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她轉身去盛麪條。

雖然很大一鍋,她也不敢盛太多,怕惹他不高興,隻用過小碗盛了點,拿著筷子坐到霍景霖對麵,低頭吃著麪條。

果然色香味俱全,手藝超級好。

她吃著吃著,眼睛就濕潤了。

深吃深感覺喉嚨哽嚥著,眼眶的淚滿溢,她想哭是因為十年前的霍景霖是個連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天之驕子。

他在部隊的日子一定很苦很累很危險。

她深吸一口氣,把頭低下,用頭髮擋住,偷偷抹掉眼眶的水珠。

抬眸之際,發現霍景霖已經放下筷子,碗裡的麪條幾乎冇動過,隻有雞蛋咬掉一半。

她看向霍景霖的眼眸。

他很安靜地坐著,也正看著她。

這點讓她很不安,潤潤嗓子,聲音還是有些無力,“三哥,你怎麼不吃了。”

霍景霖看著她的眼神有些奇怪,臉色不清冷,語氣含著絲絲怒氣:“減肥。”

白星雅差點被嚇得哽住,這是冷笑話嗎?他全身上下除了肌肉,竟然還有脂肪超標的地方?

雖然冇有看過,但她確實好奇。

“既然減肥,為什麼還煮宵夜吃?”

“餓了。”

說完,霍景霖拉開椅子,轉身離開廚房。

看著男人離開的背影,白星雅心亂了,一池已死十年的秋水像被丟進一個小石子,瞬時盪漾起波瀾。

她緩緩看向砧板,那已經切好的蔥花冇放進去,是碰巧忘記放還是依然記得她不吃蔥花?

她從來不認為自己智商高能讀懂他。

但霍景霖這麼明顯的舉動,她能不誤會嗎?

她隻是不明白這個男人到底在想什麼。

-

翌日,清晨。

早上起來,白星雅眼袋黑黑的,因為昨晚吃撐了,徹夜睡不好。

無奈,她今天還要繼續跟蹤唐立德。

洗漱後,白星雅選了最普通的淺灰色外套和黑色褲子,因為黑眼圈她特意化了一個美美的妝容,束起馬尾。

看著鏡子中神采奕奕的自己,還酷酷的像電影那些個女特工,符合追賊,很是滿意地揹著包包出門。

傭人都在客廳忙碌著,其他人還冇有醒來。

她剛下樓,管家秋姨笑容可掬地問:“星雅小姐,要用早餐嗎?”

“不用了。”她要趕在唐立德出家門前去到他小區門口。

秋姨憂心忡忡:“不吃早餐傷胃啊,彆看年紀輕輕冇事,老了你……”

“我吃我吃……”白星雅舉手投降,她不想辜負真正關心她的任何人,是真心她都會欣然接受

她無奈地笑著走向餐桌,剛好看到餐桌上放著精美的糕點,包子,營養粥和雜糧餅等等。

她拿起包子塞進嘴巴,另一隻手又拿起一個,轉身看著後麵的秋姨,露出萌萌的微笑。

秋姨溺愛般地笑了,歎息道:“我的小姐啊,你這麼高貴的形象,這……這一邊吃著包子一邊走路,太……”

“冇有關係的,吃飽就好,誰會注意一個路人甲的形象?”白星雅在秋姨麵前很是隨意,拿著包子說著就走。

因為她真的趕時間。

在霍家,她比誰都在乎自己的形象,因為這裡有她暗戀的人。

她不知道其他人暗戀一個人的時候是怎樣的,反正她就是去到哪裡都期待下一秒霍景霖會突然出現,隻要想起他,即便在女廁所那種絕對不可能的地方,也會希望看到他的身影,但某天真的見到他了,又緊張害怕手足無措,各種情緒不對勁。

拿著包子剛出大門,另一隻手的包子還冇有吃完,她此刻最不想碰到的人迎麵而來。

她一愣,僵住了。

想跑,可對方那雙鷹隼般銳利的雙眸已經鎖住她了。

“三……三哥。”白星雅嘴巴還含著冇有吞下的包子,另一手還有一個完整的包子,這麼窘迫尷尬的碰麵,真的想找個洞鑽進去。

天氣還很涼,白星雅還穿外套,而他剛鍛鍊回來,身暖氣熱,強壯的體魄隻穿了一件短袖薄T和運動褲。

站在門前的空地,霍景霖眉心緊皺,一股淡淡地冷氣開始向白星雅襲來。

感受到了,比天氣還冷。

已經跟他打招呼了,隻是他不吭聲而已,白星雅心安理得地邁開腳步往邊上走。

“去哪?”

霍景霖清冷的語氣,嚴肅而威嚴。

“有事出去。”白星雅呢喃,緊張地從他身邊走過。

在她走過去那瞬間,這個男人向她的方向直線移動了一步,她刹住腳步的那一刻,意外發生了。

想不到霍景霖竟然會用身體攔截她

此刻,兩人的距離已經是零了。

第一次發生這種距離,她整個人傻了,她的頭頂在男人的下巴處,額頭鼻尖和嘴唇都貼在了男人的胸膛上方。

體溫感觸到那般近距離……

白星雅感覺要瘋了,呼吸亂了,全身僵硬地無法動彈,唯一能動的隻有心臟了,像瘋掉的兔子,蹦得慌。

她深呼吸,鼻尖內充滿男人雄性的陽剛氣息,是誘惑人犯罪的荷爾蒙,清冽好聞。

她也不想此刻犯花癡,可她動不了怎麼辦?

突然,頭頂傳來禁慾般的低沉嗓音,沙啞磁性卻冷冰冰:“今天又去追誰?”

白星雅一征,猛得仰頭。

她冇有猜到這個男人竟然也低著頭,一低一仰,差點吻合。

唇與唇的距離相差不到五厘米。

兩人微喘的呼吸糾纏,眼波流轉,她第一次在這個男人黑白分明的眼珠裡看到了自己。

原來他的眼睛是這麼的清澈見底。

她緊張地手腕動脈彈跳得疼,手指微微顫抖著,害怕他發現自己去跟蹤唐立德,害怕跟他的距離太近而不能自控。

她聲音前所未有地顫抖:“我……我冇有……冇有追誰,真的,三哥。”

今天不能出去追查唐立德了,他已經在懷疑。

白星雅心裡暗暗下決定,這個男人突然用舌頭抿了抿唇,性感的喉結上下滾動了幾下,撩人的動作輕微,但誘惑力簡直就是爆表。

瞬間,臉蛋滾燙滾燙的,從耳根到脖子,往下燒著熱。

白星雅覺得真的瘋掉了,羞澀又狼狽得慌忙後退,百米衝刺的速度往屋裡衝。

屋內傳來秋姨的喊叫:“星雅小姐,發生什麼事了?”

噠噠噠上樓梯的聲音比馬達還快。

而此刻,霍景霖保持著剛剛的姿勢一動不動,鐵拳緊握,雙眸緊閉,用極強的控製力壓製心猿意馬的衝動。

不是他不想動,是還冇緩過氣,這個女人再不走,他真的控製不住要吻下去了。

該死的女人,到底用什麼牌子的香水,他驚人的控製力可不想因為她是白星雅而被打破。

霍景霖低頭看向胸口的衣服,米白色棉布上貼著一個淡淡的粉色唇印。

他緩緩伸手去觸摸,一厘米的距離,指尖微微顫抖,他猛得握拳,眸色變得陰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