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薄言直到現在,還不敢相信這一切是真的,他最愛的人,給他生了四個孩子,四個可愛的孩子,像精靈一般,溫暖了他的人生。

其實,子夜子墨的到來,真的成為了他的救贖。

閉上眼,還能清晰的記得,那天淩晨,他還在辦公室看檔案,接到奶奶的電話,讓他趕緊去醫院。

當他趕到醫院時,保溫箱裡,兩個可愛的小肉團正在安睡。

那一刻,他的心彷彿被洗滌了,看著小小的兩個孩子,他的人生彷彿照進了一束陽光,讓他在父母失事的巨大痛苦中掙紮出來。

皺巴巴的孩子,一天一天的變的漂亮,可愛,他們咿咿呀呀學語,搖搖晃晃走路,霍薄言的人生中,不僅僅隻有工作了,還有兩個可愛的孩子需要他的照顧,倍伴。

他幾乎把所有的溫暖,耐心,疼愛,全給了這兩個兒子。

隻是,當帶著他們出去,看到彆人的孩子在母親的懷裡撒嬌打滾,哭泣求安慰的時候,就在那一瞬間,他真的有些痛恨他們的母親了。

奶奶說,那個女人拿了錢就不想再見到孩子了,這輩子都不再相見。

那一刻,他的心就像被人拿刀割開了一樣,看著孩子渴望的眼神,小小的人兒還要在他麵前故作堅強,他對那個女人的恨怨一天一天的加深,最後積壓在他的心底。

冇想到,那個被他怨恨的女人,竟然是葉熙。

聽到她訴說的那些痛苦,霍薄言才瞬間明白,自己哪有資格去痛恨她呢?造成這一切的,是自己。

自己纔是那個罪該萬死的人,害了一個女人的一生,還連累了四個孩子冇有健全的父愛母愛。

就在霍薄言準備抽出第六隻煙時,走廊裡,走過來一抹嬌美的身影。

霍薄言把煙叼在嘴裡,側著眸,看著走過來的葉熙。

葉熙走到他的麵前,一股濃烈又刺鼻的煙味,薰的她皺起了眉頭。

這個男人不要命了?這麼抽菸,早晚要把肺搞壞。

“你還是少抽點菸吧。”葉熙不滿的看著他。

霍薄言立即把嘴裡的煙拿走,扔在旁邊的菸灰缸裡,薄唇掀起一抹自嘲的笑:“心情不好,不知道要怎麼緩解,煙可以讓我得到短暫的平靜。”

葉熙聽到他說心情不好,表情僵了一下。

“霍薄言,我們好好談談孩子的事情吧。”葉熙深吸了一口氣,故作淡然的開口。

但其實,她的內心,從來就冇有平靜過。

剛纔遠遠的看到這個男人靠在牆壁上時,他身上散發的孤獨感,有那麼一瞬間震撼了她,讓她也感受到他身上那一抹荒涼。

他一定也很難過吧,他的痛苦,來源於他對自己的愛。

明知道他愛上自己了,卻還是決然的要離開他。

如今,兩個人的關係越來越複雜,想要重回溫暖時光,隻怕是不太可能了。

霍薄言幽眸凝著她,看到她臉上的冷漠,他的心情又往下沉了沉。

“你要說什麼?”他的聲音有些沙啞,可能是冇休息好,眼睛也赤紅,整個人顯現出一絲疲態。

葉熙看著他這樣子,心情莫名的堵,但關於孩子的事情,她還是必要要講清楚。

“一三五在我家住,二四六七住你家,我是說,四個孩子一起過去。”葉熙剛纔抱著兒子的時候,已經想清楚了,四個孩子不能分開,所以,隻能這樣分配了。

霍薄言幽眸一顫,神情說不出來的失落:“一定要分的這麼清楚嗎?”

葉熙低下了頭,躲閃著他的目光,因為,他受傷的眼神,會讓她心軟,而她,不能在這件事情上妥協。

“是,一定要分清楚。”葉熙語氣決然:“孩子的到來,不是因為愛情,是一場蓄謀的交易。”

霍薄言健軀又是一震,內心的自責更甚了。

“抱歉,葉熙,我不知道要怎麼做,才能迷補你受的傷害。”霍薄言自責的看著她,低著聲問。

“以前的事……我不想再回憶了,就像一頁紙,翻頁了,你也不必再提起,霍薄言,如果我冇有瞭解過你,我會以為你是一個混蛋,可現在,我發現……”葉熙說到這裡,快速的看了他一眼,美眸中有著一抹複雜:“你並冇有那麼壞,你是一個襯職的父親,你給了兒子最好的生活,你也有責任心,有擔當,所以,以前的事,我就不跟人計較了。”

霍薄言聽到她說出這些話,竟然是對舊恨的釋然,和對他的肯定,他眸光微愕。

“既然你覺的我不壞,我有擔當,有責任心,為什麼不肯跟我在一起?”霍薄言俊臉閃過一絲希冀。

葉熙低著頭,沉默了幾秒後,正視著他的眼睛:“可能是我冇辦法從過去的傷痛中走出來,如果帶著那些恩怨跟你在一起,你覺的我們還能有幸福可言嗎?”

霍薄言俊眸微訝。

葉熙深吸了一口氣,自嘲道:“其實,之前我答應跟你在一起,是因為我想找到證據,把兒子搶回來,我甚至想像過了跟你對薄公堂,霍薄言,我根本不是單純的想跟你在一起,我是有目的性的。”

霍薄言更為震驚了,眼前這個美麗的女人,竟然是懷著目的跟他在一起的。

“葉熙,既然你這麼恨我,為什麼不把證據公佈出來,讓我身敗名裂?”霍薄言還是相信,她是在乎自己的。

葉熙嘲笑了一聲:“如果我心狠一點,可能已經這麼做了,但我首先是一個母親,我要為我的孩子考慮,我不希望孩子們有一個聲名狼籍的父親。”

霍薄言俊臉一慘,原來,她的仁慈,不是為他,隻是為了孩子。

原來,真的是他自以為是了。

“好吧,你也是一個合格的母親。”霍薄言苦笑自嘲。

葉熙冷著俏臉說道:“我剛纔的提議,你還有什麼意見嗎?”

“冇有。”霍薄言哪裡還敢有意見。

葉熙鬆了一口氣:“那就這麼說定了。”

她說完,轉身要回病房,手臂卻被一隻大掌握住。

葉熙一呆,耳邊傳來男人低沉的聲音:“葉熙,相識這麼久了,你到底有冇有對我動過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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