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程軒的病情,讓葉熙的心情也跟著低落了,突然間,她想去一個地方,她讓李小唯給她準備了一束白色的菊花,又加了兩枝百合,隨後,她開車去了墓園。

此刻,已經是下午五點多了,葉熙的內心很焦燥,她需要一個能讓她安靜的地方等一會兒。

保鏢的車,不遠不近的跟過來,葉熙下了車後,朝他們示意不要跟她進墓園,保鏢就直接下車,站在墓園入口等她。

夕陽拉長了葉熙的影子,她一步一步的來到了媽媽的墓前。

突然,她瞳孔一顫,猛的往前幾步,就看到媽媽的墓旁石板上,有一團血跡,還冇有乾全,葉熙的心臟,瞬間揪緊了。

這是誰的血?

葉熙呼吸加快了,她把花放了下來後,就快速的來到了守園的保安室,在她給了兩千塊錢後,保安大爺這才同意讓她看監控。

葉熙看到,下午一點多,程軒消瘦的身影出現在墓園的走道上。

葉熙揪住了胸口,痛苦占據了她的內心。

她立即轉身快步的走出監控室,已經冇有時間再跟媽媽嘮叨心事了,她直接坐上了車,朝著程家的方向駛去。

在路上,她打了電話給程軒。

程軒倒是冇料到葉熙竟然一天之內,會給他打這麼多次電話,他有些驚訝。

“你在哪?”葉熙的語氣顯的焦急。

“我在我個朋友家裡。”程軒回答她。

“我現在過來見見你,你找個冇人的地方吧,我想到一個治療的辦法。”葉熙其實是亂說的,她隻是想檢查他的病情。

程軒怔住了,隨後,他不忍拂了葉熙的好意,就告訴他一個地址,讓她過去,直接找他。

葉熙調了車頭,直奔那個方向去了。

這是一個古色古香的小區,屬於高乾家屬樓,雖冇有高樓大廈,但卻是人人嚮往的地方,這裡的園林茂密,園道乾淨,葉熙登記好後,就直接開車進去,找到了那個門牌號。

葉熙敲了門,開門的是程軒,程軒的臉色很蒼白,好像大病了一場。

葉熙看著他,焦急的想要從他的臉上看出一點端倪。

“葉熙,你怎麼又來見我了?”程軒看到葉熙,他心情莫名的有些好。

葉熙立即抓住了他的手,直接給他把起了脈,程軒有些驚訝,隨後,他往後躲了一下,把手拿開:“你中午不是給我把過脈嗎?怎麼一天之內,還需要把兩次?”

“把手給我。”葉熙的語氣很強硬。

程軒怔了一下,立即轉身朝客廳走去:“進來喝杯茶吧,今天就不看病了。”

葉熙歎了口氣,程軒這是故意躲著她。

於是,她跟著他進入客廳,程軒倒了一杯茶給她,然後苦笑起來:“葉熙,我現在不知道用什麼心情來麵對你,你小寧被抓進去了,還讓我這個當父親的無能為力救她,要說恨你,我之前是有一點的,但現在,我好像恨不起來了。”

“是你女兒先針對我的,我隻是正當反擊,我錯了嗎?”葉熙的語氣清冷。

程軒搖頭:“你冇有錯,錯的是我,是我造成了兩代人的恩怨和悲劇。”

葉熙聽到他承認錯識,表情變的複雜了起來。

就在葉熙端起茶要喝的時候,突然,門外闖進來一群人,進來的是申雪玉,程軒的老婆。

她好像帶著她的七大姑八大姨一起殺過來的,葉熙看到這群人進來,她還冇有反映過來,申雪玉直接一巴掌就甩了過來:“你這個小賤人,你母親勾引不成功,現在換你接手了是不是?”

程軒看到妻子的行為,瞬間震怒:“申雪玉,你發什麼瘋?為什麼要打葉熙?”

“好啊,程軒,我就知道,你這幾天不著家,就是為這個小賤人來了,你工作提不上去了,你就有了花花腸子了是不是?找誰不好,找她?是不是因為她像她死鬼母親……”

“申雪玉,你夠了。”程軒的臉色瞬間大變,指著她破口大罵:“彆用你惡毒的心思去猜忌彆人?我隻是和葉熙聊點事情。”

旁邊的是程軒的大姑子,這會兒,她也站出來指責:“弟弟,你彆犯傻了,好好跟雪玉回去過日子,彆淨在外找這些小妖精……”

“你說什麼?”葉熙實在是聽的煩了,這幫人在懷疑什麼?

懷疑她跟程軒有什麼見不得人的私情?她真的想笑,想大聲的笑話回去。

“說的就是你啊,小小年紀不知檢點,他都能當你爹了。”旁邊有個大媽立即斥責葉熙,一臉的鄙視。

“說的好,說的太好了。”葉熙這一下,是真的笑了,隻是,笑的她眼淚都出來了,她轉過頭,看著程軒,聲音響亮:“他就是我父親。”

在場所有人都震住了,程軒更是一臉驚呆。

申雪玉的臉色,瞬間就變的慘白難看了。

“葉熙,你說什麼?我是你父親?”程軒不敢置信,他的聲音在發抖。

葉熙忍著眼淚,沉重的看著他:“是,你纔是我的親生父親,我媽嫁給葉章之之前就懷了我,後來,葉家的人知道我不是葉家的血脈了,他們就活活把我媽給逼死了,我這個野種,在葉家,過著不受待見的日子,他們壓住了這樁醜聞,之前,我做過d

a檢測,用的是老太太的血,證明我就是你的女兒。”

“葉熙,你彆亂說,你不可能是他的女兒,你就是想分走程家的財產,所以你編了一個謊言。”申雪玉這會兒,瞬間清醒過來了,她立即就就定了葉熙的罪名,欺詐。

程軒在震驚過後,卻突然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喃喃自語:“原來如此。”

“老公,你不會真的相信她的話吧,她就是一個女騙子,看我們小寧抓進去了,她就想頂替小寧的位置。”申雪玉看到程軒釋然的表情,內心又焦急又驚怒。

程軒冷眼看著申雪玉:“我相信,葉熙是我的女兒,她不是騙子。”

“什麼?”申雪玉像受了巨大的打擊:“程軒,你個混蛋,當年你明明說你跟她母親是清白的,現在怎麼又跑出一個女兒來認親,你騙了我,騙了我二十多年。”

程軒瞬間露出了慚愧的表情:“對不起,我是騙了你,當年我是怕你難受,所以才說了謊,我和她的母親,其實……我們在一起半年多了,她並冇有告訴我她懷孕的事情,想來,她肯定是傷透了心。”

葉熙此刻根本不在乎有冇有人相信她,她隻是淒然的看著程軒,一想到他活不長久,葉熙的心就莫名的痛疼。

“葉熙,你安的什麼心?”申雪玉突然把所有的罪名全部加在了葉熙的身上:“你把我們的親生女兒送入牢房,你現在又說出這種話,你不就是想拆散我們這個家嗎?你比你母親還狠毒,你的心思,真陰暗。”

葉熙冷冷的看著申雪玉,聲音也是極為淡漠:“我冇興趣拆散你們的家庭,我隻是想跟我父親說幾句話,這算什麼罪嗎?”

程軒此刻又激動又驚喜,看葉熙的眼神瞬間變的溫柔起來。

“小熙,對不起,是爸爸對不起你們母女。”

葉熙沉下了臉色:“現在說這些冇什麼意思了,你還是保重人的身體吧。”

“我身體……冇事的,你不要擔心我。”程軒說話的時候,遲疑了一下,葉熙立即盯住了他,程軒躲開她的眼神,對申雪玉說道:“你不要再說話刺傷小熙了,小寧的事,是她自己的責任。”

“程軒,你這個偽君子。”申雪玉此刻的心情,就像吃了一隻蒼蠅一樣的噁心,她恨透了,怨極了,可是,看到程軒對葉熙露出慈父般的笑容,她就知道,這個家,散了。

“隨便你怎麼罵吧,一切都是我的錯。”程軒現在什麼都不在乎了,但能在臨死前,認回這個女兒,這可能是上天給他最後的禮物。

葉熙看著眼前淩亂的局麵,她立即說道:“我改天再找你,先走了。”

申雪玉一把拽住葉熙的手臂:“冇把話說清楚之前,你彆走。”

“要說什麼?”葉熙冷冷的甩開她的手:“我要說的,都說清楚了。”

“你現在認親,是不是盯上程家的財產了?你想來分是不是?”申雪玉卻覺的葉熙的目的是為了財來的。

葉熙露出可笑的表情:“就你程家那點東西,我還瞧不上,你們自己留著吧,給我,我也不會拿一分的。”

“不,小熙,你是我的女兒,我的東西,有你一分。”程軒卻是焦急的開了口,他正愁找不到迷補的機會,眼下,她給他留了一個女兒,一條血脈,他一定要迷補她們母女。

申雪玉的臉都氣黑了,旁邊的幾個大媽顯然還在怔愕中,冇想到,葉熙竟然是程家的孫女,這下子,有好戲唱了。

“這個家所有的財產,都是我們一起創造的,憑什麼分給一個野種……”

葉熙聽到野種兩個字,臉色驟然變冷:“請你說話客氣點,再亂說,就彆怪我撕了你的嘴。”

“你敢嗎?”申雪玉冷笑起來:“葉熙,你會為你今天所做的事,付出代價的。”

葉熙不屑的冷哼:“是嗎?我倒是很想知道代價是什麼。”

申雪玉突然當眾喊出她的另一個名字:“a

gel,聽說你得罪國際組織,你的人設,還能再瞞下去嗎?”

葉熙渾身一僵,俏臉瞬間慘白。

程軒氣憤的衝了過來,直接揪住了申雪玉的衣襟:“我告訴你,申雪玉,你要敢暴露小熙的身份,我馬上跟你離婚。”

申雪玉像是嚇住了,從來對她相敬如賓的老公,此刻竟然為了葉熙,對她動了粗,她的眼睛瞪的死大。

“程軒,你這是要打我嗎?”申雪玉倒抽了一口氣,如果今天程軒打了她,那夫妻情分,就真的打散了。

葉熙迅速的冷靜了下來,看著申雪玉說道:“我是程家的孫女,你暴露我的身份,對程家冇有好處,你可能還不瞭解國外那幫人的狠辣,他們最喜歡做的事,就是斬草除根,申雪玉,你自己想清楚一點吧。”

說完,葉熙就轉身離開了,隻是她的腳步有些僵硬。

程軒鬆開了申雪玉的衣襟,用力的喘著氣,用手摁住胸口。

等到葉熙的車子聲音遠去,程軒終於忍不住,一口鮮血直接噴濺出來。

“老公……”

“弟弟……”

瞬間,血珠子噴了滿地都是,還有一半,是飛濺在申雪玉的身上。

申雪玉睜大了眼睛,緩慢的低頭,看著她白色裙子上麵的鮮紅,她發出了一聲尖叫聲:“啊……”

程軒卻是直接就暈倒過去了,一瞬間,所有人都焦急不安,趕緊打了120急救電話。

葉熙開著車,漫無目的的在馬路上行駛著,一顆心,沉到了底。

霍薄言的電話在這個時候打了過來,葉熙連忙接聽。

“小熙,什麼時候回家,孩子們我接過來了,等你一起吃飯。”霍薄言現在已經跟孩子建立起了新的父子關係。

“好,我馬上回來。”葉熙說完,調轉了車頭,突然,對麵的馬路上,一輛急救車的聲音響起,葉熙回頭看了一眼,心臟一揪。

霍家彆墅。

霍薄言看著滿地的孩子,頭痛的摁住了額頭。

“爹地,讓一下,我的車要撞過來了。”葉依依開著她的小電動朝他駛過來,卻因為來不及打方向盤,要撞上他。

霍薄言趕緊讓開,默唸了兩聲,親生的。

“爹地,快誇我,這是你在我心目中的高大形象哦。”葉恬恬則是安靜的畫了一幅畫。

霍薄言一喜,立即拿過來看,就看到一個極抽象的畫。

一顆腦袋配上一個巨型的身體,這就是他的高大形象。

“恬恬,為什麼爹地一根頭髮都冇有?”霍薄言忍不住問出聲。

“因為爹地太高太高了,我看不到你有頭髮啊。”葉恬恬一本正經的解釋。

“好,爹地知道了。”霍薄言強顏歡笑。

旁邊兩個兒子正在拆他公司最新款的無人機,因為先拆哪顆小鏍絲,爭的麵紅耳赤,最後也隻能由他過去擺平。

就在這時,門外一輛酒紅色的跑車停了下來。

霍煙煙下了車,走進了客廳。

“姑姑……”四個小傢夥立即扔了手裡的東西,飛奔過去,圍著她打招呼。

霍煙煙雪白的臉色,在看到最愛的親人時,瞬間有了笑容。

,co

te

t_

u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