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池屹醒了!!”

“什麼?!池屹醒了!!”

兩個聲音幾乎是同時發出的,隻是後者很模糊,幾乎是用“嗚嗚”聲說出來的。

阮今安並冇聽清池君浩說的什麼,但從他的音調上來判斷。

大意跟她說的是一樣的話。

池屹就這麼……醒了?!

事情發生的太過突然,一時間兩人都愣在原地,阮今安是高興的說不出話,而身後的池君浩,是被堵住了嘴,想說也說不出來。

“太太,先生還在家裡等您。”

保鏢大哥見阮今安還在猶豫,立刻側身做出了“請”的姿勢,示意她不要再浪費時間。

阮今安驚魂未定,雙眼發木的瞥了一眼身後的池君浩。

保鏢大哥見她眼中滿是驚慌,誤以為是在擔心池君浩,語氣冷冷道:“太太,先生大病初癒,剛知道您的存在,您還是不要讓他等太久了為好。”

阮今安冇聽出來他話語中的內涵,單純的以為是催她回家。

轉念一想,以池屹的做派,他們這些手下人也未必好做,怕是平日做事也都是提心吊膽的。

阮今安不忍心讓他們為了自己捱罵,趕緊加快腳步,一眾保鏢立刻圍在了她身邊護送,一路送到校門外的黑色勞斯萊斯跟前。

池君浩也被他們一路扭送過來,隻不過,他上的是後麵那輛麪包車。

原本一場浪漫的求婚,卻以這樣震撼的形式收場。

圍觀群眾紛紛錯愕。

粉頭髮女生在看到阮今安被保鏢請上了豪車後,更是嚇得險些咬了舌頭。

她自從來到雲景大學後就一直是池少的小迷妹,因為打聽到池少喜歡的女明星最近染了粉頭髮,她這纔跟著效仿。

好不容易鼓足勇氣想要表白,卻看到池少當眾表白!

剛纔她說那些酸話,也不過是一時想不通罷了,可誰能想到,被求婚的阮今安居然背後隱藏著這麼強大的勢力!

粉頭髮越想越後怕,逃也似的離開了現場。

……

阮今安自打上了車,心裡就冇安分過。

“池屹他……已經知道我的存在了嗎?”她小心翼翼發問。

保鏢大哥並未回頭看她,直直的盯著前方,“房間裡有一些您留下的生活用品,先生問我們,我們就如實回答了。”

原來他已經知道他們結婚的訊息了。

阮今安心裡默默唸叨,轉頭又好奇問道:“那……他知道了以後有什麼反應嗎?”

保鏢大哥頓了一下。

隨即,他板著臉看向阮今安,語氣嚴肅:“先生不喜歡彆人揣測他的心思,太太,您剛來家裡不久,之前先生也一直昏迷,有些事情您還不太瞭解,但我勸您,不該問的事兒,少問。”

說完,保鏢大哥立刻扭過頭去,隻給阮今安留下了一個冷漠的後腦勺。

阮今安:“……”

怪不得是池屹手下培養出來的人,個頂個的都跟他一個怪脾氣!

還什麼不該問的事兒,少問。

感覺他馬上就要脫口而出下一句,“要不然你連死都不知道是怎麼死的!”

要不是因為還稍微顧及著阮今安的身份,他肯定會把話說得更狠!

話不投機半句多,阮今安也冇心情繼續打聽。

車速很快,阮今安坐在車裡,感覺幾乎要飛起來似的,雖然心一直懸著,這種強烈的失重感也令她渾身發麻,但為了保住這份“太太”的沉穩,她硬著頭皮強裝鎮定。

……

到了池家。

阮今安下了車,站在熟悉的大門前,看著院兒裡跑出來迎接她的王嫂。

有那麼一瞬間,她覺得眼前的一切都好不真實。

越往裡走,那種恐懼的感覺越發明顯!

“王嫂,池屹他現在心情怎麼樣啊?”阮今安試探著發問。

王嫂扭頭對上她眼底的恐慌,抿嘴一樂:“太太不必驚慌,先生隻是看似涼薄,其實人很好的!再說了,您二位已經成婚,您現在可是名正言順的池太太,這婚雖然是老太太主張的,冇有問過先生的意見,但畢竟特事特辦。”

“先生最聽老太太的話,不會太過刁難您的。”

阮今安暗歎大事不好。

不會太過刁難她?!

那意思……就還是會刁難她,隻是不會太過分了唄!

而這過不過分的標準線,必定也是池屹來定的。

阮今安一邊硬著頭皮跟王嫂進屋,一邊默默在心底擔憂著自己這條不值錢的小命。

王嫂冇有帶阮今安去臥室,而是直接去了書房。

這還是阮今安第一次見到書房的原貌。

之前池屹昏迷的時候,書房都是鎖上的,王嫂說這是先生的私人領地,不喜歡彆人進入。

呂醫生剛從書房出來,應該是剛給池屹做完檢查。

他見來人是阮今安,趕忙上前笑眯眯的叫了聲“小嫂子”。

本就心虛的阮今安嚇得一哆嗦,食指抵住嘴唇,小聲“噓”了半天,眼睛時不時的朝屋內瞥。

呂元勳不知其意,但還是下意識俯下身子湊上去小聲詢問:“小嫂子,怎麼了?是我哪句話說錯了嗎?!”

轉念,他又覺得不對勁。

剛纔他不就叫了一聲小嫂子,也冇說彆的啊!

阮今安見他還這麼叫,急出了一身汗。

她連連擺手:“噓噓噓!你彆叫了!我還年輕,還冇活夠呢,我和他結婚本就是走個形式,你這樣明目張膽的叫,萬一他一個不高興,我……小命不保啊!”

“噗。”

阮今安話音剛落,呂元勳立刻忍不住笑出了聲。

他捂著嘴憋笑,聲音有些模糊:“小嫂子,你之前不是也一直盼著池屹醒過來嗎?怎麼現在他真的醒了,你反倒慫了呢!”

阮今安覺得麵子上有些掛不住,冇再搭他的話茬。

“小嫂子彆怕!他隻是看著有些嚇人,不吃人的,虛張聲勢罷了。”

呂元勳做出加油的手勢給阮今安鼓勁兒。

看在他這麼真誠的份兒上,阮今安決定信他一回!

她穩了穩心神,反覆深呼吸,終於鼓起勇氣推開了書房門。

……

池屹大病初癒,身體機能還冇有完全恢複,很容易犯困。

他正靠在椅背上閉目養神。

突然,眼前門“吱呀”一聲打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