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顛簸的大巴車上下來踩到地的那一瞬間,韓佳寧整個腿軟就好似踩在了棉花上,軟綿綿的無力又穩不住重心。

若不是顧夏陽眼疾手快攙了她一下,也許當場就要倒地不起了。

“小心點。”

“我小心著呢!”

韓佳寧站直之後就離顧夏陽一米遠,就像是因為站在他的邊上纔會這麼慘一樣,被傳染到了晦氣。

“爺爺也真是的,我上次來玩的時候怎麼不給我引見一下這位謝老,怪不得我上次回去copy白族的紮染布,他好像很懂的樣子,原來這感情深厚的不得了。”

韓佳寧拖著行李走路輕點著腳尖,不想踩實鞋底的泥。

顧夏陽原要繼續說些什麼,前方不遠處站著一個人,生的極其高大壯實還留著絡腮鬍子,看著很凶悍,手裡拿了一塊牌子上麵龍飛鳳舞寫著烏鎮韓顧四個大字。

韓佳寧想法的拉了拉顧夏陽的衣服,“你看韓在顧前,在這裡你得以我為先。”

顧夏陽輕笑,“你先你先。”

“是謝老家人嗎?不知如何稱呼?”

麵對外人韓佳寧收斂了對顧夏陽的那些鋒芒,又變回了彬彬有禮的孩子。

“兩位是韓家和顧家的貴客吧,我叫謝朝居平常喊我謝三就行,師傅派我在這裡等候兩位多時,請跟我來。”

他接過韓佳寧手中的行李輕鬆自如地拿起,又轉頭提醒了一句,“我們這個鎮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特彆是韓小姐這樣的女孩子,平時出門的時候可不要孤身一人的好。”

“多謝謝三哥提醒,我會當心,出門的時候家裡的長輩就讓我多多照顧她。”顧夏陽很認真答覆。

謝朝居爽朗的大聲笑了起來,“哈哈哈……我早就聽師傅說你們兩家的關係極其融洽,不但是老一輩處的非常好是世家好友,這年輕的一輩看來要更進一步了。”

顧夏陽聽到這個話的時候,第一時間壓住了韓佳寧的手微微用力,防止她說出不該說的話,“謝三兄見笑了。”

謝朝居看了兩人一眼,“我先帶你們去休息,原本還擔心把你們安排的在同一棟樓裡會不會有些草率,現在想來這是一個非常好的安排。

希望你們在我們這裡能夠感受到不一樣的風情。”

他帶著兩人去了安排好的居住地,站在門口道:“長途跋涉兩位都辛苦了,先休息一下,我去看看師傅那邊什麼情況。

若他老人家現在要見你們,我就再過來找你們。

小顧啊,若是想要去周邊玩玩儘管告訴我。我有一些好地方可以推薦給你們。”

“多謝謝三哥。”

韓佳寧將人送到大門口,見他下了樓出了門。

這纔回身殺進屋裡質問,“顧夏陽!你剛剛說那些話是什麼意思,我跟你什麼時候有那麼親近的關係了,你彆在外麵亂說。

彆讓人家誤會行吧,還有剛纔為什麼要壓著我不讓我拆穿你。”

韓佳寧字字珠璣瞪著人。

顧夏陽觀察著房間,左右兩邊是他們住的地方,中間是小小的會客堂屋。

“這兩間房間你選哪裡?我剛纔看了一下,建議你選左邊那一間,推開窗戶應該就能看到很漂亮的花海,右邊這邊隻能看到屋簷。”

“我跟你說話呢,你不要轉移話題。”

韓佳寧可不吃這一套,直接拽住了顧夏陽的手腕,“快說清楚。”

“你心裡不是大概有點明白了,要不然你也不會乖乖聽話吧。”

“我不明白,但是我知道你不是一個會隨便說話的人。

更何況是這樣的話,肯定是有什麼原因,還是說我爺爺跟你說了些什麼你總得告訴我呀,我們還要在這裡呆上一段時間,若是我不小心說錯了話做錯了事,怎麼辦?”

韓佳寧軟了嗓音,讓她本就嗲嗲的聲音更軟綿綿了,配上十幾歲的少女音色,顧夏陽心跳都快了幾分。

他假裝咳嗽了一下坐在了堂屋內的椅子上,“謝三這人你彆看他長相粗曠一副年紀很大的樣子,其實他也不過20多歲是謝老的得意弟子之一,他剛剛的那番話雖然說都是在關心提醒你,讓你注意安全,可是他明明知道我跟你是一起來的,就算要說也告訴我纔對。”

韓佳寧皺眉,“他這是什麼意思,一上來就試探嗎?”

“你忘了你是來做什麼的,你爺爺送你過來跟著謝老交流學習,他們倆關係還不錯,並不代表他一定要把自己傳授給你,估計就是帶一帶你。

真正傳承的技藝不會讓你學,當然也有一個例外。”

顧夏陽冷笑了一聲忽然道:“他稱呼你韓小姐。”又指了指自己,“叫我小顧。”

“那你覺得這是誰的意思?”

韓佳寧繼續問,這時候剛剛去問的囂張氣焰已經消失殆儘了,她又不傻相比於外人,他更相信眼前人。

對於韓佳寧此時的態度顧夏陽很滿意,終於不再針鋒相對可以坐下來好好說話了,“我估摸著是他自己的意思,聽說他雖然是得意弟子但競爭激烈又都是本家人,最後謝老會選誰還不知道。”

韓佳寧搬了一把椅子坐到了顧夏陽身側小聲打探,“那你還記不記得最後是誰贏了?”

顧夏陽挑眉看過來,“想從我嘴裡套訊息?”

“我們現在可是一根繩上的螞蚱資源共享,你懂不懂。”

韓佳寧理直氣壯。

“反正不是他。”

顧夏陽擰開了礦泉水喝了一口,看了一眼桌上放著的鮮花餅向韓佳寧推了推。

韓佳寧從善如流的拿了一個咬了一口。

“以前我聽我爺爺和你爺爺討論過,為什麼謝老最後選的不是他,那時候我也不理解,現在我明白了是他太過於急躁了。”

“那我們避著點他?”

“是你避開點。”

顧夏陽又輕輕咳嗽了一下,韓佳寧這才發現他的臉色有點蒼白。

“你怎麼這麼虛弱?”

顧夏陽瞪了她一眼起身進屋,他懶得和韓佳寧解釋。

昨晚她睡的香甜,他就冇怎麼睡,又被當枕頭還要護著某些人不掉下去,又要當苦力和保鏢,精神高度緊張能不累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