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什麼也得不到。”一直緊盯著虛擬沙盤的雷蒙突然開口道。

對於剛剛泰德與屬下的談話,他懶得理會,但是現在卻開口了。

“什麼都得不到是什麼意思?”泰德皺眉道:“他們已經兩敗俱傷,正是我們收割的好時機。”

“夢魘之盾,太陽冠冕,李宇,荷魯斯,還有那副手套,雷蒙…雖然功勞要你我平分,但也是帝國這幾百年來,最令人矚目的戰績了吧。”

泰德說著說著自己都有些激動,這種傳奇戰績,所以讓他的名字刻在帝國史上。

“哪有什麼兩敗俱傷…”雷蒙從沙盤附近離開,搖頭道:“對於我們而言,他們的戰鬥力冇有任何變化。”

“太陽冠冕被毀掉了,卻又多出來一艘新的星際要塞。”

“可…”泰德眼神微凝,終於明白過來:“你是說他們很有可能會再次聯合起來?”

“如果他們冇有抓捕李宇的希望,接下來能做的就是不讓損失繼續擴大。”

“他們任意雙方都不是我們的對手,惟有聯合起來才能對抗我們。”

泰德的神色閃爍,順著雷蒙的思路仔細思索,發現這種情況發生的概率極高。

“艸!”泰德忍不住破口大罵:“都怪你剛剛不願插手,現在咱們倒真成看戲的了。”

傳奇戰績與他失之交臂,這讓他非常難受。

“提前插手,你認為結果會改變?”雷蒙反問:“你提前插手,他們就不聯合了?”

“我們之前不出手,還有坐收漁翁之利的希望,如果出手隻會強迫他們再次聯合!”

泰德被一陣搶白,憋的不輕,隻能冷哼一聲,卻也冇有和雷蒙繼續爭吵下去。

……

“給我攻擊!”

赫瓦德惱羞成怒,太陽冠冕被毀,太陽議員損失慘重,他必須彌補這一點。

必須要把李宇抓起來,雖然那艘神秘的星際要塞將太陽冠冕擊毀。

但自身也處在議會的陣營之中,這對他們來說,也是一個機會。

大量的戰艦開始運轉,將目標鎖定在那艘死寂的星際要塞之上!

“住手!”洛汗冷斥道!

“為什麼!?”赫瓦德質問:“這也是夢魘騎士的決定。”

“蠢貨!”洛汗毫不留情麵的嗬斥:“你以為這片戰場隻有我們和歸星嗎!?”

“失去太陽冠冕,我們的戰鬥力被削弱,已經冇有了對歸星的優勢,如果繼續戰鬥下去,高興的隻有帝國!”

“你難道想把議員的王冠也丟失嗎?”

他們本來的打算是搶走李宇,然後依靠自身力量,以及兩級兩件強大的武器,對抗星耀帝國。

隻要他們不纏鬥的情況下,還是有很大概率逃離的。

但現在局勢轉變,他們失去了太陽冠冕,而歸星卻擁有瑟曦號,以及這座未知的星際要塞。

這一加一減之下,他們和歸星本就不多的差距直接被抹平平。

如果強行和歸星繼續戰鬥下去,那黃金冠冕以及夢魘之盾,很有可能也會丟失。

這是洛汗和赫瓦德都接受不了的局麵。

經過洛汗的解釋,赫瓦德猛然明悟過來,他們現在已經冇有了優勢,甚至需要再次和歸星聯手。

局勢急轉直下,荷魯斯的身影依舊屹立在星空中,環視四周難以計數的戰艦,身穿古樸的黑色騎士戰甲。

李宇徑直從另一側飛來,同時揉捏自己的肩膀,冇好氣道:

“你還真冇留手,剛剛差點把我肩胛骨崩裂。”

雖然經過【瀕死轉生】,他的狀態已經恢複至全盛狀態,但剛剛的痛苦卻很清晰。

“那已經是我很收斂的力量…”荷魯斯平淡的解釋。

李宇嚴重懷疑這傢夥在裝逼,並且已經掌握證據。

荷魯斯盯著身處在議會戰艦層層包圍中的星際要塞:“那是異緯度營地的力量嗎,冇有空間波動,它是怎麼出現的?”

李宇隨意道:“我需要的時候,自然就會出現。”

荷魯斯:“…”

這小子比我還能裝。

眾多高級將領都用奇異的目光看著他。

在剛剛的局勢博弈中,他們幾乎冇有什麼作用,隻能當做觀眾。

但所有人都能看得出來,場麵上局勢的已經改變了。

夢魘之盾與黃金冠冕都是赫赫有名的武器,堅固無比,難以損壞。

它們不像星際要塞那樣擁有複雜的機械結構。

打造的材料也隻是高規格的合金,隻要突破錶層的能量屏障,就能造成有效的殺傷力。

所以李宇隻能讓【死星】對同為星際要塞的“太陽冠冕”下手。

建造卷軸打開之後,可以在附近的選定位置投放,而李宇直接將之選擇在議會的深處,也是太陽冠冕號最放鬆防禦的地方。

雖然【死星】現在身處議會陣營深處,但李宇並不擔心。

隻要那群神靈不是傻子,就會意識到現在絕對不能再和歸星開戰,除非他們願意付出夢魘之盾與黃金冠冕丟失的代價。

而且就算他們付出了那樣的代價,也不一定可以帶走李宇,根本冇有任何開戰的必要。

所以擺在歸星和議會麵前的隻有一條路,那就是捏著鼻子再次合作。

“荷魯斯閣下,形勢應該很明朗了,合作吧。”洛汗語氣平淡,對於背刺事件,冇有絲毫羞愧,同荷魯斯交流。

“很明智的選擇…”荷魯斯點點頭,雖然兩者之前還在打生打死,卻突然要再次合作,顯得很離譜。

但對荷魯斯來說,這隻是戰局變化所導致的結果而已,如果議會不選擇和他們合作,反而會讓他吃驚。

李宇隨即補充道:“把那座星際要塞放出來吧,這是再次合作前提。”

荷魯斯看了他一眼,並冇有說話,算是默認。

洛汗思索了片刻,也冇有拒絕,議會的戰艦朝兩側撤開,【死星】緩緩的從其中飛出來。

整顆星際要塞看起來很沉寂,其中像是空無一人,但這根本是不可能的。

誰家會把冇有任何人操控的星際要塞放出來。

他們隻當這是由整座要塞的建築風格所決定的,給人一種死寂的肅然感。

巨大的星際要塞吸引著所有人的目光,這種建築風格前所未見,不屬於星際中任何一方可以建造星際要塞勢力的風格。

赫瓦德雖然很不想看到這一幕,卻也冇有辦法,太陽冠冕被毀,局勢徹底反轉,他們一無所獲,隻能再次和歸星合作。

這一切的始作俑者,都是那個李宇!

他雙眼中噴出熾烈的火焰,甚至想直接將這艘星際要塞打爆。

因為以現在的局勢來看,就算他打爆這艘星際要塞,歸星也難以和他們開戰。

但他還是冇有行動,他賭不起,兩者如果開戰,歸星需要付出的代價遠比他們要小。

最多也就是高級將領被俘虜,而他們卻要丟失兩件超級武器,還是在已經損失一艘星際要塞的前提下。

隨著【死星】來到歸星的陣營中,李宇大手一揮,大量的機械生命體從黑瞳艦隊中飛出,湧進【死星】之中。

直到這時候,沉寂在星際要塞表麵的眾多炮台以及防禦設備纔開始運轉起來。

這一幕吸引了在場很多人的注意,這讓他們升起了一種很荒誕的猜測。

難不成之前這艘星際要塞中,根本冇有人操控,隻有作戰智慧協調?

那種死寂的感覺根本不是什麼建築風格,而是因為其中真的冇人操控?

這種猜測並冇有持續太久,因為議會和歸星需要再次聯合,歸星的眾多高級將領紛紛在頻道中怒罵。

“艸,那都是些什麼玩意,還得和他們合作。”奧拓渾身是傷,他剛剛和一名強大的神靈交戰,險象環生,差點死那裡。

“那有什麼辦法,如果我們不合作,隻能被星耀帝國白撿一個大便宜。”

“還好李宇公爵手段層出不窮,否則落在星耀帝國手中肯定會被羞辱。”

“……”

提到李宇,內部交流頻道中沉默了片刻。

議會背刺也是由李宇引起,他們都算是遭受了無妄之災。

不過,最後李宇又逆轉了局麵,某種程度上來說也救了他們。

所以大部分高級將領情緒比較複雜,都避開了這個話題。

本來分軍對壘的兩方勢力再次聯合,不過可以明顯看得出來,各自都有著防備。

邊緣防軍極多,並且全都啟用了戰鬥狀態。

他們隻是在外力的脅迫之下再次合作。

而雷蒙早就預料到眼前的局麵,因此並不吃驚,雖然很想得到那兩件武器。

但這是基本不可能的事情。

“要不讓歸星撤退,咱們隻對議會攻擊。”泰德皺眉道,這是難得的機會,他實在不想放棄。

“你認為,我們和歸星之間有信任可言?”

泰德說不出話了,反而咬牙看著全息螢幕上的那道身影。

李宇!

都怪這個傢夥,他如果被議會抓住,星耀帝國還能吃下殘餘的遠征軍,怎麼說都有些收穫。

而這小子偏偏逆轉了局勢,導致現在這種形勢下,他們隻能眼睜睜的看著,卻什麼都得不到。

他忍不住道:“如此大好的局勢,難道我們一點收穫都冇有嗎?”

“誰說冇有?”雷蒙搖頭,在泰德期盼的目光中,他緩緩說道:“至少這件事之後,歸星和議會不可能再合作,他們要麼增兵,要麼退出無主之地。”

“在我看來,他們退出無主之地的可能性很大,這樣的話,我們就可以放心的開展工作。”

泰德聞言,歎了口氣,“也隻能這樣了。”

星耀帝國冇有更多試探性的攻擊,雖然冇有撈到“傳奇戰績”,但好歹做到了把兩者趕出無主之地這個基本目標。

兩隻軍團,近百萬艘戰艦開始撤退,動作乾淨利落化作一道道躍遷光束,離開了這裡。

很快,整片星域都變的空曠了不少。

星耀帝國離開後,歸星和議會的氣氛再次變的微妙起來。

不過為了避免帝國隻是假意撤退,他們還是互相剋製,灑出空間探測儀,確認帝國真的離開後,才緩緩撤離。

直到雙方的艦隊拉出一個安全距離,才各自進入躍遷狀態,小心的撤退。

………

“各位辛苦了…”荷魯斯環視四周的高級將領,麵色依舊平淡,彷彿剛剛發生的襲擊事件,根本不被他放在心上一樣。

“為了歸星…”

“您纔是最危險的…”

“…”

眾人紛紛作出迴應,隻有李宇低著頭,擺弄著什麼的裝甲。

自從【共生殖裝】吞了點洛汗的力量之後,就變的有些奇怪,渾身泛著妖異的光,像是在適應那種力量。

“那傢夥好像是個血肉團,正好滿足【共生殖裝】的吞噬要求…就是有點強,暫時對付不了。”

他暗自嘀咕著。

“李宇公爵,這次戰鬥你居功至偉,我會如實上報。”荷魯斯又看向李宇。

眾多高級將領這才反應過來,雖然被議會背刺,但他們可不是毫無收穫,議會太陽冠冕號星際要塞被擊毀。

最後他們也從容的戰場中撤離,這已經是他們能取得最好的戰績。

也正是因為議會的背刺,給了他們一個絕佳的,脫離無主之地的藉口。

因為之前蒂戈爾豪言壯語,導致歸星在無主之地,其實是有些騎虎難下的。

但隨著議會的背叛,他們完全可以體麵的退場。

然後把鍋推給議會,宣稱受到盟友的傷害,所以損失慘重,不準備繼續戰鬥。

這樣的話,他們甚至都不能算是戰敗。

臥槽…

想到這裡,眾多高級將領把詭異的目光投向李宇。

這樣看來,這場背刺,不僅冇損失任何東西,還所獲匪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