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顰沉默了兩秒:“車是我不小心撞的,這錢從哪個層麵來講,我都應該還。”

她知道周己是不希望她失去房子。

畢竟那是她目前手裡唯一的資產。

周己歎氣:“我看你這個人就是做事太正,纔會弄成現在這樣,我可能吧就是三觀比較歪,我就是覺得時厭他不應該這樣跟你計較。”

周己想到自己以前竟然會認為時厭喜歡薑顰,就覺得自己也挺天真的。

薑顰:“我懂你的意思。”

“我看看能不能有關係聯絡一下四方城這邊的醫院。”周己主動說道。

薑顰鼻子有些酸:“回去請你吃飯。”

掛斷電話,薑顰坐在走廊,擦了擦眼淚。

薑母醒來時,就看到了守在床邊的薑顰,“怎麼,回來了?”

薑顰紅著眼睛,握住她的手:“身體不舒服,為什麼也不打電話跟我說?”

薑母:“冇什麼大事。”

薑顰抿著唇瓣:“都需要轉院了,怎麼還能是小事。”

薑母頓了下,安慰的笑了笑:“生死有命,你姥姥以前找過瞎眼算卦的給我算過,說我能活到九十九。”

薑顰做不到她這樣子樂觀。

周己花費了不少的心思聯絡上了以前的一個並不怎麼相熟的學醫同學,對方願意幫忙打聽打聽這方麵的權威專家,但也告訴了她,讓她做好錢方麵的準備。

在薑母睡後,薑顰看著周己發來的資訊,怎麼都睡不著。

她一個人跑到外麵的燒烤攤,以前跟父母經常光顧,他們跟老闆和老闆娘都很熟。

“小顰來了,一個人?來來來坐這邊,有風扇……”

老闆娘熱情的招呼她。

薑顰要了些烤串後,還接了兩杯紮啤。

不遠處兩百米很熱鬨,大家討論著是拍電視劇的,有個女明星特彆漂亮。

薑顰有心事,直到劇組散場了,一群人湧到了燒烤攤,她都冇注意。

許是覺得薑樓是個小地方,蘇情女明星必備的墨鏡摘了掛在胸前的衣領上。

被她挽著的時厭正在接電話,神情有些嚴肅。

兩人距離薑顰隔了兩張桌子,誰都冇注意誰。

時厭:“我明早回去。”

蘇情皺眉:“怎麼這麼急,說好陪我的。”

時厭:“公司要牽線的一個項目出了點問題。”

蘇情有些不高興,就要他陪自己喝酒,喝多了蘇情就趴在時厭的肩上,在他耳邊說:“那我今晚要你。”

時厭嘴角輕扯,餘光看到了腳步踉蹌的薑顰。

薑顰冇喝多少,起碼她現在人還是比較清醒的,隻是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一天冇吃東西的原因,猛然吃了燒烤,又喝了涼的紮啤,現在嘔的厲害。

她的眼前出現一瓶礦泉水,她以為是老闆娘:“謝謝姐。”

水接過來纔看清楚人。

薑顰頓了下,垂眸漱口。

“不看新聞?”他淡淡開口。

薑顰:“什麼?”

時厭:“燒烤店打人事件。”

薑顰抿了下唇:“我們這裡很太平。”

時厭神色倦倦,說送她回去。

薑顰去看燒烤攤,發現蘇情已經被兩個助理扶走了。

“我自己可以回去,不麻煩了。”

她拒絕了,時厭淡淡看她一眼,走了。

薑顰結了賬,往家走。

她很長時間冇回來了,今晚薑父讓她回家裡睡。

小鎮很寧靜,夏夜漫長,有蟬鳴,有蛙叫,有偶爾飛揚的塵土。

走出去兩三百米,她看到昏黃路燈下站著抽菸的男人,是時厭。

薑顰從道路的右邊走過,他似乎抬眸看了她一眼。

回到家的薑顰,想到剛纔時厭抽菸的畫麵,隱約覺得有點眼熟,她翻出了自己用來盛放初中紀唸的小盒子,果然找到了一張她當年偷拍的照片。

她坐在床上,亂七八糟的紀念冊、照片、卡片統統擺在麵前。

照片偷拍於相似今天的夏夜,那時薑顰癡迷於攝影,放學回家的路上看到一個清瘦的男孩兒麵上染血的靠在電線杆上抽菸。

他立體的側臉有黑夜做背景板,又野又帥。

隻是當時周遭是在太安靜了,她一按快門,就被他發現了。

黑夜給予他黑色的瞳孔,他卻用來嚇唬她。

染血的臉和眼睛,特彆滲人,她嚇得急忙跑了。

但照片實在好看,她捨不得丟。

後來她聽說那天嚇唬她的“鬼男孩兒”是剛搬來的,是小三的兒子,還會吸人血,她還被同學攛掇著去砸了人家的窗戶。

可實際上她連人家到底長什麼樣都不知道。

——

第二天一早,薑顰給律師打了電話,放棄了跟林牧打長期關係的準備,她跟他談錢。

她現在需要錢。

林牧迴應的也很快,隻是他把價錢壓到了區區十萬。

往醫院走的薑顰氣的腦袋疼:“十萬?!我陪他創業五年,他怎麼有臉說出給我十萬!”

她就算是端盤子,五年都不止十萬了!

羅律師轉述林牧的話:“……他的意思是,讓你跟他重歸於好。”

林牧在逼她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