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把人送去長途客車站肯定是韓建文的工作,可惜這事決定的非常的倉促,作為父親的他還不知曉。

所以今天充當司機的是顧夏陽的父親顧研安。

“顧叔叔早。”

韓佳寧在長輩的麵前,一項向非常乖巧懂事,人又生的嬌美可愛一張嘴巴又很甜,非常的有長輩的緣分。

現在又故意討好人,更是讓人打從心底裡喜歡,不會對她有任何的不滿。

顧研安是一個比28歲的顧夏陽看起來還要老學究的老學究,那一種刻進他骨子裡的嚴肅和不苟言笑,以及周身環繞著那種淡淡的疏離感。

清冷又有距離。

但這樣的一個人,麵對韓佳寧時都忍不住露出了幾分笑意。

“寧寧早,這次要麻煩你了,都是我家這臭小子異想天開,等回來之後叔叔給你準備份禮物。”

“謝謝顧叔叔,您送我一幅字就行。”韓佳寧從善如流的道謝。

她注意到了顧夏陽看著她的眼神有些說不清道不明。

她也不解釋。

要知道顧研安可是書法這一行大佬級彆的人物,能從他的手裡得到一份禮物,絕對不簡單。

說來也奇怪一個旗袍世家,居然出了一個書法大佬,這也是天分使然,從小就展現了在書法這一行上的獨特天賦,直接被當時還建在的顧大師收為關門弟子。

這是怎樣的殊榮啊!

那可是書畫界泰鬥級人物。

韓佳寧隻知道10年之後,有一次被主辦方邀請去參加了一次文化交流展,在這其中就有一幅字出自顧研安之手。

當天便被拍出了六位數的高價,雖說這在書法這一行裡並不算頂級的價格,可是一個還未到50歲的人,他的字升值空間是非常大的,儘早的購入便是一種投資。

韓佳寧還記得在那次展會上,原本她隻是一個默默無聞的小主播,可是就是因為顧叔叔見到她之後,直接將她帶在了身邊。

那一場活動她便跟著顧叔叔,遊走在各方大佬之間。

當彆人問起身份時,均是介紹自家侄女。

也因此讓她得到了主辦方的青睞,之後更是參加了好幾次文化圈的活動。

顧研安隻當韓佳寧不好意思收禮物,提出隻是要他一幅字,心裡對這個小姑娘更是高看了幾分。

他也一直知道家裡老人心裡是怎麼打算的,他雖未明確表示過拒絕和不認可,但是對這件事情也並不熱衷。

不過現在他倒有一些想法上的轉變了。

送兩人去長途車站的時候,他總是會透過後視鏡有意識地觀察著兩人。

次數多了便被顧夏陽察覺,看過來的目光銳利了幾分。

顧研安不動聲色,這臭小子還不許我看!

他對韓佳寧更滿意了,他兒子的長相不是他自誇絕對屬於風流倜儻帥氣,人在年少的時候總歸會一些憧憬,還在這樣一個歲數對於情感會有一些小小的萌動。

這兩人又是青梅竹馬,時常處在一起更容易日久生情培養出一些感情了。

但就他上車之後的觀察。

韓佳寧一直乖巧地端坐在後排的椅子上,膝蓋併攏雙手交替在膝蓋上,人靠著後麵的椅子閉目養神。

連一絲目光都冇有給到顧夏陽。

這樣矜持有規矩的女孩子,怎麼會不招人疼愛。

顧研安囑咐了顧夏陽幾句,纔將兩人送上長途客車,等著車開走後纔打道回府。

另一邊等車開動之後,韓佳寧掛在臉上的笑立刻回落。

她拿著諾基亞小手機玩著手機裡的俄羅斯方塊。

“嗬。”

顧夏陽發出恥笑聲,那聲音就在韓佳寧的頭頂上,她一動不動不作迴應。

“這麼幼稚的小遊戲,你也能玩得津津有味跟你的智商挺匹配的。”

“像你這種毫無童趣的人,活該生活過得枯燥又無味。”

韓佳寧直言回懟。

顧夏陽眯了眯眼,看著韓佳寧因為顛簸的車而左右搖擺便提醒了一句,“你就算不想理我也不用傷害自己的眼睛,閉目養神靠在邊上休息吧。”

“你管我!”

韓佳寧話雖這麼說,卻把手機收了起來閉起了眼。

顧夏陽沉默的看著韓佳寧一路,等到站了才推了推她,“走了。”

韓佳寧睜開眼毫無倦意,一雙眼明亮有動人。

顧夏陽起身替她擋住身後的人,讓她先走纔跟在身後。

下了車,看著前方不遠處人頭攢動的火車站,韓佳寧隻覺得有些反胃不舒服。

顧夏陽手握著他的行李,又把韓佳寧的拉桿箱拿在手裡,“跟緊我。”

說著便走在了韓佳寧身前,2人就隔了一步的距離。

“什麼情況今天怎麼這麼多人,上次我們出來的時候都冇這麼多人。”她小聲的抱怨著。

“早上的票便宜。”

韓佳寧愣神的看了過去。

“發什麼呆還不趕快走,現在可不是我們那時候隻需要一個身份證就可以刷了過站人臉識彆,冇看到這麼多人,還要去視窗取票。”

“唷,您這位不食人間煙火的大少爺也知道要取票啊。”韓佳寧可勁的陰陽怪氣。

“是你冇腦子,還是我冇腦子?”

顧夏陽拿著2人的身份證取了票,韓佳寧被看得也尷尬了一下,不自然的避開了他的目光。

“快走吧,隻有25分鐘了。”韓佳寧拿起行李就往人群裡衝。

顧夏陽緊隨其後。

好不容易刷票過閘機,上了火車之後,韓佳寧一看到臥鋪就開始皺眉。

顧夏陽側身走過去坐下,“我們事情安排的急,我爺爺又不習慣坐飛機所以就給我們買了臥鋪的票,就一晚你將就著點。”

“我又冇說什麼。”

韓佳寧憋著氣走顧夏陽身側坐下。

就算不躺下,她都能聞到一股股渾濁的氣味。

手裡忽然被塞了一包東西。

低頭一看她眼神瞪圓了,“你怎麼買了這個。”

顧夏陽看著她低聲清冷的道:“不是我買的,一直放在這個挎包裡,今天早上出門我才發現。”

他冇說其實昨天就發現了,今天又好幾次想遞給她。

韓佳寧一聽這話,看著手裡的秋梨糖一時之間五味雜瓶。

拆了包裝拿了一顆塞進嘴裡,好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