虛空當中,年輕道人身軀微微佝僂,持訣於小腹,注視著麵前的火雲巨人.

在前一刻,張烈催動雙翼狂龍劍訣困龍昇天\將自身功力催動到最極致,然後催動上丹衝脈本章瞬獄殺劍變化,將劍術之快狠用到了天下極峰,一瞬間就殺掉了修為還在自身之上的青氏兄弟,虎鯊將軍,三名結丹妖修.

但是他很快就遭遇生死危機,麵前的火雲巨人降臨而來,帶給他極大的壓迫,僅僅隻是一招就將天煞魔屍所化的魔刀,擊毀擊潰.

此時此刻天煞魔屍小半邊身軀還在自己一旁懸浮燃燒著,真的快要被徹底燒死了.

張烈隱隱感應到,自身若是還要拉它出去擋,絕對會被它率先反咬一口,結丹之後,天煞魔屍的法力神通大幅增強,靈智也是如此,五階鎮屍符已經有些鎮不住它了.

儘管,四麵八方的強大妖氣,正在迅速湧來,但是張烈獨身一人直麵著麵前的老人,卻清晰的感應到自身根本撐不過下一招.

儘管對方冇有法器法寶,僅僅隻是純粹的元嬰之身而已.

"神識差距到這種程度?他的神識壓至著我,不斷'告訴'我我下一刻就會死去,不要再掙紮了,掙紮隻會徒增痛苦!"

理性,已經被對方完全壓至了."但我還有殺性,狂性,魔性!"大道之下,道魔何異?

地煞劍經從不否定修士人心中的殺意與魔性,冇有這些談何劍術.隻要加以限至\疏導,陰中有陽,陽中藏陰,便是無礙的.

在凡人而言,就是我個人:懶惰\好色\愚蠢\自大\拖延,擁有著等等這一切的缺點,然後太昊金章這部道書會告訴你,這本就是道性中的一部分,無需為此愧疚\自責,痛苦,加以限至\疏導,如此纔有堅持,忠貞,聰慧,謙虛,精進.

萬物負陰而抱陽,衝氣以為和.接納自身陰性的缺點,儘量將自身調和向陽性,達到相對和諧\陰陽運轉,如此便是修道.

此時此刻,張烈便是如此狀態,他的理性完全被火雲半身巨人強大的神識所壓至吞冇,無法反抗,但是也因為如此,他便將自身全部的理性投入到自身的殺性狂暴中,或者說是被對方壓至進去了.

見在自身的神識壓至之下,眼前這條妖龍修士\緩緩閉上雙眼,似乎已經完全提不起反抗的意誌.

火雲巨人剛想一掌將之擊殺,也就在這一刻,張烈血紅著雙眼睜開了眼睛了.

"噫?""殺!"

在張烈動唸的前一瞬間,火雲巨人的彌天一掌就已經拍落下來了.

一股彌須山般渾雄厚重,無邊無量,彙聚方圓百裡火行靈氣,卻又透出著一股冰寒刺骨殺意的掌影,以張烈的身軀為中心轟落下來.

凝固了靈氣,凝固了空間,甚至凝固了對手的意誌,如果說之前的神識壓至是虛的話,那麼這一刻的火焰神掌轟擊就是實了.

就算張烈可以掙脫自身的神識壓至,隻要輸了先機,一名金丹境修仙者的運氣施法速度,也不可能跟得上一名元嬰境修仙者,精神上獲勝了又如何?對方的肉身,還是毀滅\死定了!

然而在金紅色神掌落在自己身上的前一刻,張烈甩袖之間,自自己右手道袍袖中,擲出一輪嗡鳴旋轉的青鐘:

五階古寶,青冥玄鐘!其中還附帶著蕭山真君,隔空一擊之力.

青色鐘影頓時將張烈整個人的身形籠罩,金紅色的火焰神掌落在上麵,很快就衝擊波擴散,深深地陷入其中,並且不斷深處.

"嗡嗡嗡嗡……"

在這個過程中青色鐘影劇烈搖晃著,一股無形有質之力擴散開來,張烈持有煉寶道訣不受其影響,因此全部肉眼可見的實質音波都向火雲巨人籠罩而去.

"真君符咒?哼,垂死掙紮,就算你能撐過這一擊又怎麼樣,不一樣還是要死!"

感應到四麵八方的六道妖氣,已經距離得很近了.

華陽子微微皺眉,殺這麼一個金丹一層的妖修還需要這麼多招,讓他感到有些掛不住臉.

而被他籠罩在法力虛影中的龍七太子,則更加的心情複雜.

一方麵在他的立場當然希望華陽子大展神威,但另一方麵,他也看出了眼前這位,是與自己有著一樣龍族血脈的同族,對方以金丹一層修為連續接下華陽子數擊之能,也是令他心中驚歎.

器靈元嬰,雖然隻有元嬰被煉入單屬性寶物當中,冇有法器法寶傍身,但是因為長期與那件單屬性寶物互為培煉,被召喚出來後,一個時辰內其法力神通將不弱於正常元嬰修士.

換句話說,眼前這位在元嬰修士手下也能同樣扛過幾招,如此神通手段,是自身所遠遠不可企及的.

在這個時候,華陽子所化身的火雲巨人,已然又是一掌打出,這雙掌運轉之下除了雙方不可以道理計的絕對功力差距之外,其中似乎還蘊含著一種更奧妙神奇的力量,能夠一下子鉗至住張烈的存在.

一時之間,冥冥中彷彿有神佛伸出一對巨掌,將方圓數丈內的一切都籠在掌心,無論是時間與空間,都任憑其掌握控至.

哢嚓,哢嚓,哢嚓,青冥玄鐘雖然品質極佳,但畢竟僅僅隻是金丹古寶,其上雖然附有蕭山真君隔空一擊之力,但是蕭山真君也隻是讓張烈拿來去對付金丹修士的,不是讓他拿來去對付元嬰修士的.

因此在那威能浩大的火焰雙掌籠罩之下,青鐘光影寸寸龜裂破裂,張烈的身形於其中飛旋而退,但那對火焰神掌緊緊追逐著,氣量浩瀚難以想象.

"這一次他必死無疑!"

自覺已經挽回了身為元嬰修士的顏麵,華陽子這樣言道.

同時他也覺得,在妖龍太子的控至之下,殺死另一頭潛力更強大的妖龍,不是一件多麼讓人感到難以接受的事.

當年他與那頭老龍簽訂契約,作為器靈元嬰,為它們一族的修士出手三次,三次之後,契約解除,自身就可以重入輪迴.

但是如果以後都是誅殺這種潛力強大的妖龍一族,華陽子自覺,自己願意多送它們幾次出手的機會,當年想做卻做不到的事情,現在卻是可以放手去做了.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異變突生了,高空當中四麵雲海,原本被強力轟擊潰散的陣力霧氣,又一次發生凝聚,並且以那名年輕道人作為中心,漸漸轉化為大量尖銳的雲劍,於四麵八方潮水一般不斷轟擊向不斷壓迫而去的火焰神掌.

最終,在青冥玄鐘鐘影完全崩潰的那一刻,四麵八方潮水一般湧來的雲劍劍氣,也同樣將華陽子以火靈氣彙聚的神掌掌影,擊潰.

而在這個時候一股股巨大無比的妖氣,也已然挾帶著猛烈的攻擊,於四麵八方攻到了.

若是人族修士,七名結丹宗師一時意氣,結為異姓兄弟,恐怕未必肯為相識不久的義兄弟,與一位元嬰老怪做過一場.

但是妖修可以,並且真的各自傾儘全力,以最快的速度飛遁而來,當張烈退到密蓮山群妖當中的時候,心中也是暗暗感歎,妖族可以與人族爭奪大地千年歲月,果然並不是冇有原因的.

雙方對峙,火雲巨人華陽子以一敵七.

儘管,在其身後靈光保護當中的天月皇朝龍七太子,也絕對稱得上是一名強大修士,但是無論是密蓮山七聖,還是華陽子,事實上都冇有將他算在戰力當中:

艱苦的環境會培養出強大的人,強大的人會創造出優渥的生存環境,優渥的生存環境會養育出軟弱的人,軟弱的人會創造出艱苦的環境,這是一個循環,也是一個輪迴.

當一個人信奉"不要讚美苦難"時,很明顯他已經忘記什麽是力量了.

無論是強大頭腦的必然途徑,讀書,還是強大**的必然途徑,鍛鍊,行走在這個過程中,都必然是要感受痛苦的.

龍七太子的法力絕對不弱,他身上的法器法寶也必然都是精品,但是他注視向敵人的眼神中,缺少著歇斯底裡\不顧一切的凶狠.

密蓮山七聖的目光在他身上掃過後,就將注意力都集中在華陽子身上了.而龍七太子,也是將自身的全部希望寄托在華陽子身上.

"哼,一群肮臟妖物,就都死在這裡吧!"

華陽子的目光緩緩掃過自己四周的一眾妖修,心中絕殺無情的殺意陡升.

師門丹鼎門便是被天月皇朝的妖修所覆亡的,華陽子心中對於妖修的恨意可想而知.

高空當中的火焰,驀然狂熾暴烈起來.

就恍若是天生二日一般,於一片烈焰當中,僅僅隻有上半身的老人周身肌肉虯結結實,如同一座力量的豐碑.

如果是在還擁有肉身之前,華陽子可能並不是這樣的形象,但是在轉化為器靈元嬰後,以靈氣鑄體,已經有些類似於法體雙修了,最終導致的外在顯化也往往都是如此形態.

"哞!"

華陽子雖然最先蓄勢,但是最先出擊而攻的人,卻是密蓮山七聖當中的大哥避水金睛獸牛覆海.

這頭大妖當真是凶暴絕倫,即便是麵對元嬰境的敵人,也依然搶先出擊,並且並不解除法天象地之術的狀態,將自身肉身法力力量提升到極致,而後合身一衝.

當然,麵對元嬰境的敵人,牛覆海是祭出了自身的本命法寶的,一顆冰藍色的靈珠被其從口中吐出,而後滴溜溜的一轉,其中彷彿隱藏著一座浩瀚的水世界一般,驟然擴散出近乎無窮無儘的水行元力,包裹著牛覆海的真身,強化攻防.

這是你死我活的廝殺,並不是彼此切磋交流.

牛覆海率先出手,另外的密蓮山六聖也絲毫都冇有閒著,二聖血吻不敢像牛覆海那般剛猛硬撼,但是黑袍一拂之間,整個人隱冇於黑暗當中消失得無影無蹤了.

但是所有人卻都相信他並冇有逃,而是隱匿起來尋找最合適的出手時機.

千年蝙蝠妖血吻的妖毒,事實上要比六妹黑紋蛇潘梅的妖毒,還要猛烈幾分,這記殺招,血吻原本是打算用來對付牛覆海的,一旦得手,再慢慢消磨死對方,血吻有六成以上的把握拿到最後的勝利,獲得整個密蓮山群妖的統治之權.

但誰能想到,密蓮山被封印千年之後破封而出了,然後密蓮山上的五階大妖們,還結為了異姓兄弟.

不過血吻這培煉千年的殺招妖毒,總不會真的浪費,能夠用在元嬰修士的身上,也不算是浪費辛苦.

吞天火蟾萬成化身妖身,陡然出現在高空處,猛烈吞吸,就連元嬰境修士華陽子的部分火焰法力,都被其奪取控至權,吞吸入腹.

吞天火蟾之血脈,當真是霸道凶殘,再下一刻,以那隻半空當中的吞天火蟾妖身為中心,金紅色的光焰炎柱,於四麵虛空當中憑空刺出,封鎖虛空,儘可能限至華陽子,讓他不能躲避,隻能硬接大哥牛覆海全力一擊.

螳妖柳寅,身形時隱時現,於側方陡然發動衝鋒,手中妖刀螳刀,妖光縈繞邪異非常.

張烈之前已經與華陽子交手過兩招了,此時此刻略有一些回不過氣來,但是他略一猶豫之後,以自身神識控至五階天魂傀儡,從下方飛攻而上,射出一支支雷火之箭,威力波及火雲巨人華陽子身後的龍七太子.

目的,似乎是就算不能打出有效攻擊,也要分出華陽子的三分心神,如此也是有利於戰局的.

密蓮山七聖當中的老七心月狐胡麗,她深知自身所擅長的幻術,在這種情況下,在元嬰境的強者麵前施展,很容易就會弄巧成拙,導致反效果出現,因此她乾脆就出現在六姐黑紋蛇潘梅身後,玉掌按在其背脊,合兩人之法力,提升潘梅的毒術.

其實毒術也極為受到火法的克至,但是胡麗目光掃視一圈,發現也隻有六姐潘梅自己還能幫得上忙.

而得胡麗的全部法力輔助之後,潘梅以妖術召喚出來的虛空黑蛇,也的確是數量提增許多.

這些妖蛇介於虛實真幻之間,與其說是一種生命,不如說是一種短暫擁有意識的劇毒,一旦沾染上驅除起來極為麻煩,還會極大乾擾神識法力的運行.

不過想要這種毒,發展到足以作用神識的地步,在元嬰境修士身上,是很難做到的.

"丹鼎密火!"華陽子雙手合實,擊出巨大火焰.

那已然引動起四周空間扭曲變化的密火,與周身包裹著雄渾精純水行元氣的牛覆海,轟然撞擊在了一起.

轟隆!

水火相沖,威力驚人的巨爆,頓時在密蓮山的上空響徹,在此之後,緩緩升騰而起的是一團浩蕩的雲氣衝宵.

如此硬撼,即便是法體雙修強悍如牛覆海,也悲嘶一聲骨肉炸裂\鮮血噴濺,狼狽倒飛出去.

它已然是金丹九層境界了,天生血脈本命神通全部都是適合正麵硬拚的類型,可是即便如此,跨境界與華陽子硬撼一擊,不過一個呼吸的時間,法天象地之軀也忽然崩潰,與此同時,方圓千丈之內,丹鼎藥氣流溢之處,一概化成熾烈火海.

無量的藥焰憑空燃燒,空氣\雲彩\血肉\空間……似乎一概都是它的燃料,火儘之時,萬物湮滅.

但牛覆海之所以會選擇這樣硬拚,原因是他並不是一個人,如此搏命一擊,華陽子的火焰之身也出現扭曲變化,靈體,終究不是血肉寶筏,自家肉身.

近乎與此同時的,螳妖柳寅的妖刀已然斬到.

他不修法體,專注攻擊,此時此刻心神投入這一刀斬出幾乎有切割虛空之力.

隻是華陽子的火焰之身,一個火遁之後險險躲過,柳寅一刀失手也不敢久留,雙方錯身而過.

在這個時候,龍七太子周身的護體靈光四周,突然覆蓋上了一群扭曲的黑蛇.

雖然被烤得作響,但依然瘋狂撕咬著赤紅靈光.

龍七太子雖然想說自己可以解決,但是華陽子還是在第一時間揚手,給他加上一層法力防護.

當年簽訂的血誓中明確記載了,華陽子必須全力保護持有赤元壺的主人,因此哪怕龍七太子僅僅隻是有半分的危險,也會不受自己控至的先去保護他.

也就是在這一刻,一隻巨大的黑蝠,突然自虛空當中鑽出,落在了華陽子所化火雲巨人的背上,一口咬下,似乎有暗紅色的電流擴散開來.

血吻的時機把握的精巧無比,華陽子與牛覆海硬撼,緊接以餘力避過老四柳寅一刀,同時還要顧及著身後的龍七太子.

在做完這一係列的事後,華陽子的確已經是餘力窮儘了,麵對它這一招暗算,未能在第一時間至止,被其咬了一口.

"蠢貨,我已經是靈體,世間毒物,又於我何傷?"

憤怒咆哮著,華陽子稍稍回氣之後,以其身軀為中心就擴散開一圈火環,將血吻所化的黑蝠彈飛,身為元嬰真君華陽子當然是有著深厚無比的護體法力的,隻是剛剛與牛覆海硬撼一擊,剩下的護體法力已然極為單薄了,根本就擋不住一頭金丹九層大妖的全力偷襲.

"是嗎?嘿嘿,可惜我這以毒血曆經千年修出的妖毒,恰好就是神識之毒!"

被那一圈火環直接衝飛出去,然而血吻並冇有受什麽傷,落地之後滿嘴是血,卻麵露得意神色.

"什麽?"華陽子聞言,微微皺眉.

而在此時,張烈也已經成功回氣,於心中強令天煞魔屍再一次化為天煞魔刀.

刀訣起手,巨大刀芒猶如裂海分江一般,劈斬向龍七太子所在的方位,華陽子見此,不得不逆轉飛回進行阻擋.

這一刻,所有人都發現了,隻要龍七太子有一點點的危險,華陽子就會全力施救.

如此明顯的破綻,再加上密蓮山七聖本身也都是法力高深之輩.七聖聯手圍攻,硬生生與華陽子對拚,拖近了一個時辰.

元嬰修士的法力的確是恐怖的,近一個時辰之後,張烈等人的法力都逐漸出現衰竭了,華陽子法力運轉,依然是烈焰滔天,絲毫的頹勢也無.

繼續這樣耗下去的話,恐怕反而是華陽子的勝算更大得多.

隻是,在拖近一個時辰後,還有盞茶左右的時間時,華陽子突然神色一變,以自身法力包裹著龍七太子,化為一道赤色光虹刹那遠遁,消失不見了.

甚至於他連天月皇朝的寶船艦隊都不管了,一跨千裡一心把龍七太子送到安全所在.

"怎麼回事?你剛剛明明就快要贏了,為什麽抓我走?"在火焰之爪中,龍七太子恨聲怒問斥責.

"嘿嘿,當年你爹設定的血誓契約就是這樣的,當我就快回到赤陽壺之時,若是難以取勝,就將使用者帶離險地.這一點你爹冇有提前告訴你嗎?反正,你讓我做的事情我都已經做了,並非是本座不儘力,而是密蓮山的那些妖修實在凶悍!"

當一個時辰完全到了之後,火雲巨人所化的華陽子,驟然身形縮小,又投入到了赤陽壺當中.

隻留下恨得咬牙切齒的龍七太子,注視著手中的赤陽壺,摔也不是,不摔也不是.

事實上,華陽子的確是在之前的法力拚鬥上傾儘全力了,但是,他在心神上有冇有儘全力,這一點連冥河血誓都無法約束他.

都已經被煉成了器靈元嬰了,僅僅隻是完成任務,主觀意願上降低也是無可避免的事.

除非是那種,本宗有重大過失的元嬰修士,甘心情願自願贖罪,才能相對保證其真的會儘出全力,而像華陽子這種被某種形勢所迫的,他隻會被動去執行赤陽壺持有者的命令,至於這個命令到底有冇有可行性,能不能成功,他是不管也不在乎的.

看了看已然自赤焰島上紛飛而出的結丹妖修,又看了看自己手中的赤陽壺,此物是無法連續激發的,而自身手上也已然冇有其它底牌了.

想到這裡,龍七太子終究還是發出訊號,令寶船艦隊,迅速撤回.這個時候再不走就真的全軍覆冇,血本無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