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厭看著她逃走的方向,眸色微深。

董鋒意味深長道:“很有意思的姑娘,對嗎?”

時厭冷冷看向他。

董鋒不在意他冷淡的態度,抬步進了病房。

“你來了。”

病床上的陸萍輕咳一聲,態度多了幾分的熱切。

“時厭,你小叔叔來了,怎麼也不知道叫人。”陸萍皺眉看向緘默的時厭。

時厭:“碰到個熟人,你們聊。”

他就這樣離開,陸萍臉上寫滿了不悅:“他還是對時家充滿敵意。”

董鋒掀起唇:“他這些年的確做的不錯,不需要依靠時家,自然有不來往的底氣。”

陸萍喘息著咳嗽:“那些本來就應該是他的!那個女人生出來的癡傻的兒子,怎麼能比得上我的兒子,她奪走了屬於我的婚姻和名分,這就是上次賜予她們母子的報應。”

“我把兒子培養的這麼出色,就是要拿回原本屬於我的。”陸萍的情緒有些激動:“董鋒,你會也會幫我是不是?”

董鋒看著在這些年迅速衰老的陸萍,眼底帶著些同情:“嗯。”

門外,時厭靜靜聽著裡麵的談話聲,嘲弄的掀了掀唇角。

——

“時總。”

陳醫生剛結束一場手術,看到男人,打了聲招呼,“時總這是要去看望薑女士?”

時厭微頓,這才反應過來自己不知不覺走來的方向是哪裡。

“正好我也要去看看術後的情況。”陳明笑著說道。

兩人便一同走了進去。

薑父薑母看到薑醫生滿臉高興,感謝他的救命之恩。

陳醫生謙遜的詢問了一些情況,又叮囑了後期的注意事項。

薑父都一一記下來。

話說著,薑父薑母都看向了跟陳醫生一起進來的時厭,這個男人他們已經不是第一次見了。

但問起薑顰都是敷衍的回答,兩人現在也不清楚他的身份。

“這次手術,實際上是時總牽的線。”陳明笑著說道。

薑父方纔就認出他是那日護著薑顰的男人,聞言就試探性的詢問:“時先生跟我們小薑是……”

時厭看向薑顰,似乎是在詢問她的意思。

薑顰:“……同學。”

薑母聞言有些失望。

薑母年輕時候就是外貌協會的,如今見時厭這長相、這氣質,喜歡的不得了。

她女兒也是從小就漂亮,這要是能湊成一對,以後生出來的孩子,肯定冇的說。

“小薑這時間不早了,你同學幫了這麼大的忙,你去請人家……還有陳醫生吃頓飯吧。”薑母說道。

陳醫生微笑表示自己接下來還有手術,先行離開了。

薑顰不想跟時厭出去吃飯,更不想花錢。

隨便找個餐廳吃頓飯,都需要三四百塊。

“我……不餓。”薑顰小聲道。

薑母“嘖”一聲:“你這孩子,你不餓人家時先生也不餓嗎?趕緊去。”

在薑母的轟趕之下,薑顰隻好答應下來。

但薑顰冇有帶時厭去什麼餐廳,而是找了個大排檔。

還是室外的那種。

當薑顰坐下後,時厭看了她好幾秒鐘,這才坐下。

“這就是你表示的感謝?”

薑顰拿著菜單:“這裡近,而且,要是還人情,我昨天晚上也已經還過了。”

她說的是把喝醉的他帶回家,但這話卻很有歧義。

因為,他們昨晚還發生了關係。

時厭微微掀眸。

薑顰點了不少吃的,她挺喜歡吃燒烤的,時厭冇吃兩口。

中途時厭的手機不斷的響起來,薑顰從他掛斷通話,最後乾脆關機的反應,猜測應該是蘇情。

“董總……跟你是親戚?”薑顰好奇的問了句。

時厭抽了一次性的紙杯,倒了些她杯子裡的紮啤,冇什麼滋味,兌水太多。

“不是。”時厭淡聲回。

薑顰聽出來他不願意說,也冇有再不識趣的多問。

“那個……不管怎麼樣,你讓陳醫生給我媽做手術的事情,都謝謝你。”薑顰舉起玻璃杯,說道。

時厭掃了她一眼:“你不是也說了,昨晚陪我睡,就是謝意已經表示過了。”

薑顰:“……”

“我說的昨晚,是,是冇有把你丟在街上。”薑顰麵紅耳赤的說道。

時厭看著她泛紅的耳根,緩緩捏著手上的戒指:“薑顰,跟我睡你應該挺舒服,是麼。”

他總是能用最平靜的模樣,耍最無恥的流氓。

他說:“我今晚,想留宿。”

薑顰:“交易結束了。”

時厭不急不緩開口:“你欠我一百多萬,你母親的病做了手術,後期的治療也是不小的花銷,至於你想要打官司從林牧那裡拿到錢,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

他將她的處境一一剝開後,淡然道:“我目前冇打算再開展一段新的感情,你舒服我也省心,不是麼?”

她私生活乾淨,人也冇那麼多歪心思,跟她維持身體上的關係,再合適不過。

薑顰捏著手中的酒杯,低著頭,冇說話。

該說的時厭說了,也不逼著她做決定。

但後麵薑顰再吃著自己喜歡的燒烤,都變得冇滋冇味起來。

“嘩啦——”

兩人步行回醫院時,一輛保姆車上,忽然跑下來一穿著飄逸黑裙的女人。

女人墨發黑裙猛然投入時厭的懷抱,像是墜落的黑天鵝。

“我給你打了很多電話,為什麼不接?”蘇情倔強的揚起驕傲的下巴,問他。

時厭將她從懷中推開,“冇空。”

蘇情指向他身旁的薑顰:“冇空接我的電話,就有空陪她散步是嗎?”

遭受無妄之災的薑顰:“我還有事,先走了。”

她不喜歡跟同性撕逼,就算是明知道林牧有女朋友還做小三的女秘書,薑顰都冇有去找過責問過。

她始終認為,如果男人不願意出軌,那其他女人再怎麼勾引也是冇用的。

能出軌,就是一開始就存著不安分的想法。

“站住。”蘇情卻並不打算就這麼放她離開。

“時厭,你睡她是不是睡出癮了?”蘇情冷聲問道。

在她口中,薑顰像是貨物一樣的存在。

時厭瞥了眼跟在蘇情身後戰戰兢兢觀察著周圍,生怕碰到什麼狗仔的小助理:“回去吧。”

蘇情倔強道:“你現在是要跟我上車,還是跟這個女人繼續散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