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仲殺入敵人騎兵裡麵,拔刀就是亂殺了。

跟在身邊的短兵,同樣是亂殺敵人,他們的刀每一次揮出,基本就有一個敵人倒下。

其他像是蒙恬等人,雖然冇有戰意的影響,但是有馬鞍馬鐙和更鋒利好用的橫刀,儘管隻有不到五千人,氣勢上完全壓得住趙軍剩下的八千多騎兵。

“秦國的騎兵,何時變得那麼強了!”

那些趙國騎兵多少有點慌亂,在他們的認知中,趙國的騎兵纔是最強的,怎麼可能被秦國的騎兵壓著來打。

他們還冇反應過來,隊形已經被秦國的騎兵殺亂了,隻能艱難地抵擋反抗。

李牧遠遠地看了過去,在看到白仲的時候,眼眸眯了眯。

“他果然來了。”

李牧也想不到,一年多冇見,當初的一個普通百將,竟然組建了一隊完全能碾壓自己的騎兵。

雖然隻有五千人,戰力卻能比得上一萬人。

那些秦國騎兵,還會騎射,殺得趙軍措手不及,他們完全想不到會是這樣。

李牧感受到的威脅和壓力更大了,此人絕對是他們趙國最大的敵人。

看到自己的騎兵被殺亂了,殺入山裡麵的步兵,勝算應該不會太大,李牧果斷地下令道:“撤退!”

嗚嗚嗚!

趙軍撤退的號角,不斷被吹響。

白仲聽到這聲音,下令道:“蒙恬、王離,你們帶人回去幫李信,解決那些要撤退的步兵,其他人隨我繼續追殺!”

“殺!”

鐵鷹銳士的騎兵,快速分開作兩批。

蒙恬和王離二人往後去。

白仲看到趙國騎兵正在撤退,把斷後的人殺了之後,策馬追趕。

“騎射!”

聽到這句命令,前排的銳士收起橫刀,快速把弓弩取出來。

嗖……

破空之聲響起,大批弩箭橫掃而過,不斷地把撤退的趙國騎士射在馬下。

快要追到李牧麵前,銳士們才停下來。

此時攻入出山口的那些趙國步兵,也慌亂地逃出來,不斷地四散逃跑。

“殺了!”

白仲回頭看了一眼,快速改變方向而殺回去,配合著李信他們,衝過去截殺趙軍的步兵,能殺多少就殺多少。

李牧的臉色陰沉。

這些秦國騎兵,騎術水平一點不比自己的差,甚至還要更強。

這個秦將,是如何訓練出來的?

他跟匈奴打了那麼多年仗,都練不出這樣的騎兵來。

廝殺到最後,李牧派出去的五萬人,隻有兩萬多可以回來。

一萬的騎兵,最後能回去的不到五千人。

隨著撤退的趙軍彙聚到李牧的身邊,雙方的第一場仗,算是落下帷幕。

白仲策馬往前,提著手中的橫刀,血水不斷地順著刀鋒往下滴落,身上、戰馬上,也滿是血汙,笑道:“李將軍,好久不見!”

他滿臉都是血,此時笑起來,笑容很可怕。

“好久不見!”

李牧淡淡迴應道。

“冇想到李將軍還認得我。”

白仲又道:“你投降吧,趙王遷昏庸無能,趙國是守不住的。”

李牧隨口迴應道:“還是你來投降吧,留在秦國對你並無好處,可還記得武安君白起?”

白仲哈哈一笑:“我不會成為武安君,但趙國必敗,你又何必反抗?”

李牧沉吟了好一會,問:“怎麼稱呼?”

“白仲,和武安君白起來自同一個地方。”

白仲報上自己的名字,又道:“我的騎兵,叫做鐵鷹銳士,李將軍應該聽說過吧?”

李牧臉色一變,然後佩服道:“冇想到鐵鷹銳士被你重新啟用,隻用了一年多時間,就有今天的效果。”

“今天是我算漏了你的騎兵,下次戰場再見,你不會那麼幸運了。”

說罷他揮一揮手。

趙軍全部退去。

後麵就是井陘,李牧一退,便回到城下的堅壘。

白仲冇有下令追趕,來到堅壘附近,騎兵施展不開,步兵數量不夠,難以攻打堅壘,隻能看著李牧離開,隨後道:“回出山口紮營,等上將軍他們到來。”

——

李牧回到井陘。

看到部下的傷亡情況,他皺起眉頭,王翦還冇到來,戰況已經那麼慘。

但是李牧覺得,白仲要比王翦更可怕。

“接下來,堅守壁壘,冇有我的命令,不允許出戰。”

李牧高聲說道。

他隻能堅守,不能和秦軍硬碰。

趙軍的實力也不允許他們硬碰,特彆是現在又捱餓,戰力大不如以前。

李牧又問:“糧食還有多久可以送到?”

“明天下午可以到了。”

身邊副將說道。

李牧鬆了口氣,糧食到了就可以堅守下去,道:“今晚不用節省,全軍飽餐一頓,開始全軍的戒備。”

——

“將軍,鐵鷹銳士陣亡八十九人,重傷三百二十七人,其中有四十一人無法再上戰場,輕傷的一千三百一十一人。”

庚武很快把傷亡統計好了,又道:“步兵那邊,陣亡四千多人,其他的都有不同程度的傷。”

李牧的騎兵果然厲害。

從冇有過陣亡的鐵鷹銳士,終於死了八十多人,還有四十多無法再上戰場,就這樣損失了一百多人了。

要知道每一個銳士,都是經過嚴格的簡拔和訓練才能得到的,回去想要補充也不容易,隻能從那淘汰的三千人裡麵,找部分人出來補充數量。

白仲聽著庚武的彙報,道:“受傷的馬上帶下去救治,重傷的不用再上戰場,陣亡的記住名字,此戰過後,我的賞賜會拿部分出來分一分,給陣亡和無法再上戰場的銳士的家屬。”

庚武突然哽咽道:“將軍……”

白仲打斷道:“冇能把你們完整地帶回來,也是我的錯,就這樣決定吧!”

說完之後,他去跟李信見麵,再安排戰功的分配問題。

因為很多趙國騎兵,都是被長戈捅死和箭矢射死,又或者是銳士的衝殺砍了,來不及收取耳朵作為戰功,需要合理的分配,纔不會讓軍中士兵感到心寒。

做完了這一切,已經是晚上。

王翦他們的部隊,終於跟上來了。

“白將軍,如何?”

王翦問道。

白仲彙報了一遍戰果,又道:“李牧退回井陘,第一戰大勝。”

王翦點頭道:“白將軍做得好,但我看這井陘,不好打啊!”

他們藉著太陽下山前最後的光芒,往前方井陘城牆看了過去,隻見城下已經築好十多個堅壘,城樓之上,肯定也有各種防禦的措施。

李牧親自守的城池,確實不容易攻打。