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森的石林之內旋渦中低沉的虎嘯震天。

伴隨著虎嘯聲一股白煙衝出了旋渦,開始瘋狂的吸收著天地元氣。

隨著元氣的滋養白煙漸漸化成虎形,最後更是張口將旋渦吸入腹中。

又是一聲震天的呼嘯,此刻的白煙已變成了一隻雪白的斑斕凶虎,少女終於睜開了雙眸,怒目盯著銀狐。

銀狐盯著白虎,緊張的神色忽然鬆了幾分,心理暗道:“幸虧這女娃娃道行上淺,召出來的白虎還不到成基。”

薑亦凡也被少女召出白虎威勢驚人,心中不由得感歎道:“真是強中自有強中手啊!這死狐狸一定被斃在當場。”

斑斕白虎踏與空中,嘴中發出陣陣低吟聲,一對嗜血的虎目死死的盯著對麵的銀狐。

少女上前對著白虎恭敬的鞠了一躬到:“還請聖尊,助我斬妖除魔。”

斑斕白虎仰頭一聲虎吼,直接撲向對麵的銀狐。

銀狐也不示弱,巨尾一掃,便與白虎撕咬在了一起。

而此時不遠處的道袍少女手決一變,空中頓時生出一道風刃向這銀狐殺去。

銀狐視乎早有察覺,身子帶著白虎翻滾到石頭後麵,風刃被巨石擋住傷不到起分毫。

就這樣一虎一狐一人在這石林間來回穿行著。

看準時機憑藉地勢的掩護,銀狐終於甩脫了一直近身纏鬥的白虎,身子往後飛退跳道一塊巨石之上。

拜托白虎的銀狐身上已經多出了數道傷口,鮮血染紅了潔白的皮毛,讓銀狐看上去十分的狼狽。

巨石上的一對狐目死死的盯著少女暗罵道:“太虛宮這些個殺千刀的牛鼻子,姑奶奶要不是給你等圍殺斷了一尾,今日啟會被這成基小修逼到這個地步。”

而已經退到石林邊緣的薑亦凡,此刻則在遠處眯著眼睛盤算著什麼,見到滿身血跡銀狐,甩脫了白虎,心裡也焦急了起來。生怕少女敗了,下個就要輪到自己倒黴了。

少女與白虎哪能給銀狐喘息的機會,一人一虎一前一後撲殺向了銀狐。

銀狐見狀臉帶痛苦之色,仰天長嘯一聲,隻見她背後的三根尾巴忽然就憑空斷了一根。

斷掉的第三隻尾巴靈光大放,妖狐在口中吐出一物,直接把尾巴吸入此物當中,那物吸了尾巴頓時發出七彩的光華。

少女一見此物,麵色忽然變的很是難看,這件東西他隻是在本門古籍中見過,此物成八角形,正麵光滑如鏡,背麵刻有四種奇異猛獸,這難道就是他們太虛宮第一代宮主祭煉之物,後被狐族盜取的太虛玄妙鏡?

少女此刻內心也極為激動,如果能斬掉此狐取回古鏡,她們一脈在太虛宮的地位會直線上升。

少女冇多想直接單手伸進袖口,拿出一物丟到空中,那物在空中燃燒然後分為六片飛向了六個不同的方向,這是太虛宮救命用的遁符。

殺紅了眼的少女,今夜誓死也把銀狐斬殺當場,奪回古鏡。

銀狐見此,也不囉嗦,古鏡懸於頭頂,一道白光直射白虎身上,白虎猛的一頓想要躲避,但已來不及了,被白光罩在其中,身上冒出絲絲白煙,好似隨時都要消散一般。

白虎仰天怒吼,但是被古鏡罩住根本無法脫身。

後麵的少女也張口噴出一大口鮮血,白虎與她神識相連,白虎被重傷,受到反噬的她也同樣受到了重創。

古鏡雖然壓製了白虎,但銀狐此刻也不好過,她拚著斬斷一尾來啟用這個仿製的太虛玄妙鏡,體內妖丹險些碎掉。

萌生退意的銀狐忽然閃身往後猛退。

未來得及擦去嘴角血跡的少女眼見這狐妖就要遁逃,心急之下踏上飛劍追向銀狐。

銀狐臉上露出了一抹玩味的笑意,原本罩著白虎的古鏡一個偏轉,白光對著追來的女少罩去。

本就虛弱的少女因急於追殺此妖,放鬆了警惕,眼見就要被罩在鏡中,麵色頓時變的煞白。

千鈞一髮之時就聽遠處傳來幾聲破風之聲,幾道白光射向鏡背。

銀狐高大的身子一愣,這個仿製的古鏡背麵並冇有元氣保護,是這個仿品的罩門之一。

瞬息之間的變化,不及多想的銀狐忙的調整了一下古鏡子,隨後就往白光來源處看去。

看清情況的銀狐被氣的差點當場七巧升煙口吐鮮血。

隻見遠處一少年正在四處尋找石頭。

銀狐咬牙暗罵:“今天的事情都是因為這小子而起,原本以為他已經死了,冇想到還活著,還壞了自己的好事。”

越想越氣,高大的銀狐化作一道白光直奔薑亦凡殺去。

驚魂方定的少女,此刻也朝遠處看去。

就見一位少年,一麵狼狽的逃竄一麵回丟著石頭,樣子十分滑稽。

而後麵的銀狐則像發了瘋一樣追殺著他。

現在的狐妖已然完全無視了薑亦凡丟出的包裹著元氣的石頭。

看到此情景的少女也不由的愣在當場。

一直暗中觀戰的薑亦凡見少女貿然追上的瞬間心裡就大叫不好,窮寇莫追的道理他還是懂的,眼見少女落了下風,薑亦凡心中更是焦急啊,兔死狐悲這個酸詞不由的浮上心頭。

心下焦急的薑亦凡忽然發現空中漂浮的鏡子背麵並冇有元氣,如同普通鏡子一般,心下來不及多想順手抓起幾塊石頭,運起元氣對準鏡子背麵就是幾發。

本以為就是不能救下少女也能壞一下狐妖好事,好讓少女能繼續與其鬥法,冇想狐妖見了他如同遇見殺父仇人一樣。

不容分說上來就殺,幸好狐妖受傷並自斷一尾,修為再次跌落薑亦凡還能勉強自保,但是也顯的狼狽異常。

忽然空中破風之聲響起四麵八方,幾道長虹朝著這裡疾射而來。

妖狐見事不妙,大吼了一句:“卑鄙的太虛宮牛鼻子,前仇舊恨他日我必加倍返還。”

話音未落銀狐便一晃化作一道青煙消失在夜色中。

不遠處的少女慌神的瞬間,在想起身追殺已經遲了,心下一急隻覺得胸口一悶,一口鮮血從口中噴出。

煞白的臉上再無半點血色,少女見狀連忙盤膝坐下,單手一晃變出一顆白色丹藥丟到了口中。

遠處狼狽的薑亦凡見狀就想上前幫忙,忽然一柄長劍從天而降刺在了他的身前。

破曉將至,清晨的第一道光灑在這片狼藉的石林中。

銀狐與少女激鬥過後,這片原本就雜亂的石林已經毀壞的不成樣子。

而在這廢墟中央六個道袍男女把昨晚負傷的少女護在了中間,少女正在盤膝調養著。

這六個人當中四男倆女,為首的男子個子並不算高,但是標準的國字臉上一對劍目讓人看後頓覺英氣逼人,一身淺灰色的道袍上繡著一隻栩栩如生的仙鶴,顯得與其他幾人的青色道袍是那麼的不同。

薑亦凡打量完了幾人後,又低頭看了看腳前的那柄插在地上的長劍,很識趣的他隻是微微後退幾步就地打坐了起來。

原本站在外圈的三男一女見薑亦凡退開了數米並無上前的意思便對他就不再理會了。

而遠處的薑亦凡也抓緊時間恢複一下身上的幾處爪傷,在穩固一下昨天被手鐲元氣強行提升上來的境界。

昭陽東昇大地經過一夜的修養再次煥發處勃勃生機。

張嘴吐出一口濁氣後薑亦凡在心裡暗暗盤算著:“旁邊的七人,全是太虛宮的人,如果過去套套近乎也許會得到一定的好處,況且自己剛剛還救了那女子,就算撈不到好處最起碼能打探一下龐彪的訊息。”

主意已定,他便站了起來活動了一下四肢,漫不經心的繞過長劍小心翼翼的向著那七個人的方向走去。

這時幾人發現了薑亦凡的動作,一個個神情戒備,更有幾人手中已經憑空出現了幾張類似符紙一樣的東西。

薑亦凡見狀麵色一沉,心想現在隻要他一妄動估計就的被當場按倒。

當即他後退了幾步,一臉的微笑雙手高高舉起,顯得是那麼的人畜無害。

但是對麵的幾個人冇有放鬆警惕,眼神一個個都鎖定了他。

一聲清脆的女生響起:“各位師兄弟,冇事這人對我冇有惡意,剛剛在跟妖狐鬥法的時候他還曾經幫過我。”

幾人聽到少女的話後紛紛收回了看向薑亦凡的目光,但是那位身穿鶴袍之人眼神依舊死死的鎖定著他。

薑亦凡心裡苦笑著但是麵上卻對著對麵的七人抱了抱拳。

這時人群中走出一年輕的道士,這人圓臉細眉大鼻一對大眼炯炯有神,對薑亦凡抱拳道;“在下太虛宮劉碩,這幾位是我的師兄師妹們,剛纔多有冒犯見諒。不知再下出自何門何派。”

薑亦凡也忙抱拳到:“在下薑亦凡,也冇加入過什麼門派,今夜路過此地,遇到這妖狐,鬥之不過,還真謝謝這位姑娘救了再下一命:”

聽完這番話幾個人都吃驚的盯著薑亦凡,薑亦凡迷惑的看了看自己身上,除了破碎的衣服冇有異樣啊,這群人怎麼了。

疑惑中的他忽見對麪人群中走出了個長相甜美梳著一對大麻花辮的可愛小女孩,眯著一雙靈動的大眼睛對著薑亦凡調皮的說道:“在下趙依依也是太虛宮的弟子,聽這位大哥哥的話你是一名散修,這個年齡就能修到養氣四層,一定是個有大機緣的人。”

薑亦凡麵色一紅到:“哪裡來的大機緣啊!碰巧而已。對了敢問幾位在這附近有冇有看到一個身材高大麵方劍眉穿著奇怪裝束的人啊?”

這時跟銀狐打鬥的那名女子調息完畢站了起來,口中吐了不少濁氣,原本煞白的麵色已經有了些許紅潤。走出人群答道:“這方圓百裡之內冇發現你說之人。”

話音未落就已經飄到他身前一把抓住了他的左手。

後麵的六人麵色一驚,鶴袍男子與另外一個女修一起失聲說到:“夏姐、雨欣師妹你這是?”

薑亦凡終於知道了這個美麗的女子名叫夏雨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