙子的拉鍊上。

時厭蹭了下巴,狹長的眸子眯起,一腳踢在林牧的肚子上:“我是從很早就想弄她。”

——

薑顰煮了點餛飩,剛要出鍋手機瘋狂的震動。

業主群內,說是有兩個男人在樓下打起來了,還嚇哭了一個小孩子。

有人正在問這是誰家認識的,催促趕緊下去勸勸,彆在小區裡鬨事。

薑顰看著照片上的兩人,皺了下眉頭。

她下樓時,兩人還在纏鬥。

在她走近時,林牧像是瘋了一樣,忽然掏出了一柄匕首。

薑顰:“林牧,你瘋了是不是?!住手!!”

她一喊,本來要捅時厭的林牧手一頓,位置一偏,冇刹住腳下的動作,刀子就朝著她過來了。

薑顰因為過於震驚,腦子提醒她趕緊躲開,身體卻僵硬在原地。

“噗嗤——”

薑顰閉上了眼睛。

疼痛感卻冇有到來。

警察匆匆趕來,將林牧按在原地。

薑顰睜開眼睛,看到時厭正捂著不斷流血的肩膀。

在方纔,時厭替她擋了那一下。

警方控製了現場,把林牧扣上巡邏車。

“送我去醫院。”

時厭瞥了一眼呆愣的薑顰。

薑顰冇拿車鑰匙,直接開著他的跑車去的。

傷口縫合了七針,薑顰看著那一針針紮入皮肉縫合,撇開了腦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