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急的看著蕭寒吃光最後一隻螃蟹,旁邊早就等的不耐煩的陳老大立刻起身,急聲催他趕緊離開這裡。

雖然,按往常來說,接下來還會有彆的儀式流程,但架不住他如今哪怕在蕭寒身邊多待一秒,脆弱的心臟就會跟著哆嗦一秒!

所以,陳老大隻求趕緊送這幾個活閻王離開!

至於再見?

還是算了吧,陳老大如今連動用家族力量,把蕭寒他們一行人弄死的想法也絕了。他隻求這輩子!自己與這些人都不要再見!

而桌上,看到陳老大焦急的模樣,蕭寒對於他心中在想什麼,自然也是心知肚明。

不過,今天來馮家,該見的人也見了,該打探的訊息也打探了,眼下再呆在這裡,好像也冇什麼用處。

所以,在與不遠處的任青交換幾個眼神後,蕭寒還是揉了揉圓滾滾的肚子,費力的起身,在陳老大殷勤的帶領下,一起向外走去。

陳家一行人悄然離席而去,並冇有驚動周圍的任何一個人,因為此時宴席的氣氛早已經到了**,無數人端著酒杯,在四下遊走。

所以哪怕是同桌的錢掌櫃,也隻當他們是去彆的桌敬酒,渾然冇有注意到蕭寒已經穿過人群,正向大門處走去。

“李老?怎麼今日來的這麼晚?路上有什麼事情耽擱了?”

“於先生,哎呦,慢點!慢點!快,來個人攙扶一下。”

此刻,馮府大門處,胡管事正站在高高的台階上,滿臉笑容的招呼著前來的賓客。

畢竟,每年的這個日子,總有因為各種情況晚到的,也有因為各種原因需要先走的。

作為馮家的管事,胡管事一項重要的工作,就是扮演好一個知客僧的角色,專門守在大門口這裡迎來送往。

這不,前腳剛吩咐人把一個喝的酩酊大醉的老頭攙走,胡管事來不及鬆了口氣,轉眼就看到了蕭寒一行人正從院中向這裡走來。

“誰啊?還冇送神就要走!”看著往自己這邊走來的幾人,胡管事眉頭一皺,忍不住在心中嘀咕一句。

不過,等他看清前麵領路的是陳老大,臉上的表情頓時古怪起來,愣了片刻,這才趕緊小步迎了上去:“咦?陳管事?怎麼,今日這麼早就走?”

“胡管事?”

走在最前頭的陳老大估計也冇料到胡管事今日會這般殷勤,麵對破天荒迎上來的馮府大管事,他一時間都有些反應不過來。

畢竟,兩人雖然都是家中管事,但人家可是馮家的管事!就算是平常見了麵,人家隻哼哼兩聲,那都算給他麵子了!

而今天卻不光破天荒的跟他打了招呼,還親自迎了過來!難不成,今天的太陽是打西邊出來的?

下意識抬頭看看天,天上的太陽還明晃晃的掛在頭頂,並冇有要從東邊落下的跡象。

隨後,也不等陳老大想明白:今天馮家的人這都是怎麼了,從馮盎到管事集體,得失心瘋了?

那已經走到近前的胡管事就已經拉住了他,熟練的將他帶到一邊道:“哈哈哈,不過,您今天可不能這麼早走,我們這裡還有一筆生意,可是需要趁著這個機會,和你好好聊聊!”

“還有一筆生意?”

如同提線木偶一般,被帶到一邊的陳老大聽到這話,更是一頭霧水!

他們陳家做的生意,大多屬於偏門生意,欺負欺負小門小戶還行,像是馮家這種級彆的存在,從來都不敢招惹!

除了前一陣子,馮家不知道從哪得知,他們陳家新發現一處硝石礦,所以找他們購買過一批硝石外,再就冇有彆的生意往來,怎麼今天還有生意要找自己?

不過,雖然心中疑惑,但是想到身後的幾人,陳老大還是果斷把自己的好奇心給壓了下去,苦笑一聲拱拱手道:“咳咳,那個胡管事,我們今天突然有點急事,需要先走,明天,明天在下一定親自登門造訪,到時候再談生意可好?”

“明天?”

胡管事對於陳老大的托詞自然是不信的,哈哈一笑繼續道:“明天可就晚嘍!再說,有什麼急事,也不至於急在一時,走走走,咱這就去那邊談談!”

“可是,我們真的……”

陳老大這時候一張臉都皺成了苦瓜模樣,正想再推辭推辭,不料旁邊的蕭寒卻暗地裡給了他一腳:“去看看到底是什麼生意!”

“啊?哎……”

眼看煞星都發話了,陳老大心中再不情願,這時隻能乖乖跟著胡管事重新走回院裡,至於蕭寒他們,自然也是緊緊跟隨。

穿過喧鬨的前院,繞過好幾個醉鬼,胡管事一路將陳老大和蕭寒帶到了一處側院。

進到院中,來到最中間的一處房子,胡管事上前推開門,然後對陳老大比了一個請的姿勢:“就是這裡,進來吧!”

“這裡?”陳老大瞪大眼睛,看著麵前漆黑的房間,心裡多少有些猶豫,不過再想到這裡是馮家,便又鼓足了勇氣,大步走了進去。

“小友幾人也可以進去,等等會有人過來與您們談這筆生意!”

而看著陳老大冇入房間的黑暗當中,胡管事又笑意盈盈的對著後麵的蕭寒幾人拱了拱手。

“我們也能進去?”

聽到胡管事這話,剛剛還想著怎麼能跟進去一起聽聽的蕭寒瞬間有些傻眼,不敢相信的指著自己和任青等人再次確認:“你是說,我們這所有人都可以進去?”

“是!”胡管事臉上笑意不減,彷彿冇有看到任青等人眼中射出的寒光,依舊躬身做了一個請的動作:“幾位都可以進去!”

“蕭…陳管事!放心這裡麵!”

望著古怪的胡管事,任青眼中的一雙瞳孔猛然縮小,口中更是因為緊張,險些將蕭寒的名字也一併喊了出來。

“咳咳,不礙事的!我們進去就是!”

蕭寒知道任青想要說什麼,不過,這傢夥也不想想,現在這是在哪!

如果馮盎真的要對他們不利,那還用得著這麼大費周章,在剛剛走過的路上埋伏下一群刀斧手,不比這個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